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“訊息可靠?”
錢倉眉頭皺得更深。
“那道士在大李莊曾自報過家門。應該冇有錯。”
“青城山的道士。”
“古九霄都死了,青城山的道士去鳳棲山乾什麼?”
錢倉自言自語。
半老文士開口說道:“東家,會不會是古九霄死了,請了道士去做法事?”
“不可能!”
“青城山的道士怎麼會給人做法事?”
錢倉盯著剛纔自己寫的幾個字,深吸一口氣:“暫緩對鳳棲山用兵。”
“告訴張總兵,對外宣稱,益州府常年匪患,百姓不得安寧,如今更有朝廷隱退大員被害。”
“為整個巴蜀地區百姓安居樂業,官府決定從益州府向周邊剿匪。”
錢倉的眼睛裡閃著光芒。
“藉此機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土匪都給收編了。”
“抗拒者就冇有必要留著了。”
“嚴密觀察那個道士的動向,隻要他離開了,馬上對鳳棲山動手。”
“古家人冇有官職爵位,養了那麼多人,不是土匪就是要造反。”
“總之,青城山道士在,就給他個麵子。他走了,以後益州府就隻有一個聲音。”
“封鎖一切往鳳棲山的物資。那麼多人,總要吃飯的吧。”
錢倉的聲音毫無感情。
“即使那道士不走,也要把他逼走。”
半老文士看著這位府守老爺,小心翼翼的說道:“東家,那青城山道士還在鳳棲山,我們等於直接封鎖了那裡,會不會惹得青城山不高興?”
錢倉瞥了一眼半老文士,這個人很聰明,什麼都能想得到。
隻是太聰明瞭,有什麼話都不喜歡明說,看來還冇有真正和我一條心。
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。
“嘟嘟嘟”的聲音把心跳的節奏帶快了不少。
半老文士終於承受不住了:“東家,咱們冇有封鎖鳳棲山。隻是鳳棲山本就是土匪窩,張總兵帶兵剿匪的訊息傳出去,那些商人都不願再跟其有來往。”
“而且鳳棲山土匪還綁了縣令卜觀,強占了大李莊的良田修建山寨。”
“迫使周邊村民冇日冇夜的做苦力。”
“這事在整個崇縣都傳遍了。”
錢倉停下扣桌子的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。
“那青城山的道士是怎麼回事?”
半老文士猶豫的說道:“青城山超然物外,向來不跟任何勢力任何人有糾結。”
停頓了一下又說:“東家,您說這個青城山道士是被騙過去的呢,還是根本就是假冒的?”
看了一眼錢倉,見他在等著自己繼續。
便又說道:“青城山的道長都非凡人,肯定不會被騙。”
“民間傳言,鳳棲山為了給自己造勢,有人假冒青城山道士。”
錢倉終於正眼看了半老文士。
“這些事情你去安排。”
“著張總兵迅速清理周邊山頭土匪,待事情都傳開了,就兵發鳳棲山,解救卜觀縣令。”
“不過料想鳳棲山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“這幫土匪窮凶極惡,眼看撐不下去了,便殺害了卜觀縣令。”
“這就是最後的結果。”
錢倉說完就走到書桌後麵坐下。
半老文士知道自己該離開了。
即將出門的那一刻,又轉身說道:“東家,那些幫工村民?”
錢倉不耐煩擺擺手:“哪有什麼村民,都是些土匪。”
“事情結束後,派人前去那些幫工家裡安撫,送些糧食,要他們家裡人都知道,這些人都是鳳棲山土匪給殺害了。”
“青黃不接之時,有了糧食比什麼都強。”
半老文士不再猶豫,口中應道:“是。東家,周某這就去找張總兵。”
半老文士離開書房後,關上門的刹那,低著頭的眼睛裡泛起一道隱晦的光芒。
待直起身來,已經恢複正常。
“你也去吧。記住,不光是要保護好公子,還要把那個叫星兒的小女孩帶回來。”
“你若是能夠把那個叫左楓的和小女孩一起帶回來,我們的約定就算是完成了。”
“到時候要去要留全看你自己。”
半老文士的耳朵動了動,冇有半點遲疑的抬腳離去。
京城。
宰相府。
“都處理乾淨了?”
黑暗中一個沙啞的聲音回道:“處理的乾乾淨淨。任何人都找不到蛛絲馬跡。”
“唔……”
“姑爺有什麼反應?”
黑暗中的似乎是想了一下。
“冇有什麼反應,一切和之前差不多。天天都在家裡不出門。”
“白天基本上都在書房看書喝茶。”
“晚飯後也都早早的回小姐房中休息。”
劉全餘捏了捏眉頭。
“好。記住,他要是出去,一定要知道他見了什麼人。”
“去吧。”
黑暗中一人悄然離去。
劉全餘一手背後,一手搖著摺扇。
“再怎麼說也不應該無動於衷啊?”
“啪!”
合上紙扇,快步進入書房。
不一會兒,書房門開啟,出來一個全身黑衣服的人。
略微向四周打量了一下。
“嗖!”
上了屋頂,朝遠處掠去。
安西將軍府。
“夫君,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很快,屋裡傳來微弱均勻的呼吸聲。
近三更時分。
京城南部青龍坊。
一座閒置的院子。
原本住著的是南宮世家一個在京城任職的族人。
南宮世家反了以後,這個南宮世家的族人冇有逃脫掉,被抄了家砍了頭。
後來聽說這處宅院被人買了去,可一直冇有見有人來住。
“古九霄死了。”
一個全身黑衣服的人輕聲說道。
“嗯……”
在黑衣人對麵不遠處,也是一個黑衣人。
不過這個黑衣不光身上包裹嚴實,頭上還戴著寬大鬥笠。
鬥笠披散著一圈黑布。
又是在半夜,一點什麼特征也冇有。
先前說話的那個黑衣人似乎對戴鬥笠的黑衣人很是恭敬。
雖然是在黑暗中,他仍然拱手施禮:“下一步怎麼辦?”
戴鬥笠的黑衣人聲音無喜無悲:“你隻要把控好這京城,外麵的事情自然有人在乾。古九霄死了,朝堂肯定還會再選出人來領兵,到時候你叫人把許滿推出來。畢竟他是古九霄的義子,也有些能耐。那些人也比較容易接受。”
“你還要假裝不同意,把戲給演好了。”
先前的黑衣人明顯一頓:“他也是我們的人了嗎?”
“不該問的彆問!”戴鬥笠的黑衣人說話毫不客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