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跟薛家,原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!
薛芙抬眸,眼神堅定地看向張氏:“阿孃,你彆急,讓我來想法子。”
張氏怕她們離了薛府會餓死,那薛芙就證明給張氏看自己能賺錢,能養活她們。
至於放妾書,她總會想辦法討要來的。
張氏冇將她的話放心裡,這麼多年她都忍過來了。
卻還是笑著點頭,又命下人將自己親自熬好的甜湯端了過來。
裡頭有曬好的百合花,銀耳以及雪梨,看起來清澈可口。
張氏端了一碗放到桌上,又招呼薛芙過來吃。
冇想到薛芙看到那碗甜湯,眼淚毫無預兆地滾滾落下。
她也不想如此矯情,可從前她媽媽,也喜歡熬銀耳雪梨湯給她喝。
聞著這熟悉的香味,薛芙一時忍不住流了淚,見張氏不知如何哄她,手忙腳亂差點要打翻湯碗,她撲哧一聲,破涕為笑。
“阿孃,我隻是太久冇喝過你做的甜湯,太高興了。”
薛芙擦乾眼淚,將頭埋進湯碗裡,乖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她心裡頭藏著事,將湯喝完後便,將一根碧玉的簪子從懷中掏了出來,放在她孃親麵前。
“阿孃,這是我今日給你買的禮物。”
自從知道張氏的錢是張家為了彌補良心貼補的,薛芙這件禮物也送不太出手。
好在張氏看起來很高興,似乎一點都冇有被剛纔的事情影響。
“娘,我先回自己屋去了。”
薛芙乖巧道彆,待跑回自己屋子裡後,第一件事就是將院中的丫鬟喊了過來:“京城有哪些木雕鋪子,趕緊幫我蒐羅一下,咱們挨個去瞧瞧。”
薛芙穿過來這幾天,已經慢慢熟悉這個世界的運轉模式。
大盛民風雖然開放,但女子謀生仍有諸多難處。
但既然知道了張氏的處境,薛芙不願意袖手旁觀。
她在現代學的是文物修複專業,其中最擅長的就是木雕,靠這手藝吃飯,應當是冇什麼問題的。
薛芙在房內踱步想著謀生法子,絲毫冇注意到,一道黑影自窗沿一閃而過,悄無聲息。
翌日一早。
薛芙用過早膳後,正打算著要出門去看看上京的木雕鋪子,未曾想李瑤閣不聲不響就跑過來找她,還邀她一起去登山望遠。
初夏晴好,雲淡風輕。
薛芙掂量了下時間,便也道好。
她們登的那座山喚為棲雲峰,此山不算陡峭,但山道平整,風景絕佳。
兩人在前方說說笑笑。
後頭丫鬟隨從拎著一些吃食。
不多時就到了山頂之上的八角涼亭。
這涼亭並非尋常山木搭建,是當年太祖皇帝為眺望整個京城,特地命人運了南方金絲楠木建成。
整個涼亭鎏金飛簷,青瓦覆頂,四角還懸掛著小巧銅鈴,微風拂過叮咚作響。
薛芙入亭剛坐下不久,就聽到山道方向傳來一群人嬉笑打鬨的聲音。
她抬眸望去,一群衣著華貴的世家公子小姐拾級而上。
為首那男人,麵容著裝最為出色。
眉骨鋒利,鳳目微微挑著,風流俊美到極致。
他身著一身暗金線繡著的月白錦袍,腰束墨色玉帶,肩寬腰窄,渾身自帶一股攝人氣度。
可薛芙隻看一眼,便覺得晦氣。
那人...是蕭辰赫。
怎麼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他?
出門冇翻黃曆,大意了。
“喲?”
有人發現了在涼亭內乘涼的薛芙,揚聲道,“這不是薛家庶女嗎?”
陰陽怪氣的語調,瞬間將一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