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們一旦鑽進深山,咱們全殲的計劃,就徹底泡湯了。”
林東宇攥緊腰間佩刀,眉宇間焦灼難掩。
許城眉頭擰成一團,重重一拳砸在掩體土壁上:“不能再等了!現在打,肯定會跑掉一部分,不過要是他們進了山,將會跑掉更多!”
他抬眼望向林東宇,語氣斬釘截鐵:
“林將軍,你我各自盯死,隻要盯住屠格雷,不讓他逃脫,便是此戰最大的勝果!”
“好!”
林東宇重重點頭,下意識瞥了眼腕上那塊電子錶,上麵的數字閃爍跳動。這是左楓特意帶來的稀罕物件,全軍隻配給高階將領,為的便是統一號令、精準出擊。
“我即刻歸隊,五分鐘後,準時開炮!”
林東宇揚臂示意,轉身快步消失在掩體之後。
五分鐘轉瞬即逝。
“轟——!”
“轟——!”
“轟——!”
三道震耳欲聾的炮鳴率先撕破長空,緊接著,密集炮火如暴雨傾瀉,在小龍山腳下炸開一片滔天火海。
此刻,屠格雷麾下數萬大軍剛接到指令,正準備分批次進山。
不得不說,屠格雷治軍確有幾分手段,數萬士卒列陣而行,以百人為單位,井然有序,不見半分慌亂,正穩步朝山腳推進。
眼看隊伍距山腳隻剩最後幾百米,再邁幾步,便能遁入茫茫山林。
可就在這一刻,天際驟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!
無數從未見過的鐵殼炮彈,拖著刺眼尾跡,呼嘯著砸入軍陣——
“轟隆!轟隆!轟隆!”
劇烈爆炸接連炸響,大地都在瘋狂震顫。
滾燙氣浪掀飛塵土碎石,漆黑硝煙瞬間吞沒大片隊伍,碎石與彈片如厲雨橫飛,割肉碎骨之聲清晰可聞。
前一秒還佇列齊整的士兵,下一秒便被火海與衝擊波狠狠撕碎。
殘肢斷臂漫天飛舞,炸裂的血肉濺滿地麵,滾落的頭顱滾到慌亂人群腳下,猩紅鮮血瞬間浸透枯黃野草。刺鼻硝煙與濃重血腥味混雜在一起,直衝鼻腔。
“啊——!”
淒厲慘叫刺破雲霄。
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火器的敵軍,瞬間崩潰。
有人被炸得屍骨無存,有人半截身子埋在土中哀嚎,有人被衝擊波掀飛數米,重重砸在岩石上,再沒聲息。
原本嚴整的軍陣徹底亂作一團,士卒丟盔棄甲,瘋了般四處逃竄,哭喊與尖叫此起彼伏。
“快跑啊!是山神發怒了!山神降罰了!”
不知是誰撕心裂肺地嘶吼一聲,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。
士兵們徹底喪失鬥誌,再也顧不上軍令,隻顧抱頭鼠竄,互相推搡踐踏。慘叫聲、哭喊聲、爆炸聲、骨骼碎裂聲交織在一起,匯成一曲慘烈的地獄悲歌。
屠格雷騎在戰馬上,被眼前慘狀驚得目眥欲裂。他揮舞馬鞭,瘋狂抽打潰逃的士兵,怒吼卻被炮火徹底淹沒:
“不準退!穩住陣型!進山!快進山!”
可他的嘶吼,在漫天炮火中微不足道。
身邊親兵接連被炮彈炸飛,戰馬受驚人立而起,險些將他掀翻在地。
炮火依舊瘋狂傾瀉,小龍山腳下,早已成了人間煉獄。
硝煙遮蔽日光,火光映紅半邊天空,每一次爆炸,都帶走一片鮮活生命。斷肢與血肉在火中灼燒,絕望哀嚎在山穀間久久回蕩,將敵軍最後的戰意,碾得粉碎。
也難怪攏右道的兵卒會嚇破膽——
他們從沒見過這種從山裏飛出來、一落地就炸得血肉橫飛的東西。
又看不見人影,不是山神發怒,又是什麼?
眼見朝夕相處的同袍,瞬間被爆炸吞噬,或死或殘,他們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:
跑。
有人一邊朝小龍山跪拜,一邊哭喊:“山神爺爺饒命!”
更多人則瘋了似的往後逃——
山神發怒,是不讓他們進山,離得越遠,才越安全。
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。
儘管屠格雷厲聲喝止,儘管麾下將領拚命想要穩住隊形,可一切都是徒勞。
那些會爆炸的鐵疙瘩,彷彿長了眼睛,專往人多的地方砸,一落便是一片死傷。
隨軍謀士史灰鬥看得真切,猛地想起之前收到的情報:益州軍有能引天雷的手段。
當初隻當是虛張聲勢,世上哪有人真能呼風喚雨、引動天雷?定是故弄玄虛。
如今親眼所見,才知益州軍果然有神鬼莫測之威。
他知道再強行進山,隻會全軍覆沒,急忙撲到屠格雷馬前嘶吼:
“主公!速速下令撤退!”
屠格雷也看得明白,士卒早已嚇破了膽,前方已是煉獄,再停留隻會徒增傷亡。
他狠狠瞪了小龍山一眼,滿心不甘,咬牙吐出兩個字:
“撤退!”
話音未落,身邊親兵早已慌忙牽起主帥戰馬,掉頭就走。
“二狗子!叫你炸那個騎大馬的,怎麼總打偏?”
“再浪費老子炮彈,以後別跟在老子後麵!”
二當家許城齜牙咧嘴,罵得唾沫橫飛。
“二當家的,姑爺給的那什麼教學視訊,我纔看了兩遍,為了省炮彈也沒練幾次,實在還沒摸透啊!再說這距離太遠,他還總動來動去……”
二狗子是雞冠山老人,張口還是老稱呼。
“他孃的!不準叫二當家的,要叫將軍!”許城厲聲喝道。
“不行!他們要跑!”
許城猛地一拍土壁,紅著眼嘶吼:
“弟兄們,給我沖!衝過去開槍!務必把屠格雷拿下!要是被別的軍搶了功,咱們第一軍的臉就丟乾淨了!”
“炮手別炸了!都給我沖!”
這邊許城喊殺震天,另一邊林東宇也同步下令停炮。
霎時間,喊殺聲直衝雲霄。
攏右軍本就被炮火轟得膽魄盡喪,此刻小龍山上忽然湧出大批人馬,人人嘶吼著衝殺而來。
一人喊殺,微不足道;
百人齊吼,在這戰場上也掀不起多少波瀾;
可一兩萬人同時放聲大殺,攏右道士卒瞬間嚇得兩腿發軟。
倒不是攏右軍兵慫。
相反,攏右軍士卒個個算得上精銳。
隻是先前那一輪炮火,早已把他們的膽子炸碎了。
更何況,小龍山上衝下來的不隻是人,還有連綿不絕的子彈。
本以為炮火停了,能鬆一口氣,可身邊同袍依舊接二連三倒下,不死即殘。
明明敵人還隔著老遠,自己人卻莫名其妙喪命。
跑!
隻能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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