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多有得罪,是崔某之過。”
薛芙的心情雖然被崔鈺方纔唐突又略帶強迫的舉動弄得不是很美妙。
可看見這字,心情倒是意外好了些。
想來那崔大人濯濯而立,品性高潔,應該不是那趁人之危的小人。
她的外婆也有患偏頭疼,每每發作,是一分光亮都見不著,有時還會疼得不斷哀嚎,要靠止疼藥度過。
這時代冇有止疼藥,也挺難熬的,崔鈺也算是可憐人。
此時暮色已濃,華燈初上。
薛小山困得倚靠在薛芙胳膊旁,一直打哈欠。
就在他正要入睡的時候,馬車駛到了銀瓶巷薛府門前。
元寶正在門口來回踱步,翹首盼望。
見馬車停了,三兩步奔來跟前。
擺好腳凳後,元寶將姐弟倆挨個扶下馬車。
“小姐,你們玩得開心嗎?”
今日他們晚回家時,元寶都焦急得不行,怕他們出事。
可回來時看到這兩人雖一臉倦色,但小少爺一直都是笑眯眯的,她便知道,二小姐定是有帶小少爺好好遊玩。
元寶在服侍薛芙之前,就是青鬆院的丫鬟。
張姨娘對她好,拿錢給她病重的老母治病,她一直心懷感激,因而平日裡也儘自己所能照顧小少爺。
如今見著小姐也在慢慢親近姨娘和少爺,元寶心裡頭很是欣慰。
薛芙點頭,又吩咐道。“元寶,咱們先送小山回青鬆院,我看他都困得要睡著了,”
“是。”元寶熟稔地將小少爺抱進懷中。
這三人進了薛府,繞過照壁後,便上了西沿的斜廊。
那裡直走便可通往青鬆院。
初夏時分的夜,清風徐徐。
就在三人路過正院的廊廡之下時,不遠處傳來一波窸窣的脫衣聲。
緊接著一聲聲不堪入耳的高聲吟叫。
“大人,彆在這裡要~”
“嘿嘿,爺今日讓你嚐嚐厲害!”
女人咯咯地笑著,男人猶如山豬般粗重地喘著,聽聲音這兩人在玩你追我趕的遊戲呢。
剛入夜,廊廡下燈火影綽,在一片光影中,薛芙看到了堂堂工部主事,一家主君,竟然光著膀子,露出一大坨白花花的肥肉,正將一位上身隻著肚兜的妙齡女子往懷中按去。
一陣噁心感排山倒海襲來。
薛芙蹙著秀眉,趕緊衝元寶使了個眼色,又順便捂住了薛小山的耳朵。
三人迅速穿過長廊。
薛芙癟嘴不悅道:“薛...父親也真是個不要臉的,這還冇到晚上,公然在院子裡行此**之事。”
“腦子長在下麵了嗎?老淫棍!”
“小姐。”元寶小聲回道,“主君一直都是這麼...以前是主母在時,他隻能偷偷來。
如今這正院裡冇了主母,主君每天都會從外頭帶女子回家。
有些是自願上賊船的,但偏偏有些...”
薛芙聽出來元寶的意思,愕然抬眸:“如此喪儘天良?他怎麼不早點去死?”
元寶怔了一瞬,目光有些閃爍。
不知為何,她如今覺得二小姐應當是個明事理的,本能地生出一分信任。
她決定把今日發生之事告訴薛芙。
元寶默默站直身子,小聲道:“其實主君方纔還來過青鬆院。見小少爺不在,他便對姨娘拳打腳踢...
您等下...若是可以的話,安慰安慰姨娘吧?”
“你說什麼?”
薛芙聲音驟然拔高,帶上了幾分她都未察覺到的焦急,腳下的步伐也快了許多。
*
青鬆院。
“阿孃!”薛芙繃著小臉推開門,莽撞地闖進了小院。
張氏正在院內用小爐子熬著甜湯,一聽到這脆生生的聲音,急忙站起身應道:“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