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、文才：“？？？”
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“驚豔花癡”切換成“師父您是不是熬夜熬傻了”。
他們僵硬地扭過頭，看看身後那兩個缺胳膊少腿、臉上還貼著符咒、眼神呆滯、還在原地做布朗運動的戰損版紙人。
再看看師父身後這個活色生香、巧笑倩兮、還會撒嬌害羞的“小狐娘”。
兩張臉上齊刷刷寫滿了：“師父，您這玩笑開得……是把我們當智障嗎？”
“師父，”秋生聲音都飄了，“別說破綻了，您說她是個真·狐狸精變的我們都信！
這麵板，這表情，這眼神……還有情緒！”
他指了指小狐娘還揪著林玄衣角的手：“這哪是紙人？這分明是精怪成精了！”
“對對對！”文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舌頭，拚命點頭附和。
“完全和人沒兩樣！不，比人還好看！師父您這手藝……能開個紙人青樓了！”說完立刻被林玄一個眼刀嚇得縮脖子。
林玄也好奇得很，他把小狐娘輕輕拉出來，上手就在人家粉嫩的臉頰上扣了扣，又捏了捏她纖細但似乎蘊含力量的手臂，甚至還按了按她的肋骨……小狐娘被他摸得咯咯直笑：“主人，好癢呀！”
林玄嘖嘖稱奇，一臉撿到寶的表情：
“絕了！真的一點破綻都沒有！連骨頭的手感都模擬出來了！
這彈性，這溫度……高科技啊！”
（內心OS：這研發成本得多少靈石？血賺！）
秋生看得心癢難耐，也忍不住伸出他的“鹹豬手”想去戳戳那Q彈的臉蛋：“讓我也試試……”
啪！
手還沒碰到，就被小狐娘一巴掌拍開。
小狐娘瞬間變臉，柳眉倒豎，露出尖尖的小虎牙，奶凶奶凶地警告：“再碰我！打掉你的大牙！哼！”
秋生被這反差萌得一愣，隨即起了玩心，擼起袖子展示他那點可憐的肱二頭肌（在道士裏算不錯了）：
“哎呦喂，小紙人還挺凶？就你這小身板，都不夠我一拳的！看見沒，哥這肌肉，邦邦硬！”
他得意地繃緊肌肉，剛擺了個健美姿勢——
“鈴鈴鈴！”
清脆的鈴音響過，眾人隻覺眼前一花！
“嗖——噗通！”
秋生像個被大力抽射的破麻袋，整個人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，“吧唧”一聲，臉朝下摔在三米開外的草垛裏，隻剩下兩條腿在外麵無力地蹬了蹬。
現場一片死寂。
文才保持著張大嘴的姿勢，僵硬地轉頭看看草垛裏“種”著的秋生，又看看收回小腳、一臉“我還沒用力呢”的無辜小狐娘。
默默地把剛想伸出去的爪子收了回來，還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腮幫子。
內心彈幕：好家夥！還好老子慢了一步！不然現在和大地親密接觸的就是我了！這紙人……是祖宗啊！
林玄以手扶額，肩膀瘋狂抖動，忍笑忍得十分辛苦：
“咳…秋生啊，玩砸了吧？都說了別惹她，人家出廠設定就是地師中期！
要不是看在我的麵子上留了九成九的力氣，你現在就可以直接去祖師爺那兒報到了！省得為師燒紙。”
“地地地……地師中期？！”
剛從草垛裏拔出腦袋、頂著一頭雜草的秋生，和旁邊差點嚇尿的文才，下巴“哐當”一聲砸在了地上。
兩人眼珠子瞪得差點脫眶，看小狐孃的眼神瞬間從“可愛小美女”變成了“行走的核武器”。
剛才他們居然在調戲一個地師中期？！這跟墳頭蹦迪、閻王殿前耍大刀有什麽區別？！嫌命太長啊！
“噗通！噗通！”
兩人動作整齊劃一，一個滑跪（秋生剛從草垛爬出來）加一個深鞠躬（文才）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前所未有的恭敬：
“姑奶奶！對不起！小的有眼不識泰山！剛才冒犯了！您大人有大量！饒了我們吧！”
小狐娘抱著手臂，九條尾巴傲嬌地翹起，小鼻子哼了一聲：
“哼！算你們識相！本姑娘今天剛‘出生’，心情好，放你們一馬！起來吧！”那神態，活脫脫一個被寵壞的小公主。
林玄看著這傲嬌的小模樣，心都要化了，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頂。
小狐娘舒服地眯起眼，尾巴尖兒愉悅地掃了掃林玄的手背。
這時，義莊的看門大黑狗（大黑）聽到動靜也顛顛兒跑過來湊熱鬧。
林洛一看到大狗，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立刻蹲下去，伸出小手溫柔地撫摸大黑油光水滑的腦門：“哇！大狗狗！好乖好乖！摸摸~”
“汪嗚~”大黑舒服得直哼哼，尾巴搖成了螺旋槳。
大黑內心OS：雖然這個“人”身上味道有點怪（紙味混合靈氣），但她身上有老闆（林玄）的味道！還很溫柔！嗯，是家人！舔舔！
看著這溫馨（？）和諧（？）的一幕，劫後餘生的秋生揉著摔疼的屁股，問出了關鍵問題：
“師父……您老實交代，您這實力……現在到底到哪一步了？怎麽能造出這麽……這麽生猛的紙人？”他指了指小狐娘，心有餘悸。
文才也猛點頭：“對啊師父！您以前不是說，紙紮術造出來的東西，實力天花板就是施術者本人嗎？那這個小姑奶奶是地師中期……”
林玄嘴角一咧，那熟悉的、準備裝逼的笑容又掛在了臉上。
他慢悠悠地端起旁邊涼掉的茶，呷了一口，用最平淡的語氣扔下最響的驚雷：
“哦，實力啊。為師嘛……最近稍微努了努力，也就剛剛摸到地師後期的門檻而已，不足掛齒，不足掛齒。”
“什麽？？？？？？！！！！！”
秋生和文才的驚呼聲差點掀翻了義莊的天頂！兩人如同被雷劈中，外焦裏嫩，呆若木雞！
地師後期？！在茅山那都是能橫著走、開會坐前排的長老級大佬啊！
他們師父，那個整天看起來懶懶散散、喝喝茶逗逗狗（現在還要加上逗狐娘）、好像沒怎麽正經修煉的師父，居然不聲不響就……地師後期了？！
“師父！”秋生聲音都劈叉了，“您老實說！您是不是偷偷開掛了？！”跟林玄混久了，網路用語那是張口就來。
林玄放下茶杯，一臉“哎呀被你們發現了”的欠揍表情，故作隨意地擺擺手：
“哎~低調！低調！開什麽掛，為師是那種人嗎？就是最近喝茶的時候，突然有了那麽一點點頓悟，一不小心……突破的速度快了那麽億點點而已。”
一點點？？？
億點點？？？
秋生和文纔看著師父那張寫滿“凡爾賽”的臉，羨慕嫉妒恨的淚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，匯成了一條悲傷的小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