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相公相公
謝長宴嘆了口氣,聲音柔軟了一些:“你知不知道,我在幹什麼?”
江可點點頭,又搖頭。
“我在殺人。”
江可不以為意,她也時常有這樣的想法,最純恨的那年,她巴不得引爆原子彈,拉著全世界一起噶。
謝長宴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我要殺的人,很多。他們也會殺我。你跟著我,會死。”
江可眨了眨眼。
謝長宴以為她聽懂了,心裡那口氣剛鬆到一半——
江可語不驚人死不休:“那你殺完人還回家吃飯嗎?”
謝長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。
江可一臉無辜:“回家做飯,你還有三個娃要養呢!”
謝長宴嘴角抽搐,他就多餘理這傻子!
“你好好待在這裡,我的事處理完了,給你找個去處。”
硬邦邦丟下一句話,謝長宴轉身坐在地上繼續磨刀。
江可充耳不聞,自顧自的打量起這個地方。
地窖不大,角落裡鋪著一床薄薄的被褥,旁邊堆著幾個包袱。
江可拉開地窖的木板,把罵罵咧咧撓門的小白放進來。
然後一屁股坐在那床被褥上——那是謝長宴的床。
謝長宴的刀頓了一下。
“你幹什麼?”
江可理所當然地說:“坐啊,走了半天,腿疼。”
謝長宴深吸一口氣,默唸一百遍不要和傻子計較。
江可坐了一會兒,又開始作妖。
“相公,我餓了。”
謝長宴頭也不抬:“忍著。”
“忍不了,”江可捂著肚子,可憐巴巴。
“肚子裡還有你的娃呢,餓著寶寶怎麼辦?”
謝長宴手裡的刀差點劃到自己。
他抬起頭,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。
江可立刻眼眶泛紅,嘴巴一癟,一副要哭的樣子。
謝長宴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指了指角落裡的包袱:“裡麵有乾糧,自己拿。”
江可高高興興地爬過去,翻出一塊硬邦邦的餅子,啃了一口,臉皺成一團。
“太硬了,咬不動。”
“那就別吃。”
江可的眼眶又開始泛紅。
謝長宴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一把奪過餅子,掰成幾小塊,又塞回她手裡。
“行了,吃吧。”
江可低頭看看手裡碎成渣的餅子,又抬頭看看他,小聲說:“想喝熱水。”
謝長宴捏緊了手裡的刀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涼水也行。”
“也沒有。”
“那你平時喝什麼?”
“不喝。”
江可沉默了一瞬,然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要掉不掉。
謝長宴閉上眼睛,心裡想了一百種殺人拋屍的方法。
——然後他站起身,從角落裡翻出一個豁了口的陶罐,塞進江可懷裡。
“外麵有口井,還沒幹,自己去打。”
江可抱著陶罐,可憐巴巴地看著他:“天黑,怕。”
謝長宴瞪她。
小白喵喵喵:“外麵艷陽高照的,你胡說八道也有個限度呀!把你那瞎了的眼睛睜開呀!”
江可的眼淚掉下來一顆。
謝長宴:“……”
他一把奪過陶罐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等他打了水回來,江可已經把他的被褥鋪得整整齊齊,正坐在上麵揉腳。
“相公真厲害!”她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這麼快就回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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