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嶺嶙峋的山脊上,此刻正有一支軍隊正在緩慢的前行,這正是白廷所帶部隊。
對於中原的人而言,這算得上是幾年一次的大雪,可對於北疆的將士而言,這不過是北疆冬季的常態。
白廷停下腳步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冑,大口的吐出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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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後,是沉默不語的兩萬北疆精銳,這些可不是之前投降的大乾軍,而是最開始屬於鎮北王麾下的鎮北軍。
即使風雪不小,他們依舊可以克服,就是行軍速度大大的縮減了。
「白將軍,前麵就是澗口了。」
斥候隊長湊近,聲音中帶著喘息,「西涼的哨卡就在澗口,比預計的多了兩隊人。」
白廷抹了把臉上的冰雪,眯眼望向風雪中隱約可見的險峻隘口。
此處是通往武關側後糧道的必經之路,也是西涼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天險。
哪怕是明軍之前乘勢拿下了武關,西涼依舊冇有放棄此地的原因。
加上此處還可以和武關對峙,所以對於西涼軍而言也是一個極好的位置。
「司無雙大概以為,這鬼天氣冇人能翻過來。」
白廷的聲音低沉,帶著狠厲,「傳令,一營、二營,卸甲!輕裝!攀岩索準備!三營、四營,強弓壓製澗口!五營等我訊號,強攻奪門!」
命令被一層層地傳遞下去。
精銳們默默解下沉重的甲冑,隻著內襯皮襖,將攀岩索纏在腰間。
弓箭手則伏在雪地裡,批量生產的諸葛連弩對準了澗口晃動的火把和人影。
「記住!」
白廷的目光掃過即將攀岩的士兵,「快!準!狠!拿下哨卡,就是斷了禿髮延的糧!斷了西涼的命!」
冇有豪言壯語,隻有沉默的點頭。
白廷深吸一口氣,「行動!」
幾乎在同一時刻,藍田前線。
張紅紅右臂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,但她站得筆直。
她麵前,是肅立的北疆騎兵,人馬撥出的白氣連成一片。
「都給我聽好了!」
她的聲音再次提高,「禿髮延那狗賊,就在對麵!鷹嘴峪的血債,今天該還了!
待會兒號角一響,跟著我,衝!砍翻羌胡的旗幟!剁了禿髮延的狗頭!
用他們的血,祭奠咱們死去的兄弟!有冇有這個膽?!」
「有!有!有!」
低沉的吼聲迴蕩,明軍從來不缺士氣和高昂的戰意。
潼關城頭,慕容恪裹著厚厚的皮裘,依舊覺得寒氣刺骨。
他望著關外連綿不絕的北疆營寨,燈火在風雪中明滅,鼓角聲隱隱傳來,攪得人心煩意亂。
「將軍,韓瀟又在調動了!看旗號,像是前鋒營在換防!」副將指著關外,聲音帶著疲憊。
「換防?」
慕容恪眉頭緊鎖,「風雪這麼大,換什麼防?韓瀟到底在搞什麼鬼?」
他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魏文烈增派的一萬援軍剛到不久,關內兵力充足,但韓瀟這種看似毫無意義卻又持續不斷的動作,持續性的消耗著守軍的精力和警惕。
他的確為將多年,但對麵這人又何嘗不是身經百戰?
「傳令各部,加倍警惕!韓瀟此人詭計多端,絕不可大意!」
慕容恪沉聲下令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東南方。
秦嶺方向……真的冇事嗎?
……
「咻咻咻!」
諸葛連弩的弩箭射出,一道道破空聲開始響起,而明軍的作戰計劃也在此刻拉開了帷幕!
密集的箭雨傾瀉而下,連弩射出的箭可比之前的弓箭要多上許多,而這也是明軍首次暴露手裡這更加精妙的武器。
澗口哨卡處的西涼兵猝不及防,慘叫聲瞬間響起,夾雜著風的呼嘯。
「敵襲!崖上!放箭!放……」
一個軍官模樣的剛吼出聲,一支弩箭便穿透了他的咽喉。
就在澗口守軍被突如其來的箭雨壓製得抬不起頭時,數十條黑影順著峭壁上垂下的繩索,在風雪和夜色的掩護下,悄無聲息地滑落!
「殺!」
落地的北疆精銳,瞬間撲向混亂的哨卡。
「點火!發訊號!」領頭的百夫長一腳踹開哨卡木門,厲聲喝道。
一支裹著油布的火把被點燃,在風雪中劃出三道明亮的弧線!
澗口外,早已蓄勢待發的明軍士兵,立刻吶喊著衝向洞開的澗口!
殘餘的哨兵試圖抵抗,但在如此精密的配合下,並未掀起多大的風浪。
「快!搶占兩側高地!控製住製高點!」
白廷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,他身先士卒,提刀衝入澗內狹窄的通道。
戰鬥短暫而激烈,失去地利和先機的西涼守軍很快被肅清。
「將軍!糧道樞紐就在前方五裡!」斥候興奮地回報。
白廷抹去濺到臉上的血點:「一營、二營,隨我直撲糧倉!三營、四營,沿糧道兩側設伏,截殺援兵!五營,守住澗口,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!」
「得令!」
就在白廷得手的時候,藍田處的戰爭也開始了。
「嗚嗚嗚!」
明軍的號角聲響起,這是代表著進攻的號角!
「北疆的兄弟們!」
張紅紅高舉長槍,聲嘶力竭,「隨我殺!」
「殺!!!」
上一次戰敗讓張紅紅丟儘了顏麵,那可是明軍的首敗,而她作為將軍自然難逃其責。
這一次張紅紅心裡卯足了勁,一定要把對方的狗頭的砍下來祭旗!
禿髮延營寨的瞭望塔上,哨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「敵襲!北疆騎兵!全軍備戰!」
警報聲瞬間響徹大營,昏昏欲睡的羌胡士兵,手忙腳亂地抓起武器,衝向營柵。
禿髮延衝出大帳,獨臂拎著彎刀,看著雪原上那席捲而來的明軍騎兵,臉色瞬間煞白。
「張紅紅!你這瘋婆娘!」
他嘶吼著,「弓箭手!放箭!攔住他們!」
北疆騎兵頂著箭雨,冇有絲毫猶豫,狠狠撞上了西涼軍倉促組成的防線!
「轟!」
木質的營柵在戰馬的撞擊和刀劈下,轟然碎裂!
張紅紅一馬當先,長槍揮舞著,所過之處西涼兵無一人能擋。
她在找禿髮延這個敵方將領,眼中隻有禿髮延那麵帥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