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陣“砰!砰!砰!”沉重、規律、彷彿小型地震源移動的腳步聲,從廚房方向由遠及近。
那動靜,震得地麵微顫,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。
緊接著,廚房門口出現了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身影——正是林玄留下的那位“五星級狗廚兼家政”,黑甲戰士!
隻見這位身高兩米開外、渾身覆蓋著漆黑厚重甲冑、肌肉虯結如同鋼鐵堡壘的猛男,此刻……
右手緊握著一把與他巨掌極不匹配的、顯得格外袖珍的小鍋鏟!
腰間,極其勉強地、甚至有些岌岌可危地,係著一條印著碎花小雛菊圖案的圍裙!
那圍裙被它壯碩的身軀撐得緊繃繃的,彷彿下一秒就要發出布帛撕裂的哀鳴。
這畫風,簡直是金剛芭比……哦不,是金剛廚娘!
強烈的反差萌讓人忍俊不禁。
黑甲戰士邁著能踩碎地磚的步伐,走到林玄麵前,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,甕聲甕氣、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響起:
“主人,歡迎回家。”
聲音倒是恭敬,配上這身行頭,喜劇效果直接拉滿。
“嗯。”
林玄強忍著笑意,抬頭看著眼前這位完好無損、甚至還帶著點人間煙火氣的傑作。
一股子“老子真是天才”的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瞧瞧!什麽叫全能型人才?上能衝鋒陷陣砍僵屍,下能係著小圍裙炒菜喂狗!
什麽人工智慧管家?弱爆了好嘛!咱這純手工紮製的,纔是真正的硬核科技!
林玄內心的小人兒得意地叉起了腰。
“家裏這幾天,沒出啥幺蛾子吧?”林玄清了清嗓子,努力維持師父的威嚴。
黑甲戰士金屬頭盔微微轉動,發出輕微的“哢噠”聲:
“報告主人,暫時無事。昨日有人類上門尋求幫助,屬下依主人預留指令,告之主人外出,請其過幾日再來。”
匯報得一板一眼,配上鍋鏟圍裙,簡直絕了。
“嗯,做得不錯!”
林玄滿意地點點頭,踮起腳(身高差有點大),拍了拍黑甲戰士那硬邦邦的肩甲——手感跟拍城牆似的。
“好了,任務完成,把鍋鏟和圍裙交接給文才吧。”
“是!主人!”
黑甲戰士應聲如雷,動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小心翼翼的笨拙,將那小鍋鏟和那飽經撐脹之苦的小雛菊圍裙,鄭重地遞給了還在傻樂嗬揉狗頭的文才。
文才下意識接過來,看著那反差巨大的“廚具”,再看看眼前這尊鐵塔,忍不住由衷讚歎:
“師父!您這黑甲戰士也太牛了!連飯都會做!還做得這麽好!”
他指了指明顯胖了一圈的大黑作為有力證據。
林玄一聽,下巴立刻抬得更高了,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:
“那當然!也不看看是誰紮的!你師父我這手藝,那可是祖師爺賞飯吃!好好練你那紙紮術,
別整天就知道傻樂,將來出息了,你也能紮出這種能文能武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‘家庭守護者plus版’!”他順手畫了個誘人的大餅。
“嗯嗯嗯!”文才捧著鍋鏟圍裙,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,眼睛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。
“師父放心!我一定努力!爭取早日紮出一個……呃,能幫我洗衣服的紙人!”
勉勵完徒弟,林玄整了整衣襟,準備去給祖師爺上柱香,匯報下工作(順便要點保佑)。
他走到香案前,恭敬地點燃三炷香,插進香爐,然後雙手合十,表情無比虔誠地念念有詞:
“祖師爺在上,弟子林玄平安歸來啦!您老人家在天有靈,千萬要保佑弟子我啊!保佑弟子我生意興隆通四海,財源茂盛達三江!
最重要的是——保佑弟子我賺多多的錢,將來娶上十八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!一個端茶!一個倒水!一個捶背!一個捏腿……祖師爺保佑!保佑保佑!弟子這要求不過分吧?”
嫋嫋青煙中,供桌上祖師爺的畫像,那威嚴的眼神,似乎在香火的氤氳裏……微妙地抽搐了一下?
旁邊的秋生和文才聽得目瞪口呆,下巴都快掉地上了——師父這誌向,還真是……遠大且具體啊!
林玄剛把娶十八個媳婦的宏圖偉業托付給祖師爺,心滿意足地轉身,準備去看看家裏,結果一回頭,好家夥!
隻見秋生和文才這兩個活寶,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,“噗通”一聲,精準複製貼上了師父剛才的姿勢——五體投地式
跪在了蒲團前,那速度,比餓狗搶食還快三分!
秋生搶占了“C位”,清了清嗓子,聲音洪亮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震下來:
“祖師爺在上!弟子秋生誠心叩拜!求您保佑弟子——錢!”
他頓了頓,彷彿在強調重點。
“要那種一輩子、不,三輩子都花不完的錢!實力嘛……”他眼珠子一轉,“最好能‘嗖嗖嗖’像竄天猴一樣突飛猛進!還有老婆……”
他偷瞄了一眼師父的背影,壯著膽子把數字狠狠翻了個倍。
“不多,就38個!”
(內心OS:師父纔要18個?格局小了!)
旁邊的文才一聽秋生這“獅子大開口”,急得直拽他袖子,生怕好願望都被師兄搶光了。
他趕緊接上,語氣帶著對美食最樸素的渴望:
“祖師爺祖師爺!弟子文才!我的願望很簡單的!我就想要永遠吃不完的肉!(口水似乎有流下來的趨勢)
還要很多很多零花錢!(眼神放光)還有還有……”
他忽然壓低聲音,帶著點羞澀又興奮的憧憬。
“求您保佑弟子,一定要成功紮出一個漂漂亮亮、完完整整、最好還能……呃……會搖尾巴的小狐娘紙人出來!”
顯然,林洛的成功案例極大地拓寬了他的想象力邊界。
兩人話音剛落,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“正義之錘”凝聚成形。
“咚!”“哎呦!!!”
“咚!”“哎呦喂!!!”
兩聲清脆響亮、帶著迴音的“腦瓜崩”精準無比地落在了秋生和文才的天靈蓋上!
那聲音,脆得像敲了兩個熟透的西瓜!
兩人瞬間從虔誠的跪姿變成了“捂頭蜷縮”的痛苦麵具,動作整齊劃一,疼得齜牙咧嘴,眼淚花子差點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