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錦十的內心深處,還是比較傾向於羅楓是發現了匈奴王庭的蛛絲馬跡,所以才沒有按約回來。
但無論是哪一種結果,他都必須要限製匈奴的行動,最好是能擒住阿頓拉,這纔是妥善之舉。
匈奴大營內,阿頓拉一臉疑惑的看著地圖,身旁各部落的首領都在此。
「這明軍到底想幹什麼?咬得如此之緊,卻又遲遲沒有動作!」
一部落的首領遲疑道:「我們已經嚴陣以待兩天了,他們也沒有要動手的想法,不如我們暫時撤退,且看看他們有什麼打算!」 讀好書上,.超省心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「退?」阿頓拉眼中的狠辣一閃而過,「我草原的兒郎在這何時怕過這群兩腳羊?」
這話倒是沒人反駁,他們都認為上次之所以吃了敗仗,完全是因為對方占據了地理優勢。
讓他們騎兵無法衝殺,所以沒發揮出匈奴的真正實力。
一旦這群『兩腳羊』膽敢出城,那他們會讓明軍知道,這片草原上到底是誰在做主!
恰巧這時騎兵來報,「報!在後方發現了敵軍的蹤跡,單於傳令大軍拔營,務必要將對方留下!」
阿頓拉聞言雙眼放光,他的困惑終於得到瞭解答。
他就說為什麼明軍如此反常,原來是為了盯緊他們的動向!
「回單於話,我們這就拔寨回擊!」
雖然阿頓拉並不瞭解明軍將領的作風,但此事不論從何處看都是有利於匈奴。
自己等人去夾擊後方的敵軍,若是明軍不出城製止,那這支軍隊必死無疑。
可若是明軍出城與自己一戰,那更是正中下懷,他要是不就是如此嗎?
「傳我令,全軍拔寨,朝天水河向進軍!」
隨著命令的下達,整個匈奴大營都開始動起來,而阿頓拉也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,就讓明軍的斥候看個真切。
阿頓拉很好奇,麵對這樣的情況,明軍的將領會如何選擇呢?
「報!匈奴主力動了!」
「可知對方的動向?」
「匈奴五萬騎兵正在朝北移動!」
江錦十站起身,眉頭緊鎖,手指劃過地圖上那最北邊的河流:「這個方向……他們是衝著羅楓去的。」
韓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,羅楓若是被對方五萬大軍回頭咬住,頃刻間便會屍骨無存。
江錦十緩緩站起身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「傳令全軍,即刻出擊。」
「將軍!」韓瀟急道,「我軍隻有四萬,且以步卒為主,在草原上與匈奴騎兵野戰,這……」
「所以呢?」江錦十轉頭看他,平靜的目光卻帶著堅決。
「要我眼睜睜看著匈奴人北上去圍剿羅楓?他帶著八百人就敢往匈奴後方鑽!現在他被發現了,我們在外麵看著?」
韓瀟張了張嘴,終究沒再說什麼。
江錦十大手一揮:「傳令下去,箭矢帶夠,務必牽製住匈奴大軍!」
軍令如山,明軍大營立刻動了起來。
士兵們沉默而迅速地整理裝備,檢查弓弦,磨利刀刃。
沒有人說話,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緊張,不少老鎮北軍的士兵還沒從匈奴的陰影下走出來。
隻有明軍的新兵顯得躍躍欲試,戰意十分高昂!
「將軍!」韓瀟看著明軍整備,跟在江錦十身後低聲道,「此戰兇險,要不要……留下後手?」
江錦十腳步不停,淡淡道:「江澤和老邪那邊通知了嗎?」
「已經派快馬前去!」韓瀟心跳加快,覺得江錦十此舉有些瘋狂,他不光要凜城的士兵出動,甚至還要壓上其餘兩城的士兵。
這等於是全軍出擊,一旦失敗了北疆將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性!
「羅楓是刀,直插匈奴心窩!那我們就是盾,要擋下他身後的所有攻擊!」江錦十像是自言自語,但其實是在說給韓瀟聽。
「我一句話他就敢孤身闖虎穴,我若是替他守個後路都猶豫,那我還配當他大哥嗎?」
韓瀟眼神複雜,看著江錦十再也說不出勸阻的話,隻是眼底的有著些許羨慕。
江錦十轉身看著韓瀟,突然笑道:「若是到後方的人是你,我亦是如此!」
黃昏時分,明軍早已列陣完畢,江錦十看準了時間出城。
四萬大軍在草原上鋪開,明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「擂鼓!匈奴會來的!」江錦十一馬當先,身旁是韓瀟和黃炎。
「咚!咚!咚!」
激昂的戰鼓敲響,在這片草原上不斷擴散。
阿頓拉聽到後仰天大笑:「這群兩腳羊還真敢出來,我們的機會來了,沖!」
至於後方的那一支明軍完全不在阿頓拉的考慮範圍內,隻要打敗了對方大軍,那一支隊伍能有什麼作為?
僅半刻鐘的時間,在明軍的正前方,匈奴騎兵如黑潮壓來,震得大地微微顫抖。
江錦十立馬陣前,眯眼望著越來越近的匈奴大軍,神色並無慌亂。
「結陣!」
命令層層傳遞,明軍迅速變陣。
盾牌手在前,長槍兵次之,弓弩手壓後,兩翼各有騎兵護衛。
整個軍陣如同一個巨大的刺蝟,靜靜等待著敵人的衝擊。
匈奴騎兵在距離一箭之地外停下,為首的阿頓拉緩緩出列。
即使隔著這麼遠,也能看清他右臂處空蕩蕩的袖子在風中飄蕩。
「怎麼,你們匈奴沒人了嗎?派個殘廢來當主帥?」江錦十大笑。
阿頓拉臉色鐵青,怒吼道:「今日,我要用你的頭骨當酒碗!」
江錦十不屑,「手下敗將還敢口出狂言?今日便斬你四肢!」
「不對啊!他已經沒了右臂,哪來的四肢?」黃炎小聲嘀咕。
江錦十的話徹底激怒了阿頓拉,他怒吼一聲,匈奴騎兵如潮水般湧來。
「弓箭手準備!」江錦十下令。
前排盾牌手微微下蹲,露出後麵三排弓箭手。
「放!」
隨著一聲令下,千箭齊發,沖在最前的匈奴騎兵中箭倒下,但後麵的騎兵毫不猶豫地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。
「第二排,放!」
「第三排,放!」
三輪箭雨過後,匈奴騎兵已沖至陣前五十步。
「長槍,頂!」
前排盾牌手猛地立起大盾,後方長槍兵將丈餘長的鐵槍架在盾牌縫隙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