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星慢慢睜眼，抬手揉了揉皺得發疼的眉心。木葉內部的壓力來得比預想的更快，也更直接。水戶門炎完美繼承了團藏的活兒，這個世界的修正力，詭異得讓他有點看不懂。而猿飛日斬的默許態度，說明高層對宇智波的猜忌，從來就沒真正消停過。
就在他琢磨下一步怎麼走時，孢子網路突然傳來一陣細微波動——來自草之國和火之國邊境方向。
幾乎同時，木葉。
火影辦公室。
一個暗部單膝跪地，麵具底下的聲音平穩清晰：“火影大人，邊境巡邏隊最新彙報：過去七十二小時，從火之國境內流入草之國的流民數量激增。主要集中在北部和東部邊境線，累計已超九千人，趨勢還在漲。”
猿飛日斬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手裏煙鬥冒著裊裊青煙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緩緩道：“原因？”
“初步調查，流民中在傳關於草之國東北部‘希望之地’的傳聞。”暗部答，“說那兒有活路，有飯吃，有地方講理。但詳細情報還沒核實。”
猿飛日深吸了口煙，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。
“草之國內部的動蕩，隻要不波及火之國，暫時不用過度乾預。”他最終說道，“繼續監視流民流向，評估會不會對邊境安全產生威脅。另外，查清楚那個‘希望之地’到底什麼來頭。是草隱村的新據點，還是其他勢力在插手。”
“是。”
暗部行禮後快速退出辦公室，順著走廊快步走向地下情報彙集室。他沒注意到，走廊拐角的陰影裡，一個宇智波警備處的隊員正背對著他，看似在檢查照明符文，實際耳朵微微側向他的方向。
情報彙集室裡，幾個暗部文員正在整理捲軸。剛才彙報的暗部走到主控台前，開始錄入火影的指令。手指在查克拉感應板上快速移動，調出邊境監控網路的後台。
而就在這網路後台的深處，有幾條極其隱蔽的資料通道，正悄無聲息地把他錄入的指令，還有邊境巡邏隊傳回的原始資料，複製一份，流向某個不在木葉係統內的接收點。
這是辰星留下的“現實網路”的終端之一。
邊境。
三個木葉暗部貓在密林的陰影裡，透過枝葉縫往下看山穀。那兒，一條彎彎曲曲的土路上，黑壓壓的人流正在慢慢往前挪。男女老少，拖家帶口，推著破板車，揹著爛包袱。臉上刻著長途跋涉的疲憊，但眼睛裏，確實有種之前邊境流民少見的、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光。
“目標群體約四百人，正向草之國東北方向移動。”一個暗部低聲彙報，手裏記錄捲軸泛著淡藍色的查克拉光。
“接觸幾個，問問情況。”小隊隊長下令。
兩個暗部點頭，身形一晃，像鬼似的融進林子。幾分鐘後，他們出現在流民隊伍側翼，偽裝成同樣累癱的旅人，自然地混進人群。
“老哥，這方向是去哪兒啊？”一個暗部用啞嗓子搭話，順手遞過去半塊乾糧。
接過乾糧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麵黃肌瘦，但眼神還算清亮。他警惕地看了眼暗部，又瞅瞅乾糧，最後還是壓低聲音：“去‘希望’。”
“‘希望’？”
“嗯，草之國東北邊，靠近雨之國那兒，新起的聚落。”男人啃著乾糧，說話含糊，“聽先到的人傳回話，說在那兒，肯賣力氣就有飯吃，犯了事有地方說理。沒有天生貴的老爺，沒有命裡註定的賤骨頭。”
另一個暗部在旁邊接話：“這麼玄乎？萬一是騙人的呢？”
男人搖搖頭，眼裏那點光更亮了些：“我堂弟一家上週就去了。前些天託人捎信回來，說真分到了地，雖然不大，但種的糧食是自己的。娃還能跟著認字——不是貴族老爺那種，是據點裏辦的‘共學堂’，誰都能去聽。”
兩個暗部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凝重。
這不是簡單的流民紮堆。
有組織，有說法，甚至有教人認字的玩意兒。
兩人又試探著問了幾個問題，男人知道的不多，但透出的資訊已經夠嚇人了：那據點有忍者管，但忍者不隨便打罵平民；有簡單的規矩，偷搶傷人要罰，但罰得“公道”；甚至還有治病的點兒，雖然草藥糙，但真給治。
“頭兒，情況不對。”暗部退回林子，低聲彙報，“這不是普通的流民營，是個有完整治理結構的聚落。而且他們在傳……某種危險的平等思想。”
隊長眼神銳利：“繼續監視。我去看看另一邊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戛然而止。
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山穀另一側，大概兩裡外，另一條岔路上。
那兒也有一隊流民，大概兩三百人。但詭異的是，那隊流民不是自己走的，是被趕著走的。
趕他們的人穿著深灰色忍裝，護額上是雨之國的標誌——四道橫線。
雨隱忍者。
“他們在把流民往草之國方向趕。”一個暗部壓著嗓子，身體繃緊了。
隊長做了個“靜觀”的手勢。三人屏住呼吸，把查克拉感知提到最高。
透過林子縫隙，他們看到五個雨隱忍者散在流民隊伍兩邊，手裏沒拿武器，但查克拉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罩著人群。流民們低著頭，腳步匆匆，臉上不是嚮往，是恐懼。
一個雨隱忍者好像抱怨了句什麼，聲音隨風飄來幾個零碎詞：
“……麻煩……半藏大人的命令……必須湊夠數……”
“這些廢物……走快點……”
“草之國那邊……半藏大人說那邊是一個會顛覆整個忍界的組織，這些人已經被精神影響了，必須全部驅逐到草之國……”
顛覆整個忍界。
這幾個字像冰水，直接把三個暗部從頭澆到腳。
隊長猛地打了個手勢——撤。
三人像影子一樣從林子裏消失，以最快速度遠離山穀，直到確認安全，纔在一處岩壁後麵停下。
“立刻上報。”隊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，“雨隱在有意驅趕流民進入草之國，而且提到了顛覆整個忍界的組織。”
“……難道是那個宇智波斑？”一個暗部聲音發乾。
“不確定，但必須按最壞情況想。”隊長飛快展開通訊捲軸，“另外，那個‘希望據點’……可能比我們想的更複雜。雨隱驅逐加上草之國大量匯聚流民，絕不是巧合。”
查克拉注入捲軸，加密資訊化作光點，射向木葉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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