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辰星他們離開後不久，原先落地的位置，焦土縫隙中緩緩滲出暗綠色的粘液。粘液匯聚，化作數十條細小的觸鬚，觸鬚尖端裂開，露出微小的眼球，轉動著，記錄下地麵上淩亂的足跡和血跡。
然後，觸鬚縮回地縫，消失不見。
同一時間，鐵之國北部邊境，某處地下洞穴。
酸蝕怪物龐大的身軀匍匐在地，六條觸手無力地攤開，體表的酸液分泌已大幅減少。它口中那顆眼球黯淡無光，表麵佈滿裂紋。
洞穴深處，大蛇丸的孢子投影緩緩凝聚。他看著怪物傳回的最後畫麵——辰星等人消失在空間亂流中的瞬間，以及荒原上那些觸鬚記錄下的坐標資料。
“古戰場荒原……”大蛇丸的金色豎瞳中閃過興奮，“看來設定的空間乾擾還有意外的收穫，不過預定牽引被乾擾，說明那片荒原也是一個有古怪的地方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洞穴另一側岩壁上滲出的漆黑陰影。
“黑絕，你的孢子暴露，導致我的‘縛靈結界’被破壞。”大蛇丸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但陰影能感覺到其中的冷意。
“意外。”黑絕的聲音從陰影中滲出，如同毒蛇吐信，“我也沒想到，他會用這種自損八百的方式逃脫。不過……荒原是個好地方。那裏的混亂地脈，神樹的根係都無法蔓延，他的瞳術在哪裏會被壓製到極限。”
“所以現在是捕捉的最佳時機。”大蛇丸接過話頭，“但你需要彌補你的失誤。”
陰影沉默片刻。
“我會讓‘地脈汙染體’前往荒原邊緣，佈下封鎖網。一旦他試圖離開荒原，就會觸髮結界，進一步削弱他與地脈的聯絡。”黑絕緩緩道，“但進入荒原核心捕捉的任務，還是得你來。我的白絕承受不了荒原上那些狂暴的自然能量。”
“成交。”大蛇丸的投影開始消散，“不過我要提醒你，黑絕。辰星君的眼睛正在進化，而且速度遠超預期。如果你再因為‘急於回收’而乾擾我的計劃……我不介意先把你列為研究物件。”
陰影懶的回應，隻是緩緩沉入岩壁。
洞穴重歸寂靜。
隻有酸蝕怪物口中，那顆破損的眼球，還在微弱地轉動，將荒原坐標不斷傳送給遠在音忍基地的本體。
荒原石林。
辰星等人擠在一處天然形成的岩窟中。岩窟不大，勉強能容納六人，入口狹窄，易守難攻。
雷藏用苦無挖開地麵，發現焦土下約半米處，土壤開始變得濕潤，甚至能挖出些許渾濁的地下水。水質很差，帶著一股鐵鏽和硫磺的味道，但至少能解渴。
辰星靠坐在岩壁邊，閉目調息。左眼的麻木感沒有絲毫緩解，但他能感覺到，瞳孔深處的樹芽印記正在極其緩慢地吸收著空氣中狂暴的自然能量。那些能量進入體內後，被樹芽印記強行梳理、凈化，化作一絲絲溫潤的氣流，滋養著乾涸的經脈。
但速度太慢了。
照這個速度，要恢復基本的行動能力，至少需要一天。而寫輪眼還在休眠期，意味著整整三天他都是半盲狀態。
心中隻能期待宇宙樹的速度能更快一些，沒有精神力實力差距還是太大。
悄悄摸了一下分身留下的本源孢子種，暗暗嘆息一聲。
“辰星閣下。”雷藏遞過一塊硬邦邦的乾糧——這是他們僅剩的補給，“吃點東西。你需要體力。”
辰星接過，機械地咀嚼。味同嚼蠟。
岩窟外，荒原的風呼嘯而過，捲起砂石打在岩壁上，發出沙沙聲響。遠處，那些詭異的嘶鳴聲時遠時近，始終不曾停歇。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腹部受傷的宇智波族人突然開口，他叫古，是這支小隊中除鴉外最年長的，“大蛇丸的追蹤手段，除了孢子，會不會還有別的？”
“比如？”雷藏問。
“氣味。”古說，“我們在溶洞裏沾染了那些苔蘚的孢子，身上可能殘留著特殊的氣味資訊素。大蛇丸擅長生物改造，他很可能培育了專門追蹤那種資訊素的蛇類。”
辰星心中一凜。他想起之前大蛇丸捕捉到的白絕，還有自己給出去的孢子分身。
在想到大蛇丸的蛇嗅覺，恐怕比忍犬還要敏銳。
“輪流守夜。”辰星做出決定，“兩人一組，一個時辰一換。發現任何異常，立刻叫醒所有人。”
夜幕降臨。
荒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詭異。鉛灰色的天空沒有星星，隻有偶爾劃過的、暗紅色的流光，如同天空在流血。風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寂靜，彷彿整片荒原都在屏息等待什麼。
辰星負責第一輪守夜，與斷臂的宇智波族人一起。他坐在岩窟入口內側，右眼緊盯著外界的黑暗，左眼雖然失能，但那種對危險的直覺還在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就在他準備換班時，岩窟外突然傳來細微的沙沙聲。
不是風聲。
是某種東西在焦土上爬行的聲音。
辰星瞬間抬手，示意同伴噤聲。兩人屏住呼吸，側耳傾聽。
沙沙……沙沙……
聲音從岩窟左側傳來，緩慢而規律。越來越近。
辰星握緊插在地上抽取‘氣’的武士刀，左手放入忍具包中摸索。
左眼的麻木感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——他失去了最大的倚仗，現在隻能依靠最基礎的聽覺和直覺。
沙沙聲在岩窟外三米處停住了。
死寂。
下一秒，一道黑影如箭般射入岩窟入口！
辰星早有準備，左手苦無刺出！鐺！火星迸濺！那東西被彈開，落地後迅速蜷縮，露出了真容——
那是一條長約半米、通體漆黑的蛇。但它沒有眼睛，頭部隻有一張佈滿細密利齒的圓口，身體兩側生長著六對細小的骨足，讓它能在焦土上快速爬行。
“是蛇！”辰星低喝，“應該是大蛇丸培育的追蹤變種！它們靠嗅覺和熱感應捕獵！”
話音未落，岩窟外，沙沙聲驟然密集起來！
不止一條。
是數十條，上百條！
黑色的蛇影如潮水般從焦土中湧出，朝著岩窟入口蜂擁而來！
“叫醒所有人！”辰星厲喝，苦無揮出，斬斷兩條撲來的這種盲蛇。蛇屍落地後竟迅速融化，化作黑色的粘液，散發出刺鼻的酸臭。
雷藏等人瞬間驚醒。看到洞外的蛇潮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“火遁！”古結印，但噴出的火球隻有平時三分之一大小——荒原混亂的地脈嚴重削弱了查克拉忍術的威力。火球在蛇群中炸開，隻燒死了最前麵的幾條，後麵的盲蛇悍不畏死地繼續湧來。
“不行！數量太多！”雷藏揮刀斬擊，但右腿的傷勢讓他動作遲緩，一條盲蛇趁機竄上他的左臂，利齒咬下！
“啊！”雷藏悶哼，左臂瞬間發黑——蛇牙有毒！
辰星咬牙，想要調動體內殘存的能量，但經脈空空如也。左眼刺痛，視野開始旋轉。
就在蛇潮即將淹沒岩窟入口的瞬間——
荒原深處，突然傳來一聲悠長、蒼涼的嘶鳴。
那嘶鳴與盲蛇的尖銳叫聲完全不同，低沉、渾厚，彷彿來自遠古的巨獸。
嘶鳴響起的剎那，所有盲蛇的動作齊齊一僵。
然後，它們如同聽到了某種無法違抗的命令，開始瘋狂後退，爭先恐後地鑽回焦土縫隙，眨眼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隻留下滿地融化的黑色粘液，和驚魂未定的六人。
“剛才……那是什麼？”古喘息著問。
辰星沒有回答。他望向荒原深處，那裏，黑暗如墨，隻有偶爾劃過的暗紅色流光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……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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