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知到柱間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虛界亂流的深處，
辰星深吸一口氣，心中警惕拉滿，不想摻和墟的事，立刻轉身就要走。
卻被一陣笑聲弄僵住了。
“嘿嘿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諂媚的笑。
辰星眉頭微皺，轉過身，看到墟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他身後不遠處，那張老臉上堆滿了笑容。
“還沒走？”辰星的聲音很淡。
“那個……”墟搓了搓手，“剛才的事，多謝了。要不是你突然出現，那瘋子還不知道要追我多久。”
辰星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乾笑了兩聲：“那什麼……我就不打擾了，告辭。”
他說著作勢要離開，但身形剛一動，又停了下來。
辰星依舊沒有說話，隻是那雙蒼青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
墟終於扛不住了，訕訕地轉過身：“那個……我能不能再跟你待一會兒？”
辰星眉頭微挑。
“就一會兒！”墟連忙補充，“那瘋子雖然走了，但誰知道他會不會躲在暗處等我落單。有你在我身邊，他投鼠忌器，不敢亂來。”
辰星沒有立刻回答，隻是盯著他的眼睛。
墟被他看得心裏發毛，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。
“你剛才說，”辰星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，“天道之間可以互相吞噬進化？”
墟一愣，隨即點頭：“對啊，你不知道？”
辰星沒有回答，隻是繼續盯著他。
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彷彿要把墟看穿。
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訕笑道：“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？你不會也懷疑我是那種需要吞噬同類的天道吧？”
辰星依舊沉默。
墟急了：“你放心，我真不是！我們天道意識體，隻要不去乾擾天道執行，不背負因果，是不可能墮落的。墮落的那些，都是自己作死，像剛才那瘋子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見辰星表情稍緩，繼續解釋道：“我們這一族，分為天道本體和天道意識體。本體無法離開本世界，我們意識體才能四處遊歷。同類之間確實可以相互吞噬進化，但那是墮落者才幹的事。正常的天道意識體，誰會幹那種事？”
他說著，上下打量了辰星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：“說起來，你好像什麼都不懂？而且剛覺醒就有界主巔峰實力……你是什麼世界的天道，這麼厲害？”
辰星表麵不動聲色，心中卻警鈴大作。
他當然不是什麼天道意識體。他是自己創造了世界，又融合了天道，纔有了現在的天道氣息。但這種事，他不可能告訴墟。
“既然沒事了，”辰星淡淡說，“我們就此別過。”
他說完，再次轉身便走。
墟愣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
辰星一連變換了幾次方向，每次變換後都會悄悄感知身後。墟的氣息始終跟著他，不遠不近，如同附骨之疽。
他停下腳步，轉身。
墟正訕笑著飄過來：“那個……我也是順路，順路。”
辰星的眼神淩厲起來。
“我剛才換了四次方向。”他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但其中蘊含的壓迫感讓墟的笑容凝固了，“你次次都順路？”
墟心虛地低下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再跟你待一會兒。那瘋子追了我幾百年，我真的有點……跑不動了。有你在，他不敢過來，讓我緩口氣行不行？”
辰星看著他，眉頭微皺。
“你們實力差不多吧？”他問，“為什麼這麼怕他？”
墟聞言，臉上浮現出一陣後怕：“那傢夥就是個瘋子！我們天道意識體，最怕的就是沾染因果，避之不及。他倒好，主動融合因果，還吸收惡意作為能量。我很久之前見過他，那時候他還很正常，沒想到為了變強，臉都不要了！”
辰星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不是說可以相互吞噬嗎？你為什麼這麼嫌棄他？”
墟一臉噁心：“你要是人，你會吃屎嗎？”
辰星一愣。
墟繼續道：“那傢夥就是個狠人，直接乾屎！吸收惡意，融合因果，這在我們天道眼裏，就跟吃屎一樣噁心！偏偏他吃了之後還變強了，你說惡不噁心？”
辰星表麵上認同地點點頭，心中卻更加警惕。
嫌棄一個不相關的人，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嗎？隻有當他本身也“吃”過同類，才會對“吃屎”這種事如此厭惡，因為那會讓他聯想到自己的行為。
這傢夥，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茬。
但辰星臉上依舊平靜，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：“你確定要跟著我？我可是要去一個你最不想去的地方。”
墟一愣：“什麼地方？”
“忍界。”
墟的眼睛瞬間瞪大。
他指著辰星，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然後，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喜：“你認識剛才那瘋子？你也要躲他？”
辰星點了點頭：“剛才殺了他的分身，要去他的世界躲一躲。怎麼，你也想去？”
墟徹底震驚了：“你可以去他的世界？我還以為你隻是躲在他世界旁邊，玩個燈下黑，你居然要去他的世界內部？你怎麼去？”
辰星想了想，覺得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：“我就是從他世界出來的人。現在回去，自然能輕易回去。”
墟的眼睛瞪得滾圓。
他猛地後跳幾步，拉開距離，死死盯著辰星。
辰星以為他要動手，周身混沌之力悄然流轉。
但下一刻，墟反而放鬆了下來。他重重吐了一口氣，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：“你不是天道……你身上的天道氣息，是剛才殺了他的分身得來的？”
辰星自然不會解釋自己也可以成為天道，代價太大，他不想再經歷一次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我是天道了？”他淡淡道，“我是忍界的人，宇智波一族。意外流落到這裏，剛打探到回去的路，你就來了。”
墟沉默了。
他低著頭，似乎在思考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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