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義正辭嚴,眼神卻有點飄忽。
秋生:“……”
(內心OS:研究?肥料?師父您摸著良心說,您剛纔看那僵屍王的眼神,跟看金元寶有啥區別?您就差流口水了!)
雖然心裏癢得像有貓爪在撓,但看著師父那“再問就揍你”的眼神,秋生還是明智地選擇了閉嘴,把吐槽咽回了肚子裏。
這時,文才坐在石頭上,揉著自己酸軟的腿肚子,帶著哭腔問:
“師父……我們現在……要去哪啊?天都黑透了,不會……不會要在這鬼地方過夜吧?”
他環顧四周破敗的房屋和裏麵那些無人棺材,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。
林玄聞言,眉毛一挑,露出一個“你彷彿在逗我”的表情:
“當然是——離開咯!難不成你們還真想在這‘僵屍主題民宿’體驗一晚?和這些老鄰居們同床共枕,聆聽它們無聲的晚安故事?”
“不不不不不——!!!”
林玄話音剛落,秋生和文才的腦袋瞬間搖得比撥浪鼓還快十倍!
頻率之高,讓人擔心他們的脖子會不會下一秒就甩脫臼!
“打死也不在這睡!”
秋生一個鯉魚打挺,但沒挺起來,變成了狼狽的翻身爬起。
“鬼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還貓著漏網之魚?萬一半夜摸過來,對著脖子就是一口……嘶!”他誇張地捂住自己的脖子。
“對對對!太嚇人了!”文才也嚇得從石頭上蹦起來,緊緊抓住秋生的胳膊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萬一它們半夜集體偷襲,排著隊來咬我們怎麽辦?
師父您法力高深不怕,我們……我們頂不住啊!我……我還沒吃到師兄答應的螺螄粉呢!”
關鍵時刻,吃貨的執念再次成為保命動力。
兩人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,語氣斬釘截鐵:
“師父!我們走!連夜走!走夜路就走夜路!總比在這跟僵屍開睡衣派對強一百倍!”
林玄看著兩個徒弟那副“此地多待一秒就會原地去世”的慫樣,又好氣又好笑。
他本來還想逗逗他們,但想想自己也累了,今天收獲不少,於是不逗他們了。
“好吧!”林玄大手一揮,豪氣幹雲,彷彿在指揮千軍萬馬,“既然兩位勇士精力如此充沛,毫無睡意,那我們就——出發!目標,溫暖的家!”
他瀟灑地轉身,邁開大步就朝著鎮外走去。
林洛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,含著棒棒糖,無聲地跟上。
秋生和文才如蒙大赦,也顧不上渾身痠痛了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,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,生怕被師父落下,獨自留在這“鬼地方”。
“師父!等等我們!”
“別走那麽快啊師父!等等我們這兩個‘精力充沛’的傷員啊!”
“……”
清冷的月光下,師徒四人的身影,伴隨著秋生文才的哀嚎和急促的車鏈聲,以及林玄愉悅的哼著小調: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~心想的事兒都能成~”
迅速消失在騰騰鎮那破敗的鎮口,隻留下一堆破敗不堪的空棺材,在夜風中無聲地訴說著今夜的不幸遭遇。
……
天色大亮,林玄師徒四人才灰頭土臉地滾回了義莊門口。
為啥是“滾”?
還不是因為昨晚那場堪稱“月食級”的停電!
月亮它老人家,招呼也不打一個,直接撂挑子——熄燈了!
好家夥,伸手不見五指,比墨魚汁還黑。
秋生和文才這兩位“馬路殺手”,在如此惡劣的路考條件下,毫無懸念地貢獻了兩次華麗的“人車分離”特技表演。
秋生啃了一嘴泥,文才差點把自行車輪子騎到樹上。
林玄倒是穩如老狗,實力在那兒擺著,感知力跟雷達似的,黑暗中也能把自行車騎出太極宗師的風範。
但看著倆徒弟摔得七葷八素,再想想自己可能得進醫院的便宜徒弟,林師父當機立斷:
“得了得了,再騎下去,你倆沒被鬼收了,先被這破路給收了!原地紮營,天亮了再說!”
於是乎,師徒三人被迫在荒郊野嶺進行了一場毫無浪漫可言的“月光野餐”——沒有月光,隻有黑燈瞎火和蚊蟲叮咬。
好不容易熬到東方既白,太陽公公慢悠悠上崗。
林玄一聲令下,三人立刻像屁股著了火似的,蹬著車就往家衝。
終於,在義莊門楣被初升朝陽鍍上一層金邊時,他們凱旋了。
“呼……總算回來了。”
林玄拍拍身上的塵土,心裏嘀咕:“不知道大黑在家過得咋樣?臨走前留了個黑甲戰士給它做飯,應該餓不著吧?
那家夥雖然看著像個拆遷大隊的,但廚藝指令我可是輸入得明明白白……”
他一邊心裏碎碎念,一邊伸手推開吱呀作響的義莊大門。
門縫剛開,一道黑影伴隨著“嗷嗚!汪汪汪汪汪!!!”的狂喜咆哮,炮彈般衝了出來!
不是大黑是誰?
這家夥尾巴搖得跟直升機的螺旋槳似的,圍著林玄瘋狂打轉,興奮得直蹦躂,狗臉上寫滿了“鏟屎的!你可算回來了!想死汪了!”。
“嘿!好狗好狗!”林玄笑著彎腰,熟練地揉搓著大黑手感極佳的狗頭,“看你這活蹦亂跳、油光水滑的樣兒,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?沒餓著吧?”
“旺旺!”大黑響亮地回應,試圖用狗語匯報這幾天的夥食情況。
林玄煞有介事地點頭:“嗯嗯,雖然一個字沒聽懂,但看你這身膘……嘖,夥食標準起碼是‘五星級狗廚’的水平了。”
他仔細一摸,發現大黑確實比走之前壯實了一圈,毛色都更亮了。
個頭也大了不少,站起來都有自己的大腿這麽高了。
秋生和文才也湊了上來,好幾天沒見這狗兄弟了,親熱得不行。
兩人四隻手齊上陣,對著大黑的腦袋就是一頓“愛的魔力轉圈圈”式猛搓。
“大黑!想哥們兒沒?”秋生嗓門賊大。
“大黑兄弟,在家乖不乖啊?”文才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可憐的大黑被揉得狗頭亂晃,隻能發出“嗚嗚嗚”的抗議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