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……”怪物的意念傳來,虛弱但清晰,“作為回報……我告訴你……母親的另一塊碎片……在南方……森林深處……被未知……封印……”
南方森林?辰星心中一動。是鐵之國南境的那片禁忌森林?
辰星還想問更多,但怪物已經轉身,朝著荒原深處爬去。他的的左眼卻能看見那暗淡的‘生命線’。
它的動作緩慢,但堅定。它要去找一個地方,安靜地度過最後的時光。
辰星沒有阻攔。
他掙紮著站起,左眼的劇痛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充實感。他能感覺到,樹芽印記與勾玉的融合已經完成了一半,新的瞳術——“生死視覺”的雛形,已經在他眼中紮根。
雖然現在還很微弱,隻能勉強感知生命線的強弱,但假以時日……
“族長,快看!”古突然驚呼。
辰星抬頭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荒原邊緣的天空,亮起了三顆暗紅色的光點。光點正在迅速靠近,伴隨著刺耳的、如同金屬摩擦的尖嘯。
“是蛇傀。”辰星臉色一沉,“大蛇丸追來了。而且……一次來了三個。”
雷藏握緊長刀,吞下晶體後,他的狀態恢復了大半:“按怪物給的地圖,我們離荒原邊緣還有五公裡。全速衝刺的話,一刻鐘能到。”
“但蛇傀不會給我們一刻鐘。”辰星看向眾人,“你們按地圖先走,我拖住它們。”
“你瘋了!”古吼道,“你現在眼睛還沒恢復,怎麼拖?”
“我有新能力。”辰星平靜地說,“雖然不熟練,但應該能爭取時間。而且……我需要驗證一些東西。”
辰星看向身後的那個靜立在原地的神樹碎片,那暗金的光芒幾乎要透出來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左眼和這個碎片有微弱的共鳴。
或許……他可以借用碎片的力量。
雖然危險,但這是唯一的辦法。
“走。”辰星轉身,麵向光點襲來的方向,“這是命令。”
雷藏看著辰星的背影,沉默片刻,咬牙道:“走!”
五人在夜色中朝著荒原邊緣狂奔。
辰星獨自站在水潭邊,左眼緩緩睜開。
瞳孔深處,兩枚勾玉虛影重新亮起,樹芽印記在勾玉外圍舒展,暗金色的紋路蔓延至眼白邊緣。雖然視野依然模糊,但那種對“生命”與“死亡”的感知,卻清晰無比。
他能“看見”三個迅速逼近的暗紅色光團——那是蛇傀體內的能量核心,每一個都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和……死亡的氣息。
第一具蛇傀,降落在百米外。
它有著類人的軀幹,覆蓋墨綠色鱗片,背部六條觸手,頭部是一張裂開的巨口——與溶洞裏的酸蝕怪物相似,但體型小了一圈,氣息也弱了許多。
第二具、第三具蛇傀相繼降落,呈三角陣型包圍辰星。
“大蛇丸大人……要你的眼睛……”第一具蛇傀腹部發出嘶鳴,“乖乖……跟我們走……”
辰星沒有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左眼瞳孔中,樹芽印記微微發光。
水潭底部,那塊黯淡的神樹碎片,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一縷暗金色的能量,如同被牽引般,從碎片中抽出,穿過潭水,湧入辰星掌心。能量入體的瞬間,辰星渾身劇震——太狂暴了!比宇宙樹根係的能量狂暴十倍!就像直接吞下了一團火焰!
但他咬牙忍住,引導著這股能量,注入左眼。
左眼的勾玉開始加速旋轉,樹芽印記瘋狂生長,暗金色的紋路從眼角蔓延至半邊臉頰。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,在劇痛中誕生。
就這一下他就能彷彿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,真正的一切。
三具蛇傀體內,除了暗紅色的能量核心,還有無數細密的“死線”——那是它們身體結構的薄弱點,是能量迴圈的缺口,是生命與死亡交織的節點。
“上!”第一具蛇傀暴起!六條觸手如長矛般刺來!
辰星動了。
他沒有躲閃,而是迎著觸手衝去。在觸手即將刺中身體的瞬間,他側身、矮身、滑步,動作行雲流水,彷彿能預判所有攻擊軌跡。同時,右手並指如刀,指尖凝聚著一縷暗金色的鋒芒,劃過第一具蛇傀的一條觸手。
不是斬斷。
而是指尖精準地點在觸手上一條“死線”的交叉點。
嗤——!
那條觸手瞬間枯萎、灰化,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命力,化作粉末消散!
蛇傀發出痛苦的嘶鳴!其他觸手瘋狂揮舞,但辰星如同鬼魅般在觸手間穿梭,每一次指尖點出,都精準命中一條死線!
第二具蛇傀從側麵撲來,巨口張開,噴出腐蝕酸液!辰星看都不看,左手一抬,掌心暗金色能量爆發,化作一麵薄薄的屏障。酸液撞在屏障上,竟被直接凈化、蒸發!
“不可能!”蛇傀腹部發出驚怒的嘶鳴,“你怎麼能……直接看見……結構的弱點?!”
辰星沒有回答。他身影一閃,出現在第二具蛇傀身後,指尖刺入它背脊中央的一條死線。
第二具蛇傀僵直,體內的能量核心瞬間黯淡,身體開始崩解。
第三具蛇傀見勢不妙,轉身就逃。但辰星左眼鎖定它體內的能量核心,右手虛握,暗金色能量化作一根長矛,脫手射出!
長矛貫穿第三具蛇傀的胸腔,刺穿了能量核心。
三具蛇傀,全滅。
辰星站在廢墟中,喘息劇烈。左眼的灼熱感再次襲來,樹芽印記開始收縮,勾玉旋轉放緩。他能感覺到,強行借用神樹碎片的力量,讓剛完成一半的融合程式出現了裂痕。
但至少,他驗證了一件事:新生的“生死視覺”,確實能無視防禦,直接攻擊生命結構的弱點。
隻是代價太大了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。手掌麵板下,暗金色的紋路正在迅速消退,但消退後留下的,是一片灰白色的、如同枯樹皮般的死皮。這是生命力被過度抽取的跡象。
遠處,荒原邊緣傳來爆炸聲——雷藏他們遭遇了伏擊。
辰星咬牙,拖著疲憊的身體,朝那個方向衝去。
就在他離開後不久,水潭底部的神樹碎片,表麵裂開了一道新的縫隙。
縫隙深處,暗金色的液體緩緩滲出,融入潭水。
而潭水邊緣,一株暗紫色的畸形植物,突然劇烈顫抖,然後……開出了一朵暗金色的、如同眼睛般的花。
花朵緩緩轉動,“注視”著辰星離開的方向。
花瓣開合,發出無聲的低語。
那低語順著地脈,傳向遙遠的南方。
傳向鐵之國南境,那片被封印的禁忌森林深處。
森林地底,另一塊更大的神樹碎片,在沉眠中……微微震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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