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林玄的爆笑聲如同平地驚雷，瞬間在義莊裏炸開。
他扶著門框，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該！打得好！祖師爺幹得漂亮！讓你們倆貪心不足蛇吞象！還38個老婆？還小狐娘？哈哈哈哈！許願許得跟批發市場進貨似的，一點誠意都不講，活該捱揍！”
秋生捂著迅速鼓起一個小包的腦袋，哭喪著臉，委屈巴巴地看向幸災樂禍的師父：
“師父……不公平！您……您不也說要娶18個媳婦兒嘛？憑啥您就沒事兒啊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包，又指了指祖師爺畫像，滿臉寫著“區別對待”。
文才也捂著頭，疼得直抽冷氣，眼淚汪汪地幫腔：“就係就係（是是）！師父您那願望……嘶……也挺離譜的，祖師爺咋不敲您呢？好痛哦……”
林玄好不容易止住大笑，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，用一種“你們還是太年輕”的眼神看著倆傻徒弟，慢悠悠地踱步過來：
“笨！笨死算了！”他伸出食指，恨鐵不成鋼地虛點著兩人的腦門（避開鼓包）。
“這叫人情世故懂不懂？祖師爺他老人家日理萬機，能是免費勞動力嗎？你們倒好，上去就跟開清單似的劈裏啪啦一頓要，
報酬呢？香火錢呢？連句‘事成之後給您重塑金身’或者‘天天給您上三牲’的場麵話都不會說？”
他模仿著市井小販的腔調：“這就像去飯館吃飯，光點菜不給錢，你們說老闆抽不抽你們？
祖師爺沒直接降個雷下來，已經是看在我的麵子上了！”
秋生和文才這才恍然大悟，合著不是願望太離譜，是“付款方式”沒選對啊！
兩人捂著腦袋上的包，麵麵相覷，一臉“學到了”的苦澀。
“哎呦……師父，”秋生哀嚎，“您老人家咋不早說這潛規則啊？害我們白白捱了兩下狠的！”
文才也委屈地扁嘴：“就是就是，師父您太不夠意思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！誰讓你們腦子轉不過彎？這是常識！常識懂嗎？祖師爺又不是許願池裏的王八！”
林玄再次無情嘲笑，欣賞夠了徒弟們的窘態，才收起笑容，故作嚴肅地指了指供桌。
“好了，別嚎了。祖師爺心胸寬廣，沒那麽小氣。趕緊的，給祖師爺磕頭賠罪，態度要誠懇！不然嘛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林玄沒把“不然”後麵的話說完，隻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、帶著點看好戲的“嘿嘿嘿”笑容。
那笑容在秋生和文才眼裏，簡直比惡鬼還嚇人——誰知道師父會不會讓黑甲戰士給他們來個“愛的鐵拳教育”？
兩人嚇得一哆嗦，也顧不上頭疼了，立馬重新跪好，對著祖師爺畫像“砰砰砰”就是幾個響頭，比剛才許願時虔誠了一萬倍。
“祖師爺恕罪！弟子秋生知錯了！弟子不該貪心，不該光說不練！求您老人家高抬貴手，饒了弟子這回吧！弟子給您磕頭了！”
“祖師爺開恩！弟子文纔再也不敢了！下次許願……不不不，下次孝敬您的時候，弟子一定先把貢品擺得高高的！求您別生氣了！弟子也磕頭了！”
就在他們倆的腦門即將再次親吻地麵（主要是怕磕輕了誠意不夠）的瞬間——
“啪嗒！”“啪嗒！”
兩個圓溜溜、紅彤彤、還帶著水靈靈光澤的大李子，像是被精準投彈一般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了他倆剛剛抬起的腦門正前方！
位置之精準，時機之巧妙，彷彿經過了精確計算。
秋生和文才被這突如其來的“空投”嚇了一跳，捂著額頭（生怕再來一下）愣愣地看著滾到麵前的兩個李子。
兩人下意識地抬頭看看祖師爺神像——神像上祖師爺那威嚴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絲？
又茫然地轉頭看向師父——眼神裏充滿了“這啥意思？祖師爺還生氣不？”的詢問。
林玄看著那兩個水靈靈的李子，再想想自己剛才許了“十八個媳婦”的大願卻連顆棗都沒撈著，心裏頓時像打翻了醋壇子，酸溜溜的：
“嘖！行啦行啦！別傻看了！祖師爺他老人家寬宏大量，不僅原諒你們了，還賞你們供果吃呢！還不快謝恩！”
語氣裏那點“為師都沒這待遇”的檸檬味，簡直要溢位來了。
秋生和文才一聽，臉上的痛苦麵具瞬間切換成了驚喜表情包！
“謝謝祖師爺！！！”
兩人異口同聲，聲音洪亮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意外得賞的興奮，撿起那還帶著香火氣的李子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嗯，頭上那個包，好像也沒那麽疼了？
看著秋生和文才一人捧著一個李子，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，蹲在門檻上研究“祖師爺禦賜供果”到底哪裏更甜，林玄嘴角抽搐，無奈地搖搖頭。
“哎……這倆傻小子，兩顆李子就樂得找不著北了，真是祖師爺的良心客戶，價效比之王啊！”
他一邊嘀咕，一邊背著手溜達出正堂。
“瞧瞧祖師爺這買賣做的，先給一記愛的腦瓜崩，再發兩顆精神撫慰果，打一巴掌給個甜棗，成本控製得死死的！”
他踱到院子裏他那專屬的、被盤得油光水滑的躺椅邊，把自己像攤煎餅一樣舒服地“攤”了上去，滿足地歎了口氣。
剛閉上眼準備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清閑，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著淡淡的果香就飄了過來。
睜開眼，果然是自家乖巧的小狐娘林洛。
她端著一個白瓷盤，上麵堆滿了水靈靈、紫嘟嘟的葡萄，顆顆飽滿得像要爆汁。
“主人，吃葡萄。”林洛的聲音軟糯，帶著點小雀躍，把盤子遞到林玄手邊。
“嗯，好嘞！”
林玄立刻眉開眼笑，伸手就在林洛柔順的發頂上揉了兩把，手感極佳。
“還是我家小林洛最乖，最貼心，比祖師爺那摳門老頭……咳，比那兩個就知道啃李子的傻徒弟強多了！”
他及時把後半句吐槽嚥了回去，但眼神裏的得意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