冇等她走幾步,就見崔鈺的侍從就將小山抱了過來。
薛芙連忙接過薛小山,將他放到地上,牽好他的小手。
小山似乎剛剛跟大哥哥玩得很開心,臨了了往平安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。
親得平安都不好意思了,揉揉小孩的腦袋,也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。
“這個侍衛大哥,您叫?”薛芙順便隨口一問。
“在下崔大人的侍從,平安。”平安垂眸答道,語氣恭順。
心裡頭卻在想著,這薛小姐,雖然名聲不怎麼好,但確是個十分愛護弟弟的。
這般嬌弱,方纔還敢單槍匹馬爬上馬車,去跟賊人搶弟弟。
這倒讓平安不禁有些刮目相看。
連帶著對薛芙的好感都增加了幾分。
薛芙牽住了薛小山的手,抬起頭來認真向平安道謝:“平安,謝謝你救了小山。”
平安撓了撓頭,咧嘴笑:“不用謝我,薛姑娘該謝的是大人,我們都要走了,大人一聽到小姐的喊聲,立馬便走回來——”
平安說著說著,突然住嘴,警惕看了薛芙一眼。
薛芙輕扯嘴角。
看樣子這侍從定然知道原主那堆破事。
生怕多說幾句,自己便死灰複燃,又來糾纏崔鈺這矜貴的世家公子。
薛芙冇多在意,寒暄幾句後,便帶著薛小山離開。
走出大理寺時,太陽都要落山了。
天際燃著淡橘色的火燒雲,暮色四合。
經曆那麼多烏糟事兒後,在見到門口停著的掛著薛府木牌的青幃蓋馬車時,薛芙竟感到有些感動。
嗚嗚,想回自己房裡躺著,什麼也不想,什麼也不乾。
待小廝搭好腳凳後,她便將薛小山抱入馬車上,隨後便坐上馬車。
平安這時候匆匆追了出來,邊跑邊喊道:“薛小姐等等!”
薛府剛落座,聽到聲響後微微蹙眉,一時都不知道該不該掀簾。
崔鈺該不會又要來找她麻煩...
薛芙疲憊地揉了揉腦殼,猶豫片刻,還是掀開竹綠色車簾。
她露出烏溜溜的黑眸,抿嘴問:“怎麼了?”
平安將一個錦盒呈到了她麵前:“薛小姐,這是大人說要贈給您的。”
薛芙愣了一下,崔鈺竟送她東西?
見天色已晚,怕再不走又要出什麼意外,便薛芙冇有推辭,草草點頭,收下了禮物。
“車伕。”
“啟程。”
薛芙扯著脆生生的嗓子揚聲道。
下一瞬,車簾啪地一聲快速閉合上,急匆匆地。
平安見著馬車緩緩駛去,摸了摸鼻子,自覺十分奇怪。
這薛二小姐以前不是戀慕公子嗎?怎麼收了公子的禮物,非但不高興,連句道謝都未曾讓他轉達。
而公子更加奇怪了...
明明他也認得薛小姐,為何偏偏單獨帶她去審問?
難道...?!
平安目露驚疑,想到薛小姐那明媚可人的模樣,一時升出一個詭異的念頭。
難道自家那克己複禮、待人冷漠的公子終於鐵樹開花,看上那嬌嬌的薛二小姐了?!
*
鎮北侯府。
暮風陣陣,刮過侯府高聳的飛簷。
聽風堂書房內,蕭辰赫剛換下一身暗繡獬豸紋窄邊錦袍,披上薄薄的玄色外衫。
那薄薄春衫下未著裡衣,起伏虯結的胸肌上有著清晰可見的抓痕,油皮都破了,看上去有些猙獰曖昧。
案頭香爐燃著凝神香,青煙嫋嫋,整個書房瀰漫這一種冷厲的氣息。
男人幽暗的目光投在了書房纏枝蓮紋銀缸下的一小塊柔軟,且泛著光澤的布料,臉色逐漸鐵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