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薛芙翹著嬌紅的嘴唇,笑容明豔漾著動人的風情,就這樣闖進了他的視線。
她身著一身鵝黃襦裙,行走間裙襬隨風而動,身姿比他方纔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曼妙。
而那張臉,雖然明豔張揚,卻未同從前般施著厚重的脂粉,反而露出原有的仙姿玉色,烏髮雲鬢下,狐狸眼清透水潤,看人時含著三分繾綣,媚而不自知。
薛芙彎著腰,挑起他下巴,溫軟的氣息撲灑在他麵上。
烏黑頭髮散落,擦過他手背,心口肌膚白皙。
說話時肉感的紅唇輕輕張合。
絲毫不顧男女大防。
她也不知道,這樣的姿勢,他可以輕易看到,任何他想看的東西。
那處欺霜賽雪,幾乎要將衣料給漲破。
崔鈺喉結劇烈地滾動一下,一陣蠻橫的燥熱感,毫無預兆就從下腹竄升,瘋一般瞬間衝破四肢百骸。
原本那雙清冷的桃花眸裡,生出幾分幽暗的慾念。
因為有些醉,薛芙此時不知道男人的目光不僅清冷,甚至帶有極強的侵略性。
她挑起崔鈺的下巴,細細觀察起來。
腦海中湧入一些畫麵,像是原主的記憶...
這人看著好生熟悉,薛芙總覺得他跟原主應當認識。
說不定他陪過李瑤閣,恰好被自己看到了。
薛芙低聲嘟囔道:“好像某個人...”
薛芙身上的香氣,隨著微風浮動,鑽入了崔鈺的鼻尖,他身體又燥熱幾分,忍不住低啞著聲音問。
“怎麼了?”
他的聲音很好聽,猶如山間泉水般清澈悅耳,卻帶了一點點嘶啞。
薛芙一下子回過神,覺得這樣的姿勢,好像是在調戲他似的。
她酒微微醒了些,收回手後站直身子,“你是明月公子吧?”
明月公子?
聽起來不像是什麼正經名字。
崔鈺靜靜看她,反問道:“薛姑娘看我像嗎?”
薛芙認真點點頭。
她鼻子可靈了,可以聞出不同香水的味道,聞聞男人味自然不在話下。
昨晚那個從身後抱著她的那人,就是這人。
那種清冽如山間鬆木、又似雪山的味道,她隻聞過一次,就印象深刻。
甚至跟他一比,蕭淩赫都冇那麼好聞了。
薛芙想到了昨晚的烏龍,連忙舉起小手,跟他認真保證:
“你彆怕,我今天不會綁你走,本小姐不喜歡吃強扭的瓜。”
崔鈺聽到這話,眼裡露出一絲匪夷所思,嘴角瞬間繃直。
他隻答道:“薛姑娘,你認錯人了。”
崔鈺隻覺可笑,難不成她真的以為他是春風閣的麵首?
可薛芙又怎麼可以不認得他?
從前她對自己百般追求、甚至為了見自己一麵,扮成丫鬟偷溜進崔家家宅的事情,她都忘記了?
還是,這是她玩的小把戲?
一瞬間,廂房內氣氛十分安靜。
薛芙見他冷著臉,似乎不願回想昨日之事,有些擔憂問:
“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?”
崔鈺被她那嬌嬌軟軟的語氣給吸引。
他抬頭,少女目光灼灼望著他。
“我承認綁了你是我的不對,不如這樣吧,我補償你可以吧?”說著,她將腰間繫著的赤玉給取了下來,遞到崔鈺麵前。
她的手很小一隻,手心粉嫩,赤玉墜著紅色流蘇,在日光下閃閃耀著光芒。
崔鈺突然生出一種想把那塊玉連同她的手掌,都抓過來細細把玩一番。
薛芙見人巋然不動,擺著冷臉,耐心也差不多耗完了:“這玉價值連城,不說五百兩,一千兩都買不到,你當真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