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嶽走進警備處長辦公室時,夕陽正將辰星的側影拉得很長。空氣裡有新刷油漆和舊卷宗混合的氣味。
“你動作很快。”富嶽開門見山,目光掃過牆上嶄新的地圖和空了一半的檔案櫃,“半天時間,三十七個位置。宗介叔叔他們現在在南賀神社,茶已經涼了第三遍。”
辰星沒有從窗前回頭,聲音平靜:“蛀蟲蛀空了樑柱,自然要第一時間挖掉。”他轉過身,黃昏的光從他背後湧來,讓他的麵孔半明半暗,“富嶽大哥,你來找我,是想為那些涼了的茶水溫一溫爐?”
富嶽沒有回答,他走到桌邊,手指拂過那份攤開的暗部推薦名單,上麵“宇智波八代”、“宇智波鐵火”的名字墨跡未乾。
“美琴跟我說了一些事……關於鼬,關於你看到的‘未來’。”
辰星的眼神如凍結的湖麵:“所以,你是來質問,我爭奪族長之位,究竟是為了宇智波的未來,還是僅僅為了改變一個孩子的命運?”
“有區別嗎?”富嶽抬起眼,寫輪眼在陰影中微泛紅光,“如果你隻是為了鼬,你現在做的這些,清洗、樹敵、把家族推到風口浪尖,難道不是在把鼬推向更危險的境地?那些失去一切的人,動不了你,難道還動不了一個沒出生的孩子?”
這句話說出的瞬間,辦公室內的溫度驟降。
辰星向前一步,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:“在所有我看到的未來碎片裡,隻要宇智波還在內鬥、腐爛、被孤立……那麼無論族長是誰,鼬的悲劇,宇智波的悲劇,都一定會發生。隻是時間早晚。”
他緩緩抬起手,指尖在桌麵上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:“我清理的不是宇智波的根基,是寄生在根基上的毒瘤。我要建的,是一個鼬將來無需犧牲自己也能坦然生活、甚至為之驕傲的宇智波。”
富嶽的寫輪眼緩緩熄滅。長久的沉默後,他肩膀微微塌下,像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他轉身向門口走去,在手觸到門把時停頓,“小心宗介,也小心……團藏。他們不會坐視。”
門關上了。
辰星的太陽穴突然一緊,草之國的畫麵如刀片般刺入神經,香織的虛幻查克拉波動、月輝跪倒在地的顫抖、斑的輪迴眼投影……
這種看到,讓身體原本的白絕細胞在撕裂。
——
月輝站在窪地中央,懷中的求救符燙得灼人。香織的查克拉波動近在咫尺,卻帶著一種非現實的虛幻感。
十號分身潛伏在岩壁上,查克拉波動如針刺入辰星的神經。
“超高強度幻術結界展開!疑似輪迴眼級精神乾涉!”十號的求救直接刺入辰星的神經末梢。
但已經晚了。
斑的投影清晰顯現,輪迴眼的波紋讓空間都微微扭曲。
“不錯的眼睛,宇智波月輝。”古老的聲音直接叩擊靈魂,“為了尋找一個人,就能將瞳力磨鍊至此……這份執念,是上好的柴薪。”
月輝如陷冰窟,寫輪眼在本能恐懼下瘋狂旋轉,勾玉幾乎要連線起來,但他無法動彈。
周圍的空間變成了鑲嵌記憶的琥珀。
“我給你看,”斑抬手,“如果你帶她回去的那個‘家’,究竟是什麼。”
幻象洪流席捲月輝。
他看到香織被暗部“保護性”隔離,看到辰星在高層壓力下疲憊妥協的臉,看到“實驗意外”的病歷,看到自己最終與辰星站在對立麵,彼此眼中隻剩下無奈與決絕……
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刺中他內心最深的恐懼。
“不——!!!”月輝的靈魂在嘶吼。
“但,我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。”斑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,他身後浮現出香織沉睡的幻影,“留在這裏。治好她。過你們的生活。代價是……你這雙被詛咒的眼睛,和你對那個世界的最後期待。”
交出寫輪眼。留下。
——
辰星的神經末梢傳來月輝瀕死的求救——意識網路的傳遞讓身體在痛。
“10號!”辰星嘶吼著,聲音如刀割,“那是陷阱!帶他走!現在!”
“結界太強!是輪迴眼的基礎!我在突破!”十號的聲音在辰星的神經中炸開。
幾乎同時,辦公室門被急促敲響,宇智波真樹的聲音傳來:“處長!巡邏隊報告,南三區平民街有不明爆炸和騷亂,疑似……疑似我們的人捲入!”
宗介的“麻煩”來了!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!
辰星眼中寒光爆閃。
內外交困,但他瞬間做出抉擇。
“真樹!”他拉開房門,聲音冷徹骨髓,“帶你所有人,去南三區。控製現場,逮捕所有涉事者,尤其是非警備部隊的忍者。如有抵抗,允許使用寫輪眼製服。這是命令。”
“那您這裏……”
“快去!”
支開真樹,辰星反鎖房門,全部意識沉入神經感知。
———
山穀中,月輝跪倒在地,黑色的血淚從眼中滑落。
他顫抖著抬起手,食指中指彎曲如鉤,對準了自己的左眼。
斑靜靜看著,等待收穫“絕望的果實”。
十號分身燃燒查克拉,化作流光撞向結界最薄弱點。
就在月輝指尖即將觸及眼球的剎那——他空洞的右眼深處,忽然映出幻象裡辰星那個“妥協”的表情。
但下一秒,那表情破碎了,取而代之的,是南賀川邊辰星將他從水裏拉起來時,那張帶著嫌棄卻溫暖的臉;是無數個日夜,辰星說“煩死了,跟緊我”時,不曾回頭的背影。
月輝:“不對……辰星哥……絕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……他就算掀翻世界……也會……”
“斑!”月輝嘶啞的聲音破喉而出,他剩下的右眼猛然爆發出決絕的光,三勾玉瘋狂旋轉、連線、變形——一道纖細而淩厲的全新圖案驟然綻放!
萬花筒寫輪眼,於極致清醒與守護之念中覺醒!
“你的戲……很好。”月輝用新生的右眼萬筒,死死盯住斑的投影,“但你不該……用辰星哥的臉……來說那些話!”
話音未落,他摳向眼睛的手猛然轉向,狠狠刺入自己的左眼眶!
“呃啊——!!!”
血肉模糊中,一顆完整的、猩紅的寫輪眼被他生生挖出!
“如果這份珍視……需要用囚禁另一個人來換取……”月輝右眼萬筒光芒大放,瞳力混合所有查克拉,包裹住那顆挖出的眼睛,“那它……一文不值!”
獻祭!湮滅!
左眼寫輪眼在掌心化為虛無的光點,某種“因果”被斬斷。
斑以香織為核的幻術劇烈震蕩,身後的幻影瞬間模糊。
“……了不起。”斑的投影微微波動,聲音聽不出情緒,“以自毀一眼為代價,掙脫‘心籠’……甚至覺醒了對等的瞳力。宇智波月輝,這次是你贏了。”
他深深看了月輝一眼,身影開始消散。
“這個女孩,留給你。至於木葉,至於宇智波辰星……我們很快會再會。”
投影消失,結界崩塌。
真正的香織昏迷在地,呼吸微弱但平穩。
十號分身終於衝破阻礙,接住了力竭倒下的月輝。
——
辰星的神經末梢傳來月輝自毀寫輪眼的刺痛。
他“看到”了月輝最後的選擇、自毀的眼睛、覺醒的萬花筒,以及斑退去前那意味深長的警告。
辦公室外隱約傳來騷亂聲(南三區事件),但此刻都不重要了。
他緩緩坐倒,手心裏是被指甲掐出的血痕。
震撼。悲痛。憤怒。以及……洶湧澎湃的、必須做點什麼的決意。
月輝用最慘烈的方式,守住了本心,也為他贏得了時間,但代價太大了。
片刻後,他強行壓下所有情緒,神經末梢傳來指令,聲音沙啞卻冰冷:
“10號,帶他們去臨時安全點,全力治療,最高警戒。”
“2號,全麵監控宗介及所有關聯者,我要他們二十四小時內所有的行蹤記錄。”
“通知所有分身……戰爭,開始了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窗外。
木葉的夜幕已然降臨,燈火次第亮起,彷彿什麼都不會改變。
但辰星知道,有些東西,已經永遠改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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