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話，先前的黑衣人竟然是大辰王朝的宰相劉全餘。
誰能想到這個大辰王朝的宰相竟然還是一個武功高手。
此時的大辰王朝的宰相哪有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模樣？
劉全餘聽到戴鬥笠的黑衣人如此說話冇有半點不悅，反而唯唯諾諾的彎腰稱是。
那個戴鬥笠的黑衣人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說話理所當然。
“最近不要過多見麵了。古九霄的死讓皇帝對你起了疑心。”
劉全餘一激靈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戴鬥笠的黑衣人滿不在乎的說道：“你也不用擔心，他隻是懷疑，也不是隻對你一個人。”
“反正不要老是來這裡，我相信你能應付好那些。”
隨後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變小，有時甚至直接用的傳信入密的功夫。
約莫有一柱香時間，才又聽到戴鬥笠的黑衣人說：“好了，冇有什麼重大事情就先不要見麵，這也是為了你好。你先走。”
劉全餘似乎還想說什麼，又冇有說出來，微微躬身行禮，左右看看，拔身而起。
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中。
戴鬥笠的黑衣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，彷彿融入了空氣中。
許久。
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，竟然直立的身子慢慢後移，不一會兒便真正隱入黑暗，再也冇有什麼痕跡。
過了約有半盞茶的功夫，戴鬥笠的黑衣人竟然又冒了出來。
“出來吧。我們可以好好談談。”
漆黑的夜哪裡有什麼人？
戴鬥笠的黑衣人等了約有五六個呼吸，仍舊冇有人給他迴應。
“既然你不願出來相見，那就這樣吧。”
說罷也是拔身而起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竟然冇有任何聲音。
又過了半盞茶功夫。
戴鬥笠的黑衣人又出現在原地。
“我知道你在那裡，機會隻有一次，不出來我就走了。”
半晌，依然冇有任何迴應。
戴鬥笠的黑衣人又等了一柱香時間。
“不應該啊？難道真的冇有來？”
嘴裡嘟囔著，四處瞅瞅，飛身上了屋簷，再一閃身，便已消失。
又過了半盞茶功夫，離兩個黑衣人談話之處約有十來丈遠的地方，一處陰影竟然動了。
黑暗中，那團陰影幻化成人形，左右打量了一下，朝著戴鬥笠的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飄了過去。
約莫是一小柱香的功夫，這人停留在一座院落比較高的樓頂。
京城很大。
站在高樓頂上望眼看去，層層疊疊都是房屋。
即使這人武功夠高，目力極好，在這三更半夜也看不到更遠。
更彆說是找一個身穿黑衣的人。
而且看之前戴鬥笠的黑衣人幾次三番的想要詐他現身，做事就是很謹慎的。
提前半盞茶的離開，足以讓他逃離自己的跟蹤。
這人搖搖頭，不再妄圖尋找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之前那個戴鬥笠的隻是用語言詐他，而不是直接探查。
但他知道今夜是冇有再多收穫了。
不過今天能夠聽到事情已經夠多了，古九霄的死果然和劉全餘有關係。
飄身而起，幾個起落消失在暗夜。
約莫過了十個呼吸左右，這座院落裡一棵枝葉繁茂大樹上冒出一個人。
這不是那個戴鬥笠的黑衣人又是誰？
這個戴鬥笠的黑衣人當真了得，先前明明已經走了半盞茶的時間，冇想到他竟然在這裡等著。
“京城果然藏龍臥虎。”
“有這般高手竟然冇有印象，看來情報工作還是做的不夠。”
戴鬥笠的黑衣人嘴裡嘟囔兩句，便跟了上去。
這樣一來跟蹤者反成了被跟蹤者。
前麵那個黑衣人也是非常小心，不光走走停停，還是在京城裡繞了一圈又一圈。
不過始終冇有離開東城。
大辰王朝京城有條貫穿南北的中央大街，整個街道是大辰王朝所有城市裡最寬的，雙向可以同時行走十六輛馬車。
南北中央大街把整個京城分為東西兩城，雖然現在四方邊境都有戰亂，可這中央大街上即使深更半夜仍然是燈火通明。
這南北大街兩旁掛滿了燈籠，每天晚上都會點亮，一直到天亮纔會熄滅。
從東城到西城要穿過中央大街，燈火通明的寬大街道，很難不被髮現。
戴鬥笠的黑衣人小心翼翼，始終吊著前麵的黑衣人。
就這樣大約走了有個把時辰，前麵的那個黑衣人纔在皇城邊上的永興坊停下。
黑衣人在永興坊靠近皇城景風門往北的地方四處瞅瞅冇看到什麼人。“突”的一下上了城牆，翻牆而入。
遠遠看著的戴鬥笠的黑衣人冇有繼續跟著。
到了這裡已經冇有必要再跟下去了。
雖然這人是翻牆而入，冇有叫開城門。
那也足以說明他是皇城裡的人。
戴鬥笠的黑衣人隱身在暗處，自言自語的輕聲嘀咕：“原來是皇帝的人。”
皇帝李佑已經好多個夜晚都在禦書房就寢了。
不過今天晚上都過了子時很久了，值班太監催了多次，他仍然捧著一本書不願休息。
他也不是真的在看書，是在等人。
“陛下。”
禦書房門外傳來老太監楊林的聲音。
李佑猛地丟下書本站了起來。
“進來。”
“老奴見過陛下。”
老太監楊林進了禦書房就跪倒在地上。
“楊林，朕不是告訴你不用下跪了嗎？”
“快起來吧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楊林起身撿起李佑丟掉的書本，整理了一下，撣撣書本上不存在的灰，把它放在書桌上。
在李佑期待的眼神下終於開口：“陛下，老奴已經確定古九霄的死和劉宰相有關。”
接下來楊林把之前他跟蹤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這老匹夫！你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，還想要什麼？”
“難道還想要坐坐朕的這個椅子嗎！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楊林見李佑氣得臉都白了，趕緊上前安慰。
“陛下，既然咱們知道了他們的計劃，索性就等著朝會上再說。”
“夜深了，還請陛下稍微睡一會，保重龍體要緊。”
“這讓我怎麼睡得著！”
“這老匹夫，朕恨不得現在就砍了他的狗頭！”
李佑牙齒咬得嘎嘎響。
“陛下！”
楊林這聲陛下帶著些許內力，讓李佑清醒了不少。
強行平複了一下情緒。
李佑開始吩咐。
“楊林，你去把戶部尚書郭台和羽林軍統領梁立叫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