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星緩緩閉目，將碎片握緊。
“斑，”他開口，聲線平穩，“你信巧合麼？”
斑轉身，紫瞳鎖定辰星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自墜入這裏開始，一切發展都太過‘合理’。”辰星睜眼，萬花筒勾玉停止轉動，“遇到知情亡魂，得到凈土真相，獲得變強途徑，甚至……有人為我們鋪好了破局之路。”
斑沉默片刻，輪迴眼中紫光微漾。
“你懷疑那觀星者？”
“我懷疑此間一切。”辰星起身，走至岩石邊緣，望無垠虛空，“包括這世界本身。”
斑行至他身側，並肩而立：“你發現了什麼？”
“現在不足定論。”辰星道，“需要驗證。”
他重新盤膝，將意識徹底沉入深處。
意識海中心，永恆幻域中央，宇宙樹靜立。十六片規則葉散各色微光，三百米世界雛形於樹下緩旋。風聲、水聲、泥土氣息……一切真實不虛。
辰星意識凝成虛影，走至樹前，手掌貼上樹榦。
“我需答案。此界，究竟是什麼？”
宇宙樹的回應未即刻到來。樹榦中流淌的光芒微速，似在進行複雜推演。
許久，一股龐大古老的資訊流，緩緩注入辰星意識。
「此乃‘虛界’。真實世界之倒影，亦為真實世界之防禦屏障，由高等規則直接模擬而成的法則沙盤。此間一切，皆為規則之具象。待你成真正界主，自會明悟。此時告知，你亦難解。」
宇宙樹緊接著強調：「然此處法則與真實世界完全等同。於虛界領悟之空間規則，於現世同樣適用；於此吸收之能量，於現世同樣可呼叫。區別唯在承載法則之‘載體’不同。一為真實物質宇宙，一為規則模擬之沙盤。」
辰星心臟驟緊。
他續問：“那麼，在這裏創造世界……”
宇宙樹給出更驚人的答案：「確是捷徑。利用時間與能量之漏洞，易於創造世界。」
「於真實世界，孕育完整世界需億萬年光陰，需無法計量之本源能量。縱是最強存在，亦無法於自身壽數內完成此壯舉。」
「然於虛界，時間流速可被高度優化，能量獲取可直接解析規則碎片實現。此處是規則試驗場，亦是創世者唯一的速成之所。」
宇宙樹聚焦於辰星意識海中那世界雛形。
「永恆幻域之本質，乃基於查克拉與精神力量構築之虛幻領域。其看似真實，根基卻虛，如一場格外逼真之夢。」
「然於虛界中，你可做到現世不可為之事。將這虛幻領域，通過吸收此處真實規則碎片，逐步轉化為真實世界雛形。」
「此乃打破虛實界限之唯一法。」
宇宙樹道出原本計劃：「於忍界，我本欲吞噬鐵之國地脈，將其自忍界剝離，與永恆幻域強行融合。那是緩慢且會引發巨大因果反噬之路。」
「而今。更優之選：自主創造。」
「無需剝離現成土地，無須承擔毀滅文明之因果。於此虛界中，你可直接從零開始，以吸收的規則碎片構築世界骨架，以自身意誌填充世界靈魂。」
「你將於虛界中，完成一個真實世界從零至一的誕生。」
最後，宇宙樹傳遞出核心判斷：「無論此界虛實，皆是唯一之機。」
辰星瞭然。
若此界真實，它便是快速成長的溫床。
若此界虛幻，它更是千載難逢的漏洞。一個允許他跳過億萬年積累，直接觸及創世門檻的漏洞。
“所以……”意識虛影低語，“我無須糾結這個世界真偽。隻需利用它，完成我的世界。”
宇宙樹傳來肯定的波動。
辰星睜眼。
現實的灰色虛空重入眼簾，但此刻在他眼中，此間不再僅是神秘絕境，更是一個等待開發利用的巨大寶藏。
“有決斷了？”斑的聲音傳來。
辰星起身轉向斑。眼神已變。疑慮與謹慎猶在，卻多了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。
“我們不按他們的劇本行事。”辰星道。
斑挑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坐標石碎片，我們得一塊。依照那亡魂所言，還需去風暴眼與記憶墳場集齊另兩塊。”辰星舉起手中菱形晶體，“他說他們會搞定，那便由他們去。我們手中持此一塊，他們終需找我們。現下首要，是弄清他們要幹什麼，這個世界究竟如何。且以此刻實力，我們也沒有資本妄動。”
“你懷疑那兩處有危險？”
“我懷疑那兩處，是有人希望我們過去。”辰星平靜道，“觀星者、織夢者、沉思者、聆聽者……這些名號風格太一致。我疑他們本為一體，所謂‘反抗組織’與‘可爭取之祖靈’，或為同一勢力所佈之不同誘餌。”
斑輪迴眼微縮：“你是說，這都是人設的局？”
“至少不排除這種可能。”辰星點頭，“現在我們跳過中間步驟。留著碎片，直找凈土，強闖。”
斑沉默。他盯著辰星，似在評估此議之險與真實意圖。
“你有所隱瞞。”斑最終道。
辰星未否認：“我隱瞞了對這世界本質的一些猜測。但那些猜測，不影響我們共同目標。你需凈土能量解壽命之困，我需入凈土尋出路。這點，做不得假。”
“直接強闖，有把握？”
“不高。”辰星坦然，“但比按部就班走他人安排之路，或著在某環節落入陷阱要高。至少，主動權在我們手中。”
斑再度沉默。他望虛空深處，輪迴眼中光芒流轉，似在權衡。
許久，他收回視線。
“怎麼找凈土？”斑問。
辰星明白，此即應允。
“這個坐標石碎片蘊有部分凈土空間資訊。”辰星解釋，“雖然不完整，但結合我的空間解析與你之輪迴眼視野，可試逆向推算凈土屏障薄弱之處。”
“薄弱點？”
“任何大型領域或世界屏障，皆會因內部運轉產生週期性規則波動。”辰星道，“如呼吸一般。我等需尋得凈土‘呼吸’時，屏障最薄弱之瞬間。”
斑明瞭：“而後撕開它。”
“對。”辰星道，“或者觸發警報，或招圍剿。但至少，我們是在自己選擇的路上，算是主動發難。”
斑嘴角，勾起一絲屬於宇智波斑的弧度。
“那就開始。”
接續十二時辰，兩人於虛空中不斷移行。
辰星將坐標石碎片懸於身前，宇宙樹根須虛影自掌心探出，纏繞碎片。
十六片規則葉同輝，將碎片內部空間資訊點點解析。
那是極複雜的過程。碎片中資訊似被加密，又似本就殘缺。
辰星需不斷嘗試不同規則組合，以“翻譯”那些空間坐標。
斑則全程開啟輪迴眼。其視線穿透虛空，觀察周遭規則交匯。他在尋那些不自然的規則匯聚點。那或是大型領域屏障存在的跡象。
“東北向，約七千三百米處。”斑忽開口，“規則流向於彼形成一漩渦，但是渦心是空的，似乎什麼吸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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