隻見林洛小臉通紅,大眼睛裏水汽氤氳,像隻受驚的小鹿,那九條引“禍”上身的寶貝尾巴,此刻正被她自己緊張地攏在身前,尾巴尖尖還可憐兮兮地微微顫抖著,彷彿在無聲控訴著剛才遭遇的“非狐待遇”。
李靈的理智瞬間回籠!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如同火山爆發般直衝頭頂!
【天呐!我都幹了些什麽?!】她內心尖叫。
【我居然像個變態一樣抱著人家小姑孃的尾巴又摸又蹭又聞!還差點流口水?!完了完了!第一印象全毀了!
表哥肯定覺得我是個癡女!林洛妹妹肯定被我嚇壞了!啊啊啊!讓我原地去世吧!】
她像被燙到一樣,“嗖”地一下鬆開了緊抱尾巴的手,速度快得差點帶起一陣風。
整個人“噌”地站得筆直,雙手緊貼褲縫,對著林洛就是一個標準的、帶著風響的九十度深鞠躬!聲音因為極度的羞愧和著急而劈了叉:
“對!對不起!林洛妹妹!!”
她的臉此刻紅得堪比煮熟的蝦子,頭頂都快冒煙了,“我…我剛剛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!一看到你的尾巴…就…就完全控製不住我寄幾(自己)了!像中了邪一樣!
真的對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我…我就是…就是太喜歡毛茸茸了!
我發誓!我以後一定注意!努力控製!爭取做到‘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’!請你原諒我!”
她一口氣說完,頭都不敢抬,維持著鞠躬的姿勢,彷彿在等待審判。
林洛看著眼前這個因為過度羞愧而快把自己折成兩半的新姐姐。
又看看她那紅透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肩膀,剛才那點小驚嚇瞬間被一種“這姐姐好像有點可憐又有點搞笑”的情緒取代了。
她連忙伸出小手,輕輕拉了拉李靈的衣角,奶聲奶氣地安慰道:
“沒…沒關係的,小靈姐姐。”
她學著林玄的稱呼,聲音軟軟的。
“喜歡摸尾巴…其實…其實小洛也挺開心的(隻要別太用力薅毛就行)…就是…就是下次…能不能溫柔一點點?一點點就好?”
她伸出小拇指,比劃了一個“一點點”的手勢,大眼睛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請求。
“溫柔!一定溫柔!比羽毛還輕!我發誓!”
李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直起身,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,眼神無比真誠。
但她的目光,還是忍不住像被磁鐵吸引一樣,偷偷地、飛快地瞟向林洛身後那九條微微晃動、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白色“大毛撣子”。
【忍住!李靈!你要忍住!】她在心裏瘋狂給自己念清心咒。
【色即是空,毛茸茸即是考驗!為了留在義莊吸…啊不,是陪伴可愛的妹妹,你一定要戒掉這該死的、對尾巴的癡迷!】
林玄看著這“一個發誓戒毛(茸茸),一個心有餘悸”的場麵,無奈地揉了揉眉心,拿起一杯檸檬水塞到李靈手裏:
“行了行了,知道錯了就好。來,喝口水,降降火(主要是降降你那癡漢之氣)。”
他又看向林洛,眼神溫柔,“小洛受驚了,來,這杯特甜的是你的,壓壓驚。”
一場由尾巴引發的“癡女危機”,終於在林玄的檸檬水外交和當事人的“深刻檢討”下,暫時平息。
但空氣中,似乎還殘留著李靈對那九條尾巴深深的、難以割捨的怨念…以及林洛默默決定以後展示尾巴要慎重的小心思。
秋生和文纔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,文才小聲對秋生說:
“師兄,你說小靈妹妹能忍多久不摸尾巴?”
秋生摸著下巴,一臉深沉:“我賭一包辣條,超不過一頓飯的功夫!”
大黑則趁機湊到林洛腳邊,用腦袋蹭蹭她,彷彿在說:“看!還是我靠譜吧?隻露肚皮,不掉毛!”
林洛正被大黑那幸災樂禍的“旺”聲氣得直鼓腮幫子,內心瘋狂吐槽:
【臭大黑!有本事你也變出九條尾巴讓人摸摸看啊!就知道汪汪汪!哼!】
林玄可沒空管兩隻“萌寵”的暗中較勁,他大手一揮,指向還在傻樂的秋生和文才,下達了師門最高指令(之一):
“你們兩個!別在這兒杵著當門神了!麻溜兒滾去換身能見人的行頭!
一會兒跟為師出診,去給咱李靈妹子的…呃,便宜姐夫瞧瞧他那‘快樂僵屍預備症’!”
“出診?跟李靈妹妹一起去?!”
秋生和文才一聽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彷彿聽到了“同遊迪士尼”的召喚!
剛才那點偷窺被抓的尷尬瞬間煙消雲散,兩人臉上綻放出堪比向日葵的燦爛笑容,點頭哈腰,聲音諂媚得能滴出蜜來:
“好嘞!師父!您就瞧好吧!”
“保證換得又快又帥!絕不給師父和靈兒妹妹丟臉!”
話音未落,兩人已經如同被鬼攆,屁顛屁顛地朝著屋裏狂奔而去,那速度,恨不得腳下生風,捲起一路煙塵。
文才邊跑還邊喊:“師兄!等等我!我那件新做的長衫呢?!”
“主人~”林洛扯了扯林玄的衣角,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腕(引得旁邊的李靈又是一陣壓抑的吸氣聲),“我也跟著去嗎?”她大眼睛撲閃撲閃,帶著期待。
“當然去!”
林玄想也沒想就答應了,順手還極其自然地在那條掃過他手腕的、蓬鬆柔軟的白尾巴尖尖上擼了一把。
嗯,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治癒!
【嘖,怪不得小靈那丫頭把持不住…】
他心裏嘀咕著,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李靈那直勾勾的、彷彿餓狼盯著肉骨頭的眼神,以及她喉嚨裏發出的、清晰無比的“咕咚”咽口水聲。
林洛歪著頭,提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:
“那…那大黑吃飯怎麽辦呀?我們回來晚了,它豈不是要餓成紙片狗了?”
她可是深知大黑那“幹飯狗”的本性。
“旺!”
(對啊對啊!本汪的幹飯大業怎麽辦?!天大地大,幹飯最大!)
大黑立刻豎起耳朵,尾巴搖動的頻率都帶著一絲焦慮,黑豆眼充滿控訴地看向林玄——彷彿在說:
鏟屎的,你不能有了新妹妹就忘了舊狗子啊!
“呃…”林玄一拍腦門,“差點把這幹飯大王給忘了!”
他環顧四周,總不能指望秋生文才那兩個不靠譜的提前回來喂狗吧?
搞不好今晚回不來,看來,隻能找幫手了。
讓開,我準備裝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