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點戰場時,羅楓發現了確鑿證據——在幾頂看似普通的帳篷下,藏有精良的兵器和匈奴王庭的特製令牌。
「隊長,共俘獲三十四人,我軍輕傷十二人,無陣亡。」
羅楓麵色凝重,走向俘虜。
這些人大都麵無表情,眼中沒有普通牧民遭遇襲擊時的恐懼,隻有冰冷的敵意。
「誰能告訴我單於王庭的確切位置?」老兵開口問道,目光掃過每一張臉。
俘虜們沉默不語,一個年長的匈奴人甚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俘虜中一個年輕男子抬頭:「休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任何訊息!」
「哎!為什麼都喜歡受皮肉之苦呢?直接說了不好嗎?」老兵無奈,再次帶著人上前用刑逼問。
但這一次對方的意誌極為堅定,就是老兵都弄死了兩人對方也沒開口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,.超全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羅楓看著對方滿懷仇恨的眼神,發現人群中一婦女即使害怕得全身發抖,依舊不透露一絲訊息。
是不敢嗎?
可自己等人的屠刀已經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,還有什麼能讓他們感到害怕呢?
除非……
他們知道背叛了王庭會被單於知曉!
再聯想到對方逆毛晾掛皮毛傳遞資訊,羅楓突然想到了什麼,沉著臉大喊:「別問了!把這些匈奴全殺了!」
「啊?好!」士兵對於羅楓突如其來的的命令有些疑惑,但還是選擇了聽命令。
而羅楓則是催促道:「動作快,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!」
看著羅楓嚴肅的表情,士兵們都加快了速度,也顧不得打掃戰場,跟在羅楓身後往來時的方向撤退。
「隊長,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!」羅楓臉色有些難看。
老兵不解,「不可能吧!我們如此謹慎,訊息是怎麼傳出去?」
「還記得那些皮毛嗎?若無事發生的話,他們傳遞資訊作甚?」
「可他們又是怎麼知道我們到來的?」
「昨天我們全殲那個部落,被他們知道了!」羅楓深吸一口氣,「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,附近的部落每日都需要去這個地方跟他們報告情況。
而我們昨日殺光了那個部落的人,沒有人來這裡匯報情況,所以即使他們沒有發現我們的蹤跡,依舊可以判斷出了問題!」
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那些匈奴死不開口了,因為匈奴的部隊正在趕來的路上,若是背叛王庭也是死路一條,還不如不說。
老兵臉色凝重:「那我們現在是準備回凜城了嗎?」
「不!」羅楓騎在馬背上,腦海中那個瘋狂的想法正在滋生,「調轉方向!往北!」
「啊?」眾人大驚,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來分析,折返回凜城難道不是最優的選擇嗎?
「情況沒這麼簡單!」羅楓冷靜的分析,「對方知道了我們的動向,來之後就會發現我們已經逃了,那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?」
羅楓自問自答:「用最快的辦法通知阿頓拉,對我們進行前後夾擊!所以我們一旦往來時的方向走,定是有死無生!」
這話說得大夥兒心裡拔涼拔涼的,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才能破局。
「所以我準備將計就計!讓他們沿著這條路去找我們,而我們則是調轉方嚮往北迂迴,繼續尋找王庭的位置!」
這就是羅楓瘋狂的計劃,深陷敵人腹地,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逃的時候,他選擇再進一步。
「可若是阿頓拉從前往後夾擊,沒有發現我們,那匈奴就能知道我們往北走了,我們終究沒有生路!」
「有!」羅楓腦海裡閃過江錦十的身影,「咱們統領可不是吃素的,看著匈奴有動靜還無動於衷!」
隻要江錦十牽製住阿頓拉,讓其無法安然動彈,那麼匈奴就會以為他們已經趁機回了凜城。
而他也能打王庭一個出其不意!
「統領能明白嗎?」
羅楓仰天大笑:「當然!我答應他五天就回去的,現在五天早就過了,一旦匈奴有動靜,他定會打上去!」
這是獨屬於江錦十麾下的兄弟和他之間的羈絆,他們都知道自己這個大哥的作風,絕不會讓兄弟失望。
此刻的凜城內氣氛十分肅殺,就在羅楓和江錦十所約定的第五日之時,江錦十站在城牆上守了一整晚,也沒有看到羅楓歸來的身影。
就在第二天,江錦十便下令全體備戰,斥候更是成倍的派出,牢牢的盯死了匈奴大營,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明軍的眼睛。
韓瀟看著江錦十,有些遲疑的說道:「將……將軍,羅隊長他……」
「羅楓他肯定沒事!」江錦十抬手阻止了韓瀟接下來的話,「我相信以他的謀略,不至於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就折損在匈奴手下!」
「那將軍的安排有何意?」韓瀟看不懂江錦十的部署,隻能說和鎮北王穩健的風格完全不同,導致他還沒有適應。
江錦十食指輕輕在案桌上叩了叩,「羅楓沒有按照我和他約定的時間回來,說明他那邊出現了狀況,以我對他的瞭解來說,他說不定是發現了王庭的蛛絲馬跡!」
「那跟我們備戰匈奴有什麼關係呢?」韓瀟不解,接連派出斥候,一副要和對方死磕的模樣,卻又遲遲不發兵。
「我在等!等匈奴先動!」江錦十繼續解釋道:「羅楓帶著人馬去到後方,人少方便行動,就是暴露了蹤跡要跑也不是難事。
那我們前線必須盯緊阿頓拉,不能讓他有異動!一旦他有異動,說不定就是羅楓在後麵鬧出了動靜,我們隻有牽製住阿頓拉,才能讓羅楓有發揮的空間!」
韓瀟聽後沒有說話,他很想告訴江錦十,這一切都隻是你的臆想罷了,說不定……
畢竟八百人想要鬧出點什麼動靜,在韓瀟看來這是不現實的。
江錦十似乎看出了韓瀟所想,「這就是我要牽製阿頓拉的另一個原因了,若是羅楓真不敵匈奴,我這邊生擒了阿頓拉,也好以此作為談判的籌碼,換羅楓安然無恙!」
「生擒?」
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,韓瀟那是一點不信的,哪怕這個人是鎮北王。
可從江錦十的口中說出,韓瀟腦海裡卻是浮現出那日對方壓著阿頓拉打的場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