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葉,警備處長辦公室內。
辰星批閱檔案的筆尖微微一頓。
草之國傳來的實時畫麵,與意識中另一幅畫麵重疊,那是南賀神社偏殿的俯瞰視角,來自一枚附著在神社鳥居上的資訊孢子。
偏殿的和室內,茶霧裊裊。
宇智波宗介、三位分家出身但早已倒向主家的長老,以及宇智波富嶽,圍坐在矮幾旁。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辰星那小子,今天早上清退了三十七人。”一個頭髮花白的長老,宇智波隆,聲音嘶啞,“其中二十一個是我這一脈的。他這是要掘我們的根!”
“不止。”另一個稍年輕些的長老,宇智波健,拳頭捏得咯咯響,“他還讓那個宇智波真樹,帶著人像看門狗一樣,在鬆老頭和那幾個老不死的家外麵轉悠!什麼意思?警告我們?”
宗介慢慢喝了口茶,沒有接話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終都落在了坐在主位、一直沉默的宇智波富嶽身上。
富嶽低著頭,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。茶水的倒影裡,是他自己疲憊的眼睛。
他知道這些人想聽什麼,想聽他這個“少族長”表態,想讓他站出來,以正統繼承人的身份對抗辰星。
但他耳邊迴響的,卻是美琴昨晚在他懷裏壓抑的抽泣,和她反覆呢喃的那句話:“富嶽,我不想我們的孩子變成那樣……不想鼬變成那樣……”
“富嶽。”宗介終於開口,聲音平穩,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力,“你是族內公認的繼承人。現在的情況,你怎麼看?”
富嶽抬起眼。
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——有憤懣,有焦慮,有算計,也有隱藏在深處的恐懼。
他知道他們在怕什麼。怕失去特權,怕被清算,怕那個叫宇智波辰星的年輕人,真的會憑一己之力,撕碎宇智波延續了數十年的秩序。
“辰星……”富嶽緩緩開口,聲音乾澀,“他得到了火影的正式任命,也得到了鬆爺爺等幾位族老的聯合支援。他做的事情,從明麵上看,符合村子的要求,也……確實在清理積弊。”
“富嶽!”宇智波隆忍不住提高音量,“你這是在為他說話?!”
“我隻是在陳述事實。”富嶽放下茶杯,杯底與桌麵碰撞,發出清脆的一聲,“如果我們現在公開反對他,就等於同時反對火影和族內部分宿老的共同決定。我們有這個實力嗎?”
室內一片死寂。
“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把我們的人一個個踢出去?”宇智波健咬牙。
“踢出去的人,是因為他們自己手腳不幹凈。”富嶽的目光忽然銳利起來,看向宗介,“宗介叔叔,稻火中隊長這些年吃了多少回扣,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?”
宗介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。
富嶽站起身,拉開門。午後的陽光湧進來,刺得人眼睛發疼。
“我會去找辰星談。”他背對著眾人,聲音很輕,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,“但不是為了保住誰的位置。而是為了問清楚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——他究竟想把宇智波,帶往什麼樣的未來。”
門被輕輕拉上。
室內剩下三人麵麵相覷,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“富嶽他……動搖了。”宇智波隆嘶聲道。
宗介慢慢喝完杯中最後一口冷茶,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。
“既然富嶽靠不住。”他眼底閃過一絲狠色,“那我們就得自己想辦法,給那位年輕的處長大人……製造一點‘麻煩’了。”
“什麼樣的麻煩?”宇智波健問。
宗介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,投向窗外南賀川的方向。河對岸,就是木葉的普通居住區。
一個極其危險,但一旦成功就能徹底將辰星打入萬劫不復的念頭,在他心中緩緩成型。
草之國,淺蔥町。
鬥笠男終於再次開口,回答了月輝的問題。
“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。”他說,“但我可以告訴你,最近這半個月,草之國境內,至少有四起紅髮少男少女失蹤的事件。都不是本地人,都是外來者。”
月輝的呼吸一窒。
“誰幹的?”
鬥笠男搖了搖頭,竹杖在地上輕輕一點:“這就不是我能回答的了。不過,小夥子,聽我一句勸,如果你珍惜這雙眼睛,就別再用它到處問人了。”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補充:“有些‘東西’,對寫輪眼的氣味……很敏感。”
說完,他轉身,拄著竹杖,一步一晃地走進了巷子深處,很快消失不見。
玖琉沖月輝做了個鬼臉,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,紅髮在陽光下像一簇跳躍的火焰。
街道上隻剩下月輝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,寫輪眼還開啟著,手心裏全是冷汗。
剛才那個鬥笠男……最後那句話,是什麼意思?
什麼“東西”,會對寫輪眼敏感?
就在這時,他懷裏的那枚辰星給的求救訊號符,忽然微微發燙。
月輝猛地低頭,抽出符紙。符紙上的封印紋路正泛起淡淡的紅光,指向鎮子西北方向——那是瀧之國的方向。
但同時,另一種更隱晦、更熟悉的查克拉波動,也從同一個方向隱約傳來。
那是……香織的查克拉?!雖然極其微弱,但絕不會錯!
月輝瞬間將鬥笠男的警告拋在腦後。
他攥緊訊號符,身影化作一道黑線,朝著鎮外疾掠而去。
辰星辦公桌下的鐵罐再次震動,無聲地跟隨。
而在他和月輝都離開後不久,酒館二樓那扇窗戶後的吹管,緩緩縮了回去。
窗後,一雙純白、沒有瞳孔的眼睛,冷漠地注視著街道。
“宇智波……寫輪眼……”一個非男非女的沙啞聲音低語,“不錯的樣本。報告給大人。”
窗戶悄然關上。
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隻有遠處草之國蒼茫的群山,在午後陽光下,投下連綿的、如同蟄伏巨獸般的陰影。
木葉,警備處。
辰星放下筆,揉了揉眉心。
意識網路中,草之國和南賀神社兩邊的畫麵暫時平靜,但潛流洶湧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天色漸晚,夕陽將火影岩染成血色。
真樹應該已經完成第一輪“巡邏”了。新規貼出後,處理那些還沒被清理的保守派,今晚恐怕睡不好覺了。
而富嶽……他說要來找自己談?
辰星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——那是關於第一批推薦進入暗部的宇智波精銳名單。八代和鐵火的名字排在首位。
他指尖敲了敲桌麵。
“風暴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“果然不會隻從一個方向來。”
辦公室的門,就在這時被敲響了。
“處長。”是真樹的聲音,帶著一絲急促,“富嶽少族長來了,說想見您。”
辰星抬眼。
“請他進來。”
好戲,終於要開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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