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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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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中,死一般的寂靜。

辰星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,左眼灼痛,血淚未乾。他死死盯著那株紮根於大地深處的宇宙樹虛影。

(找到了。)

那道充滿貪婪的意念,如同冰水澆頭,讓他通體生寒。

這棵樹想要的,遠不止修復地脈!它在地底找到了某種被封印的、極其危險的“東西”,並試圖將其吞噬!

腳下的地麵再次傳來一陣微弱卻深沉的震動,彷彿有什麼古老的枷鎖正在地心被撼動。辰星毫不懷疑,如果任由這棵貪婪的樹繼續挖掘下去,釋放出的災難可能比黑絕的侵蝕恐怖百倍!

必須阻止它!立刻!

但他此刻精神力枯竭,如同廢人,拿什麼去阻止?

就在這時——

轟隆!

厚重的石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部強行劈開!碎石飛濺中,三船的身影如鐵塔般矗立在門口,手中“影秀”長刀嗡鳴不止,老將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悸和決絕。

“辰星閣下!剛才地脈傳來劇震,國器悲鳴!此地不可久留!”三船急聲道,目光掃過密室中央那株令人心悸的宇宙樹虛影,以及臉色蒼白如紙的辰星,“你怎麼樣?”

辰星借力站起,強忍著虛弱和左眼的劇痛,快速說道:“修復完成了……但出了岔子。這棵樹……驚動了地底不該碰的東西。我們必須立刻離開,這裏隨時可能塌陷!”

他無法詳細解釋,也無法在此刻控製宇宙樹。當務之急是活下去,離開這個即將可能爆發的地下火藥桶。

三船是經驗豐富的大將,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。他不再多問,上前一步扶住腳步虛浮的辰星。“走!”

……

半個時辰後,鐵之國南部邊境,裂穀哨站外圍。

辰星和三船站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,遙望著遠處那座剛剛發生過異變的雪山。幾名精銳武士在四周警戒,氣氛凝重。

“大將,您回去吧,國都需要您坐鎮。”辰星臉色依舊蒼白,但呼吸已平穩不少,“地脈暫時無憂,但黑絕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我需要留下來……親眼確認一些事情。”

他必須弄清楚,宇宙樹的根繫到底觸碰了什麼,以及這種“觸碰”帶來了什麼後果。同時,他更需要適應這具失去精神力的身體,在可能的危機降臨前,找回一絲自保之力。

三船凝視他良久,看到了辰星眼中的堅決,也看到了那無法掩飾的虛弱。他沉聲道:“可以。但雷藏會帶一隊人遠遠跟著,非生死關頭,絕不會打擾你。”這是他的底線。

辰星這次沒有拒絕。他點了點頭。

三船留下必要的補給和那柄普通武士刀,帶著深深的憂慮,轉身快速離去。

當山崖下隻剩下辰星一人時,他才允許自己真正鬆懈下來,靠在一塊巨石上,劇烈地咳嗽了幾聲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。

代價太大了……但他別無選擇。

休息片刻後,他抬起頭,望向茫茫雪原。左眼的“建木之瞳”雖然無法再窺視規則,但視覺依舊遠超常人。他能看到空氣中遊離的、稀薄如煙的“氣”,也能看到遠處山穀中,那一團不協調的、象徵著黑絕侵蝕的蒼白陰影。
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邁開了腳步。

沒有瞬身術,沒有查克拉附著腳底,隻有最原始的跋涉。深一腳,淺一腳。每一步踏碎雪殼的咯吱聲,每一次寒風刮過氣管的刺痛,都無比清晰。

六時辰後,鐵之國南部邊境,裂穀哨站。

寒風卷著雪沫,抽打在臉上,帶來刺骨的清醒。

辰星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沒膝的積雪中,每一步都異常沉重。沒有查克拉附著腳底減輕重量,沒有瞬身術縮地成寸,隻有最原始的體力消耗。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葉,帶來灼痛感,撥出的白霧瞬間被狂風撕碎。

他像是一個被剝奪了神力的謫仙,被迫用這具凡胎肉身,重新丈量這片土地。

三船派出的那隊精銳武士,如同沉默的幽靈,遠遠綴在後方,他們的擔憂幾乎凝成實質。但辰星拒絕了所有代步工具。

“我需要用腳,一步步走。”他當時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用這雙眼睛,親眼看看這片土地到底變成了什麼樣;用這身皮肉,親自感受它的‘呼吸’與‘痛楚’。”

此刻,他正踐行著這句話。左眼的“建木之瞳”雖無法再窺視規則的底層程式碼,卻賦予了另一種視角:空氣中飄散的、稀薄如煙的青灰色光點,是鐵之國遊離的“氣”,它們如同風中殘燭,明滅不定。腳下大地深處,極細微的青色能量流如同垂死病人的毛細血管,分佈稀疏,流動滯澀。

而在他視線的盡頭,一處山穀深處,一團不協調的、如同潰爛傷口的蒼白陰影,正在緩緩蠕動——又一處黑絕留下的“蝕脈點”!

徒步三日,風餐露宿。精神力被“凍結”的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,但一種新的感知,正從這具被迫“返璞歸真”的身體深處萌芽。

當依賴超凡感知時,萬千資訊被過濾、精簡,直達“結果”。而現在,每一步踏碎雪殼的咯吱聲、每一次寒風掠過臉頰的刺痛、指尖觸碰岩石時傳來的粗礪與冰冷……這些最原始、最笨拙的感官洪流,正洶湧地灌入他的意識。

一種基於“存在”本身的本能覺察力,在緩慢蘇醒。他彷彿能“聽”到腳下大地的呻吟,能“聞”到空氣中那被稀釋的“氣”所攜帶的哀傷。

黃昏,無名山穀。

夕陽將積雪染上血色,淒艷而詭異。

那團蒼白陰影的源頭暴露無疑:數十條從岩縫中鑽出的、佈滿吸盤的肉質觸鬚,如同活物般蠕動,正貪婪地吮吸著地麵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聲。地脈的能量被強行抽離,導致周圍一片死寂,連風雪聲到了這裏都變得沉悶、壓抑。

辰星沉默地看著。他沒有調動體內那縷淡青金色的本源能量,而是反手,緩緩抽出了雷藏為他準備的備用武士刀——最普通的鋼刀,刀身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光。

他走向那叢令人作嘔的肉須,步伐穩定,甚至有些笨拙。舉刀,斬下。動作毫無章法,純粹依靠腰腹和手臂的力量,像一個初次握刀的稚童。

然而!

就在刀鋒即將觸及最粗壯那根肉須的剎那——

左眼的“建木之瞳”自行微調焦距!

視野中,那扭曲蠕動的肉須內部,幾個極其微小的、結構最不穩定的“節點”,驟然亮起淡紅色的光斑!

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!手腕近乎本能地一抖,刀鋒軌跡在電光石火間偏移毫釐,精準地切入了其中一個最亮的紅點!

“嗤——噗!”

一聲怪異的撕裂聲!肉須應聲而斷,斷口處噴濺出腥臭粘稠的黑色液體!剩餘的肉須如同被踩中的蛇群,劇烈抽搐、痙攣,猛地縮回岩縫深處,隻留下地上一灘迅速凍結的汙穢。

辰星拄著刀,微微喘息。他看著自己的手,看著那把普通的鋼刀。沒有動用任何超凡力量,僅僅依靠眼睛捕捉到的“破綻”,和身體執行的本能一擊!

他閉上眼,感受著山穀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抽離感正在緩慢消散,一絲微弱的、屬於大地的生機重新開始流淌。

“……原來如此。”他低聲自語,撥出的白氣在寒冷中消散,“宇宙樹‘凍結’我的精神力,不是剝奪……是逼迫……逼迫我換一種方式,‘使用’這雙眼,‘使用’這個世界。”

接下來的日子,辰星以近乎苦行的方式,徒步穿越鐵之國的千山萬壑。

他用自己的方式,清理了十二處小型蝕脈點。或用刀斬,或用巨石砸,過程毫無美感,效率低下。但他的“身體”卻記住了更多東西:雙腳踏地傳來的細微震動,能告訴他地下是否被蛀空;風吹過不同地貌的聲音變化,能揭示哪裏潛伏著異物。

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,瘋狂汲取著這個世界最基礎的“資訊”。而隨著他一次次笨拙卻有效的“修復”,靈樞網上,那些被清理節點的地脈能量恢復速度,明顯加快了。彷彿他在地表的“手工清理”,與地下宇宙樹根係的“規則凈化”,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,上下協同,效果倍增。

雨之國,地下深淵,異形巢穴。

黑絕如同融化的陰影,從一團不斷搏動的蒼白肉瘤中緩緩升起。無數資訊流通過白絕網路匯入他古老的意識。

沒有辰星的乾預,黑絕再次使用起了這個被辰星攻破的白絕網路。

一條資訊素傳遞給了黑絕的意識種。

鐵之國地脈抽取進度:下降41.7%。新增微孔七十二處,其中五十八處已失效。能量反流現象加劇。

初步判定為遭遇高效凈化機製,疑似規則層麵乾預。

冰冷的資訊流淌而過,但其中一條資訊素,讓黑絕那非人的思維產生了明顯的波動。

高優先順序目標:宇智波辰星。精神力波動訊號強度,於七十二小時前驟降至近乎歸零。

狀態:持續。並非偽裝或隱藏,特徵類似……力量反噬或核心封印。

“哦!這就有意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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