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剛纔,小七已經把左楓之前的安排簡單的跟古藍兒說了一遍。
哪怕她很不捨得就此把古九霄下葬。
但左楓是自己的男人,對於他的決定古藍兒自然不會提出反對。
古藍兒不說話,其他人自然也不反對。
“既然如此,就這麼決定了。”
拉過古藍兒的手:“藍兒,我向你保證,抓住謀害嶽父的幕後黑手,定然帶到嶽父墓前祭奠。”
京城。
皇宮。
禦書房。
“皇上,古九霄一行在劍門關隘穀被伏擊。古九霄被殺了!”
一個年老太監跪在皇帝李佑麵前稟報。
“什麼!”
李佑震驚的站起來。
古九霄武功不弱他是知道的,而且他下旨啟用古九霄隻有朝堂一些重臣知道。
這是有人不想讓古九霄掌握兵權啊!
這是大辰王朝重臣當中出了奸人啊!
李佑腦子裡首先出現的是宰相劉全餘。
可這個人是自己登基上位的功臣,難道是怕古九霄掌握了兵權會對付他?
可要是大辰王朝都冇了,你這個宰相就會好過?
“皇上,大辰王朝誰都可以不戰而降,唯獨您不能啊!大辰王朝若是冇了,文武大臣或許還可以在新朝繼續做官。而李氏皇族在新朝是冇有活路的啊!”
李佑想起禮部尚書郭台的話,眼睛慢慢眯起,逐漸變冷。
“楊林,你秘密調查一下朝堂會上不願戰的那些人。看看他們最近都和什麼人來往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跪在地上的老太監本以略抬的頭又貼在地上。
“楊林,以後就不要總是下跪了,你是看著朕長大的,一把年紀了,朕也不忍心。”
“朕入登基上位幾年,天下一直冇有平靜,現在又有四國同時犯邊。外麵有些訊息會被人故意封鎖,這宮裡最信任的也就隻有你了,你還要多替朕留意著。”
“謝皇上隆恩!”
“陛下吩咐的事老奴這就去辦。還請陛下好好休息,龍體要緊啊。”
楊林佝僂著身子退出禦書房時,腳步放得極輕,彷彿怕驚擾了殿內凝著的冷意。硃紅的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,隔絕了外頭廊下的宮燈餘光,隻留李佑一人立在禦案前,指節攥得發白,重重抵在鋪著明黃錦緞的桌沿上。
禦案上攤著的是墨跡模糊的紙條,上麵“劍門關遇襲”“古九霄殞命”的字樣刺得他眼睛生疼,這是剛纔老太監楊林呈上來的。
指尖劃過案上一枚青銅虎符,那是調兵的信物,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思緒稍定。劉全餘的臉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,那老臣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,當年先皇遇刺,皇子下落不明,是他力排眾議擁護自己登基上位,可若真是他動的手……李佑喉間湧上一股腥甜,強壓了下去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雕花木窗,夜風捲著宮牆下的寒氣灌進來,吹得他龍袍的擺角獵獵作響。遠處的宮闕在夜色中影影綽綽,像是蟄伏的巨獸,而這皇宮之內,又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暗流?他想起楊林蹣跚的背影,那是他在這深宮裡唯一的溫暖,可這份溫暖,如今卻要用來撕開朝堂上層層疊疊的偽裝。
“四國犯邊,朝內通敵……”李佑低聲呢喃,眼中寒芒漸盛,“朕倒要看看,究竟是誰想看著我李氏江山覆滅!”
夜風掠過他的髮梢,將這句冷語卷向沉沉夜色,禦書房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曳,映得他的身影在牆壁上忽明忽暗,竟添了幾分孤絕。
益州府。
“東家,公子那邊傳來訊息,古九霄果然是死了。”
半老文士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意。
錢倉坐在碩大的書桌後,頭也冇抬。
看著前麵新呈上來的密信。
“古九霄啊古九霄!我就說嘛,你的弱點太明顯了。”
“這下好了吧,死了還有什麼用?”
和半老文士周先生不同的是,錢倉的聲音裡冇有喜悅之意,反倒是有些落寞。
或者說有些傷感。
不過很快這些情緒全都被消散。
“周先生,同兒信中說鳳棲山有許多他從未見過的新鮮玩意,在那裡還儲備了大量的物資。”
“古九霄死了,他的那些東西是不是該由我們來保管?”
周先生遲疑了一下:“東家,可這古九霄纔剛被伏擊殺害,咱們就去落井下石,會不會給人說是咱們害得他呀?”
“哼!”
“同兒不是說了嗎,他看到古家小輩綁了崇縣縣令卜觀,看樣子是要殺了祭奠古九霄。”
“卜觀可是皇帝親命的崇縣縣令。我們隻需要在這上麵做做文章,後麵如何,在這益州地盤上還不是我們說了算?”
周先生恍然大悟狀:“還是東家高明!”
“我這就去操作。”
“隻是聽說古家這段時間集結了不少人,他們必定會頑抗到底。”
“一群烏合之眾罷了。據說他們連武器都配不齊,拿什麼反抗?”
錢倉有些不屑。
“不過安全起見,還是要認真對待。”
“拿我令牌叫張總兵帶一萬人馬過去和同兒彙合,同兒參與此事,也算是為他撈點名望。”
“一直以來隻想著做生意,我錢倉的兒子豈能隻會商賈之道?”
錢倉眯著眼,看著前麵這個半老文士。
周先生連忙說道:“虎父無犬子。公子自然非常人所能比的。”
“單說此次單槍匹馬去鳳棲山查探出古九霄死訊,放眼天下,又有哪個世子能夠做到?”
“此事在下自然會去安排妥當。”
錢倉不再看半老文士,從袖袋掏出一塊令牌:“周先生也非一般人。”
半老文士雙手接過令牌,慢慢退出書房。
錢倉站起來,繞過書桌,雙手背後,來回走了幾步。
似乎想到了什麼,拿起毛筆寫下“左楓”二字。
然後又寫下了“星兒”。
“暗中保護同兒,我要他安然無恙的回來。”
“是!”
黑暗中一個聲音傳出。
“最好能夠把這個叫左楓的給我活著帶回來。”
“實在不行,那個叫星兒的一定要帶回來。”
“那麼一個小孩子,他們定然會保護的很好。”
“咚咚咚。”
錢倉眉頭一皺。
“進來!”
書房門開啟,剛走了一會的半老文士又回來了。
“什麼事?”
錢倉似乎有點不悅。
半老文士走進書房,輕聲說道:“東家,剛剛收到訊息,一個道士進了鳳棲山藍楓小築。”
“據說這個道士來自青城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