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賈璉出獄,賈母急忙叫進去,又是哭,又是笑,又問為何賈赦還沒出來?
聽王熙鳳說,還是托甄鈺的福,去找陸大人說了好大情才把璉二爺弄出來,賈母又感激不盡,叫請甄鈺。
賈敏說甄鈺出門了。
賈母教訓說:“璉二能出來,多虧了甄哥!璉二,以後你可要兄友弟恭,敦睦甄鈺,不可再仗勢欺人了。”
賈璉滿臉苦澀。
老祖宗,我連鳳兒平兒都送他了,算不算兄友弟恭、仗勢妻人?
光陰如梭,一晃就是六天。
林府。
地下,密室。
地龍早已被拆毀,一群紅衣勁裝大漢,到處瘋狂挖掘。
一個血滴子都尉,惡狠狠道:“王爺有令,徐家財寶肯定運不出去,還在林府中。掘地三尺,也要找出來。”
隻聽得一聲歡呼,一個大漢一鐵鍬下去,終於挖到了:“這是!金磚?發財了!”
都尉推開大漢,仔細看去。
果然,金燦燦的,亮瞎狗眼。
地龍此處,竟都是金磚。
總量,不下百萬兩。
折算成銀子,就價值過千萬。
“總算找到了!”
“徐家的財寶!”
“想不到,林府竟如此狡詐,將金磚藏在地龍深處。難怪挖了十天都找不到。”
“把它連夜運走!統統運走!”
“向王爺報捷。”
忠順王收到飛鴿傳書。
“林府,總算找到了?”
“價值千萬的金磚?正向京師連夜轉運?”
“哈哈哈···”
忠順王滿臉興奮,眉飛色舞。
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,雖遲了些,但總算落入自己手中。
若是被那甄鈺小兒獻給皇兄,自己這專門替皇兄搜刮財富的狗就更沒有價值了。
鳥盡弓藏,兔死狗烹。
“小兒,天天沉溺在溫柔鄉中。這下可好,被本王捷足先登!”
“哼,沒有這錢,我看你如何向皇兄交代?”
揚州,林府。
甄鈺不緊不慢,以血滴子獨門手法喚出老雲。
老雲神出鬼沒,甄鈺都不知道一路他在哪。但直覺隱隱察覺,老雲一直在他身邊,代表崇平,暗中觀察他一舉一動。
老雲老神在在:“財寶何在?”
甄鈺一指機關暗室:“當時形勢危急,我將它藏在這地下的地龍中。”
老雲瞟了一眼,閃電飛射入地龍中。
一聲冷喝。
“好小子,你敢欺君?”
甄鈺一臉茫然,開啟機關,走入暗室。
時間過去一月,濃鬱血腥氣依舊揮之不去。
老雲臉色不善,冷冷道:“你向陛下保證的千萬金銀呢?”
甄鈺順著老雲目光,看向藏匿金銀之處,大驚失色。
因藏匿之處,竟被人挖掘開來。
千萬金銀,蕩然無存!
“這,這不對啊?”
甄鈺神色大變,撲到藏匿處,瘋狂挖掘。
卻一無所獲。
曾經被他藏匿的金銀,不翼而飛,被人提前一步,統統挖走。
“哼!”
老雲臉色冰寒。
一道掌心,已經冰冷抵在甄鈺背心上。
“好你個小子,竟敢欺君?”
“血滴子家規,第一條,就是背主之奴不得好死···”
隻要他一吐內力,甄鈺就會慘死當場。
老雲武功,已臻化境,絕非不是甄鈺能抵擋的。
這便是崇平作風:金盃共汝飲,白刃不相饒!
甄鈺能給他帶來2000萬,他便給甄鈺權力和榮耀。
一旦發現被騙?
對不起,給你,都能收回來。
還連本帶息!
甄鈺卻目光一閃,大聲道:“不對啊!這裏分明是有金銀的!我親手放進去的!肯定有人走漏風聲,搶先一步,弄走了千萬金銀。”
“哼,就算是真的,那又如何?”
老雲聲音猶如九幽深淵傳出,冷笑道:“誰讓你流連溫柔鄉,瞎耽誤功夫?昨天夜裏,你還跟那什麽鳳嫂子···哼!你若是連夜趕來,說不定還能保住這陛下的金銀。如今,你犯下錯誤,辜負聖恩,那就怪不得咱以家規處置了。”
他一言不發,就要動手殺人。
果然,這些天老雲一直在暗中盯梢。
甄鈺一舉一動,都在崇平監視範圍。
眼看要死,甄鈺大喝:“我有辦法追回這筆金銀!”
老雲:“???”
他臉色稍霽,但依舊抵在甄鈺背心:“天下之大,你去哪裏找?”
甄鈺目光一閃:“我當時就設想過,萬一金銀被人發現怎麽辦?所以我在金銀中做了手腳!”
“哦?”老雲目光淩厲,果然大感興趣:“什麽手腳?”
甄鈺鬆了口氣。
他早已看出,老雲對崇平忠心耿耿,堪稱冷血執行機器。
老雲的一切行事,以崇平的利益為導向。
崇平需要金銀,老雲便緊盯這筆千萬金銀。
得不到?對不起,殺人滅口。
隻要能替崇平得到金銀,老雲一切好說。
什麽規矩,什麽家規,對老雲都是不存在的。
甄鈺一指被搗毀的曼陀羅花田:“此花名為曼陀羅,早已被朝廷禁絕,天下除此處,應是絕無僅有。我為給金銀留下記號,就地取材,以獨有曼陀羅花汁澆在其中做了標記。我看著這裏被挖掘痕跡很新,應是這幾天做的。隻要找條獵犬,便可循著氣息,順藤摸瓜,未必不能追回這筆陛下急需的金銀!”
老雲臉色稍霽,收了手:“當真?”
甄鈺笑道:“騙誰也不敢騙您老。”
老雲閉上眼,鼻翼聳動,似乎一條老狗在嗅著空氣中似有似無的曼陀羅氣息:“不用找狗了。咱就是一條老狗!”
“這曼陀羅花,刺鼻,惡心。”
他一臉嫌惡,卻順著氣息走向外麵。
甄鈺鬆了口氣,急忙跟上。
老雲應該修煉某種功法,能大幅提高嗅覺。
如此甚好,省了好大功夫,而且效果更好。
沒錯。
甄鈺姍姍來遲,不是因為他流連溫柔鄉,又是林姨媽又是鳳嫂子,而是···
他故意留給忠順王時間,讓忠順王聯想到林府藏有徐家金銀。
他追蹤曼陀羅氣息,一躍而起,躍入黑暗中。
甄鈺也飛簷走壁,緊隨其後。
老雲猶如一頭黑夜靈貓,在揚州城中飛射,沿途追蹤。
足足追了兩個時辰。
終於,老雲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宅子前。
宅子靜靜隱藏在黑暗中,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獸。
甄鈺喘氣:“是不是該用欽差關防,調動江南大營官兵前來協助?”
老雲鄙夷斜了他一眼:“欽差關防?等你拿那玩意,轉一圈官樣文章,帶兵回來,這裏早跑光了。金銀也沒了!”
“那···”
甄鈺一攤手:“該如何是好?”
“這裏應是忠順王在江南的一處府邸。掛在一個士紳名下。但瞞不過咱家。”
老雲怪笑一聲:“有咱就夠了。你等著吧。”
他怪鳥般一躍而起,投入黑暗中的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