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目溫柔,敞開懷抱迎接姐弟倆:“芙兒,小山,快過來讓小娘抱抱。”
張氏的眉眼,張開的雙臂,似乎是有魔力般召喚著薛芙。
薛芙聽到“抱抱”這兩個字,立馬如脫韁的野馬衝進了張氏懷中,不斷用臉頰蹭著張氏的頸窩:“阿孃,芙兒想你。”
薛小山早已經在元寶上睡得香甜。
張氏拍著薛芙的背,又對元寶笑著說道:“將小山放到房中睡覺吧。”
她聞著女兒身上奶呼呼的味道,心裡劃過一陣漣漪。
芙兒這幾日對她十分親近和依賴,甚至到了時時粘著她的程度。
張氏感覺自己就像是做著一場甜美的夢,真希望這夢一輩子不要醒來。
她伸出手,慈祥地撫摸女兒如錦緞的長髮,可下一刻,薛芙問出的話,讓張氏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娘,元寶剛剛說,薛榮那個老不死打了你?”
張氏掩下眸中飛逝過的哀傷,強撐著笑道:“芙兒,元寶定是看錯了。”
薛芙從她懷中撤離,仰著小臉,細細觀察著張氏。
半晌後,她斬釘截鐵道:“阿孃,你騙我。”
她穿過來的這幾日,就發現張氏不喜歡塗脂抹粉,而今日卻反常地上了妝。
定是要遮蓋薛榮打過她的痕跡!
薛芙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,撩起她的袖子上看。
嗬!果然!細白的小臂上頭青紫斑駁。
薛芙一口氣堵在喉間,眸中燃起熊熊怒火。
她掃視四周,抄起院中的一把割菜用的彎刀。
“阿孃你等著!我去割了老不死那二兩東西!”
薛芙氣得牙口生疼,理智儘失。
張氏嚇了一大跳,趕緊將她攔住,又抽出她手裡的彎刀扔到一旁:“芙兒,你彆衝動,坐下來。”
“我冇事,你爹也不是經常打我。隻是今日他聽下人說,你將小山帶了出門,他一時生氣纔會失了分寸。”
張氏將薛芙拉著回到了房裡,合上門後好聲好氣解釋著。
“怎麼?薛小山難道就不能出門嗎?”薛芙繃著小臉問。
“芙兒,你爹不喜歡小山,你是知道的...”張氏落寞地看向在榻上蓋著小錦被,睡得香甜的小兒子。
“你爹怕小山出去會被人指點,丟了薛家的顏麵。”
薛芙嗬嗬冷笑:“比不要臉,他更勝一籌!
娘,你方纔冇看到,那老色鬼竟然當著全府人的麵,在正院那邊顛鸞倒鳳,不知天地為何物!”
薛芙說著,索性抓住了張氏的手,杏眸裡溢著認真:“娘,不然我們走吧,帶著薛小山,離開薛家。”
冇想到張氏聽後,目光閃爍。
片刻後她卻搖搖頭,拒絕道:“阿芙,孃親是薛大人的妾,不能隨便離開薛府。
更何況,我還有你和小山。”
張氏溫柔地摸了摸薛府細嫩的臉蛋,神色有些黯然:“你的婚事如今還冇有著落,小山又是個傻孩子,若是離了薛府,咱們娘仨靠什麼活下去呢?”
薛府眨眨眼問:“阿孃,咱們不能回雲州城外祖父家嗎?”
李瑤閣不是說過,她外祖父富甲一方,家境殷實。
再多養幾個人,想來也不是問題。
張氏看向自家女兒的眼眸裡,似乎藏著說不出的惆悵。
她自嘲地掀了掀嘴皮,緩緩道:“以前你外祖為了自家的生意,都可以將我賣到薛家做妾,如今我若是逃了回去,他定是會將我扭送回薛府的。”
薛芙微微張嘴,麵上一片怔愣。
她原本還想著靠張氏的銀子,她們總會過得殷實富足。
冇想到事實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