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墨看自家主子對著空氣傻笑就知道他又出現幻覺了。
可是沒辦法,主子根本不願醫治。
“主子,又下雪了,您快些進屋吧,您身體還沒恢複呢。”
楚燼離根本不搭理他,隻沉浸在自己麵前的幻象中。
沒一會兒幻象就消失了。
“衛墨別跟著我了,我自己走走。”
“可是主子......”
“我現在說話不管用了?”
“是。”
看著主子手腕上的傷衛墨一陣心酸。
自從小公主走後,主子的魂和心都跟著走了,剩下的隻是一具麻木枯敗的木偶。
為公主在殿內供了一牆的神佛,隻為求來世再見。
每日割血抄經,隻為神佛看到他的誠意,九年來胳膊上沒一塊好肉了。
對著滿殿的神佛跪拜還不夠,還要每日去寺廟跪拜,為公主求長生燈。
公主走了九年,他就日複一日做了九年。
這九年來主子的狀態一日不如一日,精神萎靡,形同槁木,吃不下飯睡不著覺。
隻怕過不兩年就要隨公主去了。
......
趙清羽往前走了一段,便看到有一男子立在前方。
老天保佑終於看到活物了。趙清羽心裏一陣激動。
男子背影半側對著她,根本沒注意到她的靠近。
男子一身素白長衣立在梅樹下,微微仰著頭看著麵前的梅花,雪落在他的眉眼,白發與漫天飛雪相融。
眉目清絕淡漠,神色靜得近乎空茫,一身孤寂落進雪裏,美得蒼涼,又痛得無聲。
“你好,請問你知道這是哪嗎?”趙清羽尷尬出聲,打擾了別人的雅興有些不好意思。
男人聞言側身看過來。
趙清羽看到他的瞬間心髒停止跳動了,感覺一股暖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燙的腦袋嗡嗡作響,隨即心髒又瘋狂的跳動起來。
好快好快,這難道是一見鍾情?
男人麵容生得極清絕,膚色是近乎病態的冷白,襯得眉骨鋒利、鼻梁挺括,輪廓利落又帶著幾分易碎的矜貴。
最美的還是這雙眼睛,左眼瞳孔凝著一層淡淡的緋色,不是很明顯,不是妖異的紅瞳,卻美的恰到好處,像落了一層晚霞。
這是什麽絕世美顏,饒是看過這麽多的帥哥愛豆,整過的沒整過的都不及他半分。
趙清羽看愣了神。
怎麽對麵的帥哥跟她一樣表情啊,一雙鳳眸死死地盯著她,還衝她笑。
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,帥哥好溫柔。
趙清羽看他也是一身古裝便走近了些問他“你也是這個劇的演員嗎?”
男人不但沒回答她,還後退了半步,不過眼神還是黏著她。
趙清羽:“......”
楚燼離看著麵前的女孩,以往的幻覺裏安安都是從前的模樣,何時穿過這粗布爛衫,當初他們在外流浪那段時間也沒穿過這樣的粗布。
是他燒的紙錢不夠多嗎?安安穿這個會不會不舒服?
攥著的手緊了緊,手腕上的傷口也隨之崩開,幾滴鮮血滴在雪地上,如飄落在雪地上的梅花一般暈開。
“你受傷了?”趙清羽看到地上的鮮血,想要上前檢查他的傷口。
馬上要碰到的瞬間猛地被男人躲開,因著急後退直接跌坐到了地上。
......她是什麽洪水猛獸嗎?
趙清羽想扶他。
男人的臉色又白了一分,手撐著地麵連連後退。
“別...別碰,求你,會消失的,會消失的。”
男人聲音哽咽帶著明顯哭腔,他極力忍住不哭出來。
他也想碰安安,想摸摸她想抱她,但是每次一碰她就會消失,然後過好久才會出現。
“好好,我不碰你,你流血了得處理下傷口才行。”
衛墨聽到這邊的動靜匆忙趕來,看到趙清羽的瞬間愣住了。
“公...公主。”他難道跟主子待久了也能看見幻覺了?
楚燼離聽到衛墨的聲音,還沒來的及問他也能看到嗎,就沒了意識。
衛墨把他扶進小屋,小心翼翼幫他重新包紮了傷口。
趙清羽全程都跟著,主要是她也沒地方去啊,她快凍死了,大雪天穿這麽少在外麵待這麽久。
“他...沒事吧?”
趙清羽看著他猙獰的傷口就疼,這麽漂亮的帥哥有什麽想不開的。
“沒事,情緒太激動了而已。”
衛墨看著她還有點沒緩過來,真的跟公主一模一樣。
這樣想著便伸手碰了碰趙清羽的胳膊,隨即立馬收了回來。
能碰到,不是幻覺,有溫度,不是鬼。
嚇得衛墨立馬雙手合十:“罪過罪過,對不起主子,對不起萱兒。”
趙清羽翻了個白眼。
看著挺高冷一帥哥,怎麽有點...傻der。
趙清羽看出來了,她大概率是穿書了,她進屋不到二分鍾,出來外麵一切都變了,
就算佈景老師有魔法二分鍾佈景,那也不能變個季節吧。
她每天接的漫畫十個有九個穿書的,不過她穿的哪本書啊。
不記得有哪本書裏有這樣兩個帥哥啊。
“那個......大哥你們是誰啊?這是哪啊?”
“姑娘你有所不知,我命苦啊,我們是孤兒,我從小跟大哥相依為命,如今大哥又身體不好。”說著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。
衛墨想一定要把這姑娘留下,不管這姑娘是不是別有用意,就憑這張臉,她想要啥他家主子都雙手奉上。
或許她能幫主子走出來呢。
裝可憐指定沒錯,反正他每次裝可憐他娘子就會心軟。
趙清羽想起今天楚燼離的行為。
指了指腦袋,詢問腦子有問題?
衛墨沒看懂,但拚命點頭,讚同就對了。
趙清羽瞭然,這麽漂亮的男人居然是個傻子,可惜了。
又看了看他這滿頭白發:“他的頭發是天生的嘛?還是生病的原因?”
衛墨一陣心酸,他主子以前也是一頭烏黑的頭發,小公主走後就白了。
“生病,不嚴重的,隻是頭發恢複不了了。”怕她會嫌棄主子。“
趙清羽瞭然,帥哥真命苦。
“姑娘為何在此?要去往何處?”
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啊,這倆人看樣子不是什麽壞人吧,他大哥還是個傻子,不如先留下吧。
主要是這個傻子真的很好看啊,誰能拒絕這樣一個美人啊啊啊!!!
“嗚嗚~我也命苦啊,我失憶了,我什麽都不記得了,都是苦命人不如公子收留我吧,我吃的少,會幹活,可以幫你照顧你大哥,不會白吃白住的。”
衛墨:“......”
哭的比我還假,倒是哭的和小公主如出一轍。
不會真是小公主借屍還魂了吧。
“你什麽都不用幹,留下就好。”
楚燼離不知什麽時候醒來了,一直盯著她看,看著他倆對話確定了眼前是個活生生的人,不是他的幻想。
“你醒啦?”趙清羽上前想扶他起來,想起男人似乎不喜歡她的觸碰,又縮了回去。
男人眼裏閃過一瞬失落。
“我叫趙清羽,二位公子怎麽稱呼?”
“哐當...”
衛墨剛想倒杯茶水,聽到這話水壺都驚掉了。
不光長相連名字都和小公主的一樣,是巧合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