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據點臨時指揮所裡，辰星同樣在意識網路裡“看”見了，雨隱忍者正粗暴地攆著一股股流民，那些深灰色的身影在邊境線上晃蕩，像趕羊似的把黑壓壓的人群往草之國東北邊，也就是希望據點這兒，硬生生逼過來。
“主動往外趕……”辰星低聲唸叨，異色瞳孔在油燈昏黃的光底下閃著冷光，“不像是要摻沙子搞滲透，就這麼直接往這邊塞人。”
這味兒不對。
雨隱村好歹是雨之國的軍事力量，首要任務是看住自家邊境，防著外人。這才剛打完鐵之國沒多久的和平期，搞這種大規模跨境攆人的操作，很容易惹上外交麻煩甚至擦槍走火。
除非……
他們上頭有人發話了。
辰星閉上眼睛，意識沉進孢子網路的深處。他“看”得更細了：那些雨隱忍者動作是糙，但有章法。他們不是亂趕一氣，而是有選擇地把流民分批，分路線送，確保人流不會在某個地方堵死。這需要精細的規劃和實時排程。
這絕不是山椒魚半藏那種老派忍者的作風。那位“半神”更喜歡直接用武力嚇唬人，而不是搞這種拐彎抹角的人口搬運。
是黑絕。
或者說······是宇智波斑。
“2號。”辰星通過意識網路連上遠在木葉外圍的分身，語速平穩但透著不容商量的急，“把離雨之國最近的所有資訊孢子調過去，立刻往雨隱村裡滲。我要知道三件事：第一，山椒魚半藏還在不在村裡；第二，黑絕那個實驗室還開不開著；第三，雨隱村內部有沒有不正常的大規模人員調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2號回得乾脆，“已調動邊境區域七百三十四個資訊孢子，預計四十七分鐘後到雨隱村核心區。”
辰星切斷連線，轉身走到窗邊。窗外，希望據點正在天亮前的黑暗裏慢慢醒過來。炊煙從破爛棚戶區升起來，民兵訓練場上傳來早起的人吆喝的聲音，看著一切還挺平靜有序。
但這平靜底下，暗流已經開始湧了。
四十二分鐘後，第一批反饋到了。
辰星的意識裡浮現出雨隱村的畫麵，穿過那永遠下不完的雨幕，孢子像看不見的灰塵飄進村子的街巷、小道、下水道。反饋回來的景象讓他眉頭慢慢皺緊了。
空。
街上沒幾個人，還多是老弱婦孺。忍者的數量銳減，巡邏隊隔好半天才晃過去一趟。
整個村子罩在一種詭異的死寂裡，不是安寧，是……被掏空後的那種死氣沉沉。
更關鍵的是，辰星沒感知到山椒魚半藏那標誌性的查克拉。那位“半神”好像人間蒸發了。
“繼續往下，找黑絕之前那個地下實驗室。”辰星給2號下令。
孢子群往地下滲。雨隱村地下結構複雜，但辰星通過蛇仆之前共享的記憶，大概知道黑絕實驗室在哪兒。十分鐘後，孢子找到了那個在地下三百米深的鬼地方。
空的。
徹底的空。
實驗台搬走了，儀器裝置沒了，牆上的封印術式抹得乾乾淨淨，連查克拉殘留都被清理得一絲不剩。地上隻有搬運留下的拖痕和一些沒用的破爛。
辰星控製孢子仔細感知空間裏的每一個細節。灰塵積了多厚、空氣乾不幹、殘留物爛到什麼程度……所有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：
這兒至少被扔了一個月了。
一個月前。
辰星心臟猛地一沉。
那正是他在鐵之國跟斑的分身搶神樹果實，跟黑絕對峙的時間點。也就是說，當他在鐵之國跟人乾架的時候，斑和黑絕就已經開始從雨之國撤了。
為啥要放棄戰略位置這麼好的據點？雨之國卡在三大國夾縫裏，既是兵家要地，也是天然的緩衝區和情報窩子。放棄這兒，等於斑放棄了在忍界核心區域的一個重要支點。
除非……他有更大的棋要下。
而那盤棋，可能已經超出了“一國一村”的範疇。
“2號，”辰星的聲音在意識網路裡響起，比剛才更冷更硬，“調孢子，去‘山嶽之墓場’——宇智波斑本體貓著的那個半島。我要知道那兒現在啥樣。”
“需要繞開土之國的邊境監控嗎？”2號問。
“不用。”辰星迴答，“如果斑已經撤了，那兒的防禦應該是最低狀態。如果他還有後手留著……正好試試咱們的孢子能不能蹚過去。”
“明白。已調動西北方向一千二百個資訊孢子，預計一小時內到目標區域。”
等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辰星重新走回沙盤前，手指劃過雨之國的位置，然後往北挪，停在土之國和海交界處的那個半島——山嶽之墓場。那兒是宇智波斑藏本體的地方，也是白絕的“孵蛋”基地。
如果連那兒也空了……
五十三分鐘後，反饋到了。
辰星的意識“看”到了一片被霧氣罩著的半島海岸線。資訊孢子輕而易舉穿過了外圍結界，那些結界居然處於半睡不醒的狀態，隻維持著最基本的偽裝功能。
孢子群往裏深入。
穿過坑窪的山道，鑽進地下石窟的入口，然後···
空曠。
無邊無際的空曠。
石窟中間是個直徑超五百米的巨大坑洞，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“繭”留下的痕跡。那是白絕孵化完脫落的空殼，像某種噁心的蜂巢，糊滿了每一寸岩壁。
數量多到辰星哪怕隻是通過孢子感知，都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。
他控製孢子仔細感知空氣裡的資訊素殘留。那是白絕特有的味兒，每隻白絕在孵出來的地方都會留下獨特的“氣味”。
資料在意識裡飛速計算。
以孢子的感知精度推算，這兒曾經同時孵出過，至少七萬隻白絕。
而現在，它們全不見了。
石窟深處有點簡陋的生活痕跡：石床、石桌、散落的捲軸破紙。從積灰的程度判斷，這些痕跡同樣是一個月前留下的。
人去樓空。
斑、黑絕、七萬白絕大軍，全消失了。
辰星慢慢睜開眼，異色瞳孔深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驚駭。
七萬白絕是什麼概念？那足夠組一支能正麵衝擊一個大國忍村的軍隊。要是配合精密的戰術，甚至能同時對好幾個國家開戰，把整個忍界攪得天翻地覆。
而現在，這支軍隊消失了，在忍界沒留下一點痕跡。
他們在哪兒？
要幹什麼？
斑之前特意冒出來“警告”五大國會盯上希望據點……現在一想，那根本不是警告，是帶節奏。他想讓自己把注意力全焊死在應付大國壓力上，從而忽略他真正的動作。
“調虎離山……”辰星低聲吐出這詞，眉頭間的溝壑越發深邃，“還是‘拿我當魚餌，釣更大的魚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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