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上的跋涉,比辰星預想的更緩慢。
失去了精神力的加持,他無法像過去那樣輕易感知方圓數裡的風吹草動,也無法用查克拉附著腳底減輕行走的負擔。每一步都真實地陷進積雪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凜冬的刺痛。
但他不急。
他能感覺到身體和靈魂都在變強。
而且,黑絕的主要目的不是這邊——至少現在不是。
之前連續修復的幾個小型地脈節點都沒有遇見阻礙,連線主地脈的過程順暢得反常。
這反而讓辰星心中升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警惕,但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空乏讓他下意識將這種警惕歸為“多慮”。
也許黑絕真的暫時放棄了這片區域。也許宇宙樹根係的凈化起了作用。也許……他需要一點時間,就這樣慢慢地走,看看這片土地最真實的樣子。
於是辰星真的放慢了腳步。
他路過一個倚山而建的小鎮。鎮子很小,幾十戶人家,房屋多是粗石壘砌,屋頂壓著厚厚的茅草和積雪。時近黃昏,幾縷炊煙從煙囪裡掙紮著升起,很快被寒風撕碎。
鎮口有個簡陋的集市,幾個農人守著最後一點凍硬的根莖作物,眼神麻木。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孩子蹲在路邊,用樹枝在雪地上劃著什麼,手指凍得通紅。
辰星站在鎮外的山坡上,靜靜看了許久。
鐵之國沒有大規模戰爭,武士階層的存在維持著表麵的秩序。但貧窮依舊是無處不在的底色。他看見一個醉醺醺的浪人從鎮子唯一的酒館裏晃出來,腰間的刀鞘磕碰著門框發出悶響。浪人路過一個賣柴的老婦時,隨意踹翻了她的柴堆,幾根木柴滾到泥濘的雪水裏。
老婦張了張嘴,沒敢出聲,隻是默默彎腰去撿。
浪人嗤笑一聲,搖搖晃晃地走遠。
辰星的手指無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。但他最終沒有動。
不是不能——即使失去了精神力,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和刀術基礎,解決一個普通浪人並不困難。而是……一種更深層的疲憊。
他轉身準備離開,卻聽見自己心裏一個聲音低低地說:
還是木葉好。
這念頭來得如此自然,以至於辰星第一時間沒有察覺異樣。直到他走出幾十步,即將沒入林間時,那股遲來的寒意才驟然爬上脊背。
他猛地停下腳步。
為什麼是“還是木葉好”?
木葉的忍者訓練手冊裡確實有規定——不得對平民出手,不得濫用忍術欺壓普通人。但規定隻是規定。他在暗部時見過的骯髒事還少嗎?根部那些見不得光的任務,那些被“犧牲”的無名者……木葉的光鮮下,陰影從未消散。
可為什麼,在目睹鐵之國的這一幕時,他下意識比較的參照物是“木葉”,而不是“整個世界都不該這樣”?
辰星站在雪地裡,忽然感到一陣眩暈。
這種認知的割裂讓他惶恐。他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扭曲,以為自己作為穿越者能夠超然批判。但原來在潛意識深處,他仍然將木葉——那個他長大的、既有光明也有黑暗的村子——當成了某種“正常”的基準線。
“我到底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撥出的白氣在眼前模糊又散去,“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人?”
是宇智波辰星?是木葉上忍?還是一個以為自己能改變規則的……外來者?
寒風刮過臉頰,帶來刺痛。辰星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繼續前行。
但那個問題,像一根刺,紮進了心裏。
黃昏時分,辰星抵達了今日預定的修復點——一處位於山穀溪流旁的小型地脈滲漏點。
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簡單。地麵上隻有一道不到三尺長的細微裂痕,微弱的蒼白能量如呼吸般明滅。周圍沒有白絕活動的痕跡,沒有扭曲的肉須,甚至連常見的能量淤塞都很輕微。
辰星蹲下身,左眼的建木之瞳微微流轉。
視野中,地脈的青色能量流在此處出現了小小的“斷點”,但斷裂麵乾淨,沒有黑絕那種陰冷的汙染附著。他伸手按在地麵,嘗試調動體內那縷淡青金色的本源能量。
能量順著他的掌心滲入地層,輕柔地“撫過”斷裂處。幾乎就在接觸的瞬間,斷點兩端的地脈能量就像找到歸宿般自然靠攏、銜接、融合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息。
辰星收回手,眉頭微蹙。
太順利了。
順利得……像是一個準備好的陷阱。
但建木之瞳沒有看見任何異常的能量結構,沒有埋伏,沒有偽裝。周圍的積雪、岩石、枯木,都在他眼中呈現出最自然的物質狀態。
“是我想多了?”辰星低聲自語,拍了拍手上的雪屑,“黑絕也許真的把重心轉移到其他區域了……”
他站起身,準備離開。
就在轉身的剎那——
腳下的雪地,毫無徵兆地塌陷了。
不是自然坍塌。是某種東西從地底深處猛然上沖,暴力撕裂了岩層和凍土!辰星在失重感傳來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——身體向側方撲倒,同時右手拔刀!
但太慢了。
沒有精神預判,沒有查克拉驅動的瞬身,他現在的身體隻是比普通武士強韌一些的凡軀。
三道蒼白扭曲的影子從塌陷的坑洞中激射而出!它們的形態與之前遭遇的白絕截然不同——更瘦長,肢體末端是鋒利的骨刃,體表覆蓋著類似昆蟲甲殼的慘白外骨骼。最重要的是,它們的動作毫無僵直感,快得詭異!
辰星隻來得及橫刀格擋。
鐺——!
火星迸濺!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整個人向後滑出數尺,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溝痕。
另外兩道影子一左一右包抄而來,骨刃撕裂空氣,發出尖銳的呼嘯。
不能硬接!
辰星幾乎是靠著本能向後仰倒,骨刃擦著他的鼻尖劃過。他順勢翻滾,雪沫灌進衣領,冰冷刺骨。左眼的建木之瞳在這一刻瘋狂運轉——
他“看見”了。
不是規則層麵的透視,而是更基礎、更直接的弱點視覺。在三道蒼白影子的胸腔中央,各有一團劇烈搏動的暗紅色能量核心。核心周圍佈滿細密的能量脈絡,但有幾處節點的流轉明顯滯澀,光芒黯淡。
就是那裏!
辰星在翻滾中猛然蹬地,身體如離弦之箭反向沖向左側那道影子。刀鋒不是斬向它的頭顱或軀幹,而是精準地刺向那處黯淡的節點——
噗嗤!
刀身沒入半尺!暗紅色的能量如血液般噴濺!影子發出非人的嘶鳴,動作驟然僵直。
但另外兩道攻擊已至背後!
辰星來不及抽刀,直接鬆手棄刀,身體前撲。骨刃劃破了他的後背,布料撕裂,麵板傳來火辣辣的痛感。他在雪地上狼狽翻滾,抓起一把積雪混合凍土,猛地向後揚撒——
粗糙的障眼法。但對依靠能量感知的敵人來說,突然揚起的物質碎屑會短暫乾擾它們的“視線”。
果然,兩道影子的追擊慢了半拍。
辰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,撲向剛才被刺中的那道影子。它還沒死,正掙紮著想拔出胸口的刀。辰星握住刀柄,狠狠一擰一攪!
暗紅核心徹底碎裂。影子癱軟下去,化作一灘迅速融化的蒼白粘液。
還剩兩個。
辰星喘息著轉身,握緊沾滿粘液的刀。後背的傷口在流血,溫熱與冰冷交織。但他此刻的眼神異常冷靜。
建木之瞳鎖定著剩下的兩個敵人。它們的能量核心在搏動,但動作模式開始出現微小的重複——右前方那個,每次突刺前左肩會先下沉半寸;左側那個,骨刃揮舞時有不到零點一秒的能量流轉遲滯。
破綻。
辰星動了。
他沒有沖向任何一個,而是突然向側麵踏出一步,刀鋒虛劈——動作不快,甚至有些笨拙,但恰好卡在右前方影子即將突刺的“預兆瞬間”。
影子果然下意識地調整姿態,左肩下沉。
就是現在!
辰星腳步陡然變速,不是直線衝鋒,而是一個彆扭卻有效的折角滑步。刀鋒從下方撩起,不是斬擊,而是“挑”——刀尖精準地刺入影子左肩下沉時露出的腋下節點!
第二團核心碎裂。
最後一具影子發出尖銳的嘶鳴,卻沒有繼續攻擊,而是猛地向後躍開,落在十米外的一塊岩石上。它那沒有五官的蒼白麪孔“注視”著辰星,胸腔的核心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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