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星淡然地看著血紅色的人形虛影，沒有任何憐憫，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殺意。
金色城市的光芒暴漲，直接碾壓過去。
那道血紅色的虛影，瞬間消散。
沒有抵抗，沒有掙紮，沒有任何反應。在絕對的差距麵前，天道分身隻是一塊無意識的石頭，碎裂得如此乾脆。
辰星收回金色城市。
虛界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鬼燈幻月站在一旁，看著辰星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天道分身……被你解決掉了？”
辰星點頭。
鬼燈幻月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道：“無，還在那邊。”
辰星轉身，看向無的方向。
虛界的遠處，二代土影無依舊站在那裏，身影虛幻得幾乎快要消散。
他的狀態很差，虛弱的氣息斷斷續續，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鬼燈幻月帶著辰星走向無。
柱間和扉間跟在後麵，步伐緩慢，兩人都到了極限。
就在辰星快走到無麵前時，無突然抬起了頭。
辰星正要開口，無卻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帶著釋然。
“你們終於來了。”無說道，聲音虛弱。
辰星點頭：“我們來了。”
無看著辰星，又看了看柱間和扉間，然後說：“謝謝。”
辰星有些愕然：“謝我？”
“謝你救我。”無說，“但是……我沒有多少時間了。”
辰星眉頭微皺。
無的身體正在消散，顯然忍界天道的分身是下了死手的，這麼久的逃避，終究是要撐不住了。
可是不要忘了，這裏還有柱間，而輪迴法則是靈體最好的救治手段。
辰星看向柱間。
柱間沒有說話，隻是走上前，將手按在無的肩上。土黃色的輪迴之力緩緩湧動，如同春日暖陽，滲入無那近乎透明的魂體。
無原本快要消散的身體，瞬間就有了凝實的跡象。
但柱間的臉色，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。
辰星伸手想要阻止，柱間卻搖了搖頭。
“這麼多年，他幫了我和扉間很多。”柱間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現在，輪到我幫他了。”
無看著柱間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輪迴之力繼續湧動，無的魂體越來越凝實，而柱間的氣息卻越來越弱。
終於，柱間鬆開手，踉蹌了一步。
辰星扶住他。
無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身體，眼中帶著不可思議：“我……恢復了？”
柱間沒有回答，隻是虛弱地笑了笑。
扉間飄過來，扶住柱間的另一側，什麼都沒說，隻是輕輕拍了拍大哥的手。
鬼燈幻月看著這一幕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後隻是低聲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辰星望向遠處。
那裏，是忍界的方向。
該回去了。
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。
或許是剛才具現金色城市的動靜太大，遠處驟然升騰起一股強大的氣勢。
而在那之前，還有另一道氣息正朝這邊疾速而來。
辰星原本平靜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。他回頭，聲音簡短而急促：“你們立刻離開。這次來的是忍界天道本體。”
幾人聞言臉色大變。他們親眼見過忍界天道對墟出手時的恐怖威勢，那根本不是他們能抵禦的存在。
柱間沒有任何猶豫，他知道留下隻會成為拖累：“辰星，我們在輪迴之地等你。有機會你就自己回忍界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經轉身疾掠而出。扉間、鬼燈幻月和無緊隨其後，四人將速度催動到極致，眨眼間消失在虛界亂流的深處。
辰星目送他們離開，這才轉身，望向那兩股氣息傳來的方向。
最先映入眼簾的，是一抹熟悉的銀色光芒。
墟。
辰星眉頭微挑，有些意外。沒想到剛出來就遇見了這位。
更沒想到，忍界天道居然追了他四百年，到現在還在追。
這份執著，倒是讓人有些唏噓。
但下一刻，辰星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因為那道銀色身影，竟然是直奔他而來。
他現在氣息毫無掩飾，隻要感知稍微敏銳些，都能察覺這裏有一個強大的存在。墟不可能不知道，可他依然來了。
這是想禍水東引？
辰星心中掠過一絲不快。
而遠處，那個銀色身影竟然開始朝他招手。
一臉笑意。
辰星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，忍界天道竟然停了下來。
那團恐怖的暗金色光芒懸停在虛空深處，沒有再向前一步。
辰星心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在忌憚。
忌憚什麼？自己？
不，不對。忍界天道忌憚的，是“兩個”界主巔峰的存在。一個墟已經讓他追了四百年，現在又多了一個能具現金色城市的自己。
墟見天道停下，笑意更濃。他轉過身，對著那個方向，緩緩抬起手——
勾了勾食指。
辰星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挑釁。
**裸的挑釁。
可忍界天道竟然忍了下來。
那團暗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停滯了片刻，然後……轉身離去。
就這麼離開了。
辰星看著那道氣息消失在虛空深處，心中對這個“天道”的評估又低了幾分。欺軟怕硬，貪婪而又謹慎，難怪四百年都追不上一個墟。
“嘿嘿。”
耳邊傳來一聲諂媚的笑。
辰星轉頭，看到墟已經飄到他身邊，臉上的笑意比剛才更濃了。
“真是太謝謝你了！”墟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誇張的熱情，“要不是你突然出現在這裏，我都不知道還要被他追多久。那個噁心的天道，真是陰魂不散。”
辰星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這墟明知道那是天道，卻沒有太多害怕的情緒。被追殺了四百年，現在竟然還敢回頭挑釁。這份底氣從何而來？
“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？”辰星問。
墟臉上的笑意不減，但眼神變得認真了些：“跟在你身邊，那傢夥就不敢輕易動手。兩個人，他惹不起。”
“他為什麼要一直追你？”
“為了吃我唄，還能為什麼？”墟聳了聳肩，說得雲淡風輕。
辰星眉頭微皺：“吃你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探究，“同類吞噬進化，這是天道之間最常見的晉陞方式。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微妙起來：
“你是新晉的天道？不對，看你這實力……已經是界主巔峰了，不像是新晉的。”
辰星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墟，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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