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錦十默默的算著時間,從他派出快馬到現在,想必邪蠍子和江澤已經帶著大軍在來的路上了。
自己故意在城前擂鼓等匈奴前來,就是為了拖更多的時間,隻要打起來堅持一段時間,就能將這支匈奴大軍包餃子。 ->.
匈奴騎兵沒有半點猶豫,朝著明軍的軍陣狠狠的撞了上來。
一時間戰馬的嘶鳴,士兵的慘叫,武器碰撞的聲音頓時響成一片。
江錦十一馬當先,長戟揮舞守在陣前,所來匈奴騎兵人仰馬翻。
韓瀟和黃炎死死護住江錦十左右,不讓匈奴有半點偷襲的機會。
阿頓拉混在人群中,看著江錦十猶如殺神附體,眼裡的忌憚越發濃鬱。
不知為何,一看到江錦十他那右臂的傷口就隱隱作痛。
但鎮北王也很勇猛,最後的結局不也是慘死嗎?
阿頓拉陰險一笑,從馬側抽出一支特製的箭矢遞給身邊的親衛,這是他特地選的神箭手,在箭術上不比他差。
「瞄準他的弱點,隻要射中了他就必死無疑!」阿頓拉對此很有信心,這箭上的毒無解,連鎮北王都是死於此箭。
親衛張弓搭箭,透過複雜的戰場瞄準了江錦十,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角度,箭矢直奔江錦十的左肩而去。
如果瞄準的是頭顱,那很有可能會被對方發現並躲開。
但瞄準的是左肩這種不會很在意的位置,射中的機率就會增加不少。
箭矢穿過戰場,眼看距離江錦十越來越近,卻被韓瀟一槍挑開。
「如此下作的手段還想故技重施?」
鎮北王在這上麵已經栽了一次跟鬥,韓瀟那時隻恨自己無法替王爺,現在又怎麼會讓阿頓拉繼續得逞!
阿頓拉見對方早有防備,心裡也不急,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,尤其是戰場上如此複雜的情況。
你躲得了一箭,還能躲十箭、二十箭嗎?
不過眼下江錦十頂在前麵,凡匈奴衝殺至跟前必被一戟挑下,這讓明軍的士氣大漲不少,現在陣型依舊牢固。
「朝側翼進攻!」阿頓拉下令。
「都給我守住,陣型不能亂!」江錦十大喊,手裡的長戟揮舞得更快。
明軍咬著牙,陣型始終如同磐石,前方的江錦十立於馬上,那就是他們心中的定海神針。
統領位於最前方衝殺,其神勇無人能及,就連阿頓拉都不敢上前與之一戰,他們又怎能倒下!!
匈奴騎兵一波一波的衝擊,依舊無法衝散明軍的陣型,而就在這白熱化的時刻,戰場的左右兩側分別傳來喊殺聲。
「殺!殺!殺!」
江澤和邪蠍子所帶領的大軍到了!
「兄弟們!援軍來了!今日我們全殲匈奴!」江錦十舉起長戟高呼,他身上已沾滿了血,全然不知已經斬殺了多少匈奴。
阿頓拉見狀大感不妙,反應過來的他咬牙切齒:「竟將其餘兩城的人馬都調來,難道你不怕我們趁機偷襲嗎?」
對於江錦十大膽的決策,阿頓拉感到心驚,這個人真的和鎮北王完全不一樣。
鎮北王即使是孤注一擲的衝殺,也隻帶了三萬人不到,還得顧忌城池後北疆百姓的安危。
而阿頓拉和鎮北王對弈許久,思維也被侷限了,認為對方不敢輕易的調動兩城兵馬,卻是忘了江錦十始終不是鎮北王!
「兄弟們!匈奴一個不留,全殺!」江澤在馬背上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方的江錦十,舉起長槍便衝殺而去。
邪蠍子露出殘忍的笑,也衝著身後的大軍嘶吼:「不接受投降,目標全殲匈奴!」
左右各自三萬人馬,浩浩蕩蕩的朝著匈奴包圍而去,這下阿頓拉是真的慌了,連忙下令:「撤退!敵軍有援軍!全部撤退!」
「走?」江錦十冷笑:「晚了!」
「兄弟們!捱了這麼多年的打,今天全部給我打回去!」
韓瀟在一側聽到江錦十如此發言,感覺身體裡的血液都開始沸騰。
「沖!!」
除了騎兵就是長槍兵沖的最快,弓箭手已經不敢再放箭,生怕傷到友軍,而一開始在最前方的盾兵反而落到了最後。
僅僅一瞬間便扭轉了戰局,江錦十目標明確,直奔阿頓拉所在之處。
「阿頓拉!來受死!」他高聲怒吼。
阿頓拉聽到身後的喊聲,連頭也沒回,策馬朝著來時的方向奔走。
江澤和邪蠍子帶兵突入戰場,打匈奴一個措手不及,現在匈奴開始慌不擇路的逃跑。
兩人也是越發的神勇,專門挑著看似匈奴部落首領的人打,明軍的士氣也在此刻來到了最高點。
而以前鎮北軍的老兵,心裡的陰霾也被徹底衝散,原來匈奴也不過如此!
江錦十不斷的逼近阿頓拉,阿頓拉猛地轉身,竟單手握著弓,嘴裡咬著箭矢和弓弦,伴隨著眼裡的狠厲,箭矢沖江錦十麵門而來。
阿頓拉內心大悅,如此近的距離,我這一箭你該如何躲呢?
在江錦十右側的韓瀟此刻長槍正在右邊,來不及幫江錦十攔下這一箭,下意識的他便伸出左手,側著身子去幫江錦十抵擋。
「嗤!」
箭矢入體穿透韓瀟的手臂,江錦十舉起的長戟定格在胸前,在阿頓拉轉身的一刻他便反應過來,舉起長戟做了格擋姿態。
但卻沒想到韓瀟竟然會用自己的肉體去擋下這一箭,這屬於是江錦十意料之外。
韓瀟失去重心倒在地上,被身後的士兵扶起,江錦十繼續朝著阿頓拉衝殺而去。
阿頓拉眼見避不開,強行壓下眼中的恐懼,丟掉長弓,左手持彎刀策馬迎上。
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」阿頓拉嘶吼著,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,彎刀直取江錦十咽喉。
江錦十不閃不避,長戟迎著彎刀劈去。
「鐺!」
阿頓拉被震得渾身一顫,險些落馬。
「兩隻手我都不懼,一隻手還敢與我交戰?」江錦十冷笑,長戟接連舞動,逼得阿頓拉連連後退。
不過幾息時間,江錦十便抓住機會,長戟重重的拍在阿頓拉的胸前。
阿頓拉從馬背上栽下,手裡的彎刀也落在了地上。
等阿頓拉倉皇起身,卻發現江錦十的戟尖已經頂在了他的頭顱上。
「你......」
他死死盯著江錦十,眼中滿是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