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聽了,隻覺得弟弟言語深沉,頗有哲理,禁不住破涕為笑。
往昔花顏月貌、蛾眉曼睩的麗人,隻是還有些恐懼、擔憂,看著這王府,唯恐又有毒蛇從天而降。
甄鈺隻好抱了她,溫言寬慰起來:“姐姐勿憂。鋸鱗蝰蛇雖毒,但生活在炎熱之地,在神京不易生存,很快會凍斃在野外。府中,不會再有此蛇了。”
“當真?”
甄宓抬起淚眼朦朧美眸。
甄鈺點點頭。
他當然確定。
因為案發當夜,他告別甄宓,轉身便去德妃屋子,檢視過死屍。
透過門縫,確認德妃已死,將鋸鱗蝰蛇小心翼翼收走。
作為消防隊長,甄鈺處理毒蛇的手法,自然比德妃這半路出家的妖妃專業得多。拿著兩根棍做夾子,輕輕鬆鬆將蛇收入蛇袋。
呐,這就叫專業。
如今,這天竺毒蛇靜靜被甄鈺鎖在蛇袋中,放在安全之地。
德妃雖又蠢又壞,但殺人思路很有創意。
言語暖人心,終究不如行動來得快。
“嗚嗚嗚···”
甄宓豐潤冶豔的俏媚花容摻雜著嬌羞與嗔怪憋得通紅,水亮瀲灩的櫻唇則因為羞赧難堪苦悶地抿在一起,在甄鈺的“安慰”下,王妃的恐懼倒是蕩然無存。
王妃屋子裏,唯有滋滋水聲。
陽光正好,照應在屋子裏。
情切切良宵花解語,意綿綿靜日玉生香。
不知多久,甄宓才綿軟如蠶,嬌弱無力,趴在甄鈺肩膀上嬌嗔薄怒道:“讓你安慰姐姐,沒讓你欺負姐姐。你可倒好,趁火打劫,占便宜沒夠。”
甄鈺笑道:“姐姐隻管知道,這世上有我,足以護姐姐你一生一世,保你平安喜樂。”
甄宓星眸迷離,神遊太虛,眉稍間摻雜著羞赧,沒好氣的嗔了甄鈺一眼:“這弟弟,真真胡鬧。”
在她眼裏,倒不涉及男女之情。畢竟弟弟才十四歲,還是小孩子呢。
(甄鈺:對對對。)
隻是甄鈺那耳邊對姐姐的承諾,比任何人的告白,更打動甄宓。王妃平靜無波的心湖,彷彿丟入一顆千鈞巨石,蕩起層層疊疊漣漪,再難平靜。
甄宓嬌靨似火,將甄鈺輕輕推開:“如今怎麽辦?”
如此大事,她焦頭爛額,一點主意也無,全聽甄鈺的。
甄鈺最喜甄宓姣媚,將她又捉了回來,渾圓磨盤坐在腿上,輕輕在王妃晶瑩小耳上道:“姐姐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。度過這一劫後,非但一切無虞,還可就勢擺脫德妃這老妖婆控製,真正成為魏王府女主人。”
甄宓嬌軀猛顫打擺子,也不知是甄鈺給的驚喜,還是甄鈺的話驚喜,顧不得臭弟弟作怪,驚喜道:“當真?”
“老妖婆處心積慮害人,卻多行不義必自斃。此事乃天意。”
甄鈺暢快大笑:“她佈局的一切,都用在了她自己身上。陸英定會推斷她是玩蛇自戕,害人反害己,陛下定會掩蓋事實,滅口封口,防止天家醜事外傳。”
“姐姐因禍得福,反能借機掃蕩德妃在府中心腹,換上自己信得過的人。將魏王付控製在手中。”
甄宓苦惱道:“可我向來與世無爭,身邊隻有幾個丫鬟,也沒有什麽靠得住之人。”
甄鈺淡淡道:“姐姐改日可入宮,拜訪二姐。二姐精於此道,隻怕培養了不少心腹,能立即為你所用。”
魏王府,乃是皇子中第一府邸,也是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。
有機會能被甄家掌控,化為己用,甄鈺自不會放過這機會。
雖說德妃一死,還有魏王的人不好輕動,但照甄鈺對崇平瞭解,帝王不會允許有威脅自身存在,定會嚴厲清理魏王府德妃餘孽。
甄宓作為魏王妃,可名正言順,主持清理王府,排除異己,安插心腹。
“好,我下午便進宮一趟。”
甄宓也是被嚇怕了,表情堅毅,支棱起來。
人無算虎心,虎有傷人意。
她與世無爭,還免不了被惡婆婆獻祭,以打擊魏王政敵,實在忍無可忍,退無可退。
唯有掌控王府,纔有活命可能。
甄宓仔細一想,德妃惡婆婆死了,也算去了一塊心中巨石,破涕為笑:“如今,我上麵沒了婆婆,日子倒是好過許多。還缺一個兒子,就心滿意足了。隻是王爺他···唉,一言難盡。”
看姐姐如此為難,甄鈺差點脫口而出:“好姐姐,我幫你!”
咳咳,讓你魏晉遺風,沒讓你魏武遺風。
話又說回來,魏王姐夫這麽不給力,弟弟真想幫你一把、來個神助攻啥的。
甄鈺腦海裏,又開始構思起來。
講真。
崇平子嗣艱難,兒子隻三個,還未有孫子。
甄家若有血脈成為崇平第一個孫子,甄家之災豈不···釜底抽薪?兩難自解?
至於這甄家血脈,是一方還是兩方?
反正沒什麽區別吧?
甄鈺目光從甄宓細幼如蛇的妖嬈柳腰上挪開,臉色又是一沉。
德妃謀殺姐姐,魏王知否?
這倒是個有趣的問題。
洛陽,佈政使司。
魏王朱文正在商議賑濟災民之事。
“各位,父皇聖明,體恤百姓,朝廷已下撥200萬兩白銀,從山東、南直隸等鄰近省份采購數百萬斤糧食,正日夜水陸趕運,再有三五天便可抵達我省。”
“本王準備在受災嚴重的洛陽、開封、南陽等十州、地,設300處粥廠,舍粥救災,務令河南不餓死一人。”
“本王有三句話!各位記住!”
“粥要插筷子不倒!”
“要毛巾包起來能吃!”
“不許凍死、餓死一人!”
“做到了,本王替各位向父皇請功!”
“做不到,本王講不得情分,拎著人頭來見吧!”
他三十歲出頭,長得五分肖似崇平,長於理事,條分縷析,將工作分配清楚,講的頭頭是道,贏得河南官員一片稱頌,諛詞如潮。
朱文剛退了後堂,便有一軟玉香溫,從背後環住他的腰。
朱文冷笑:“你這浪蹄子,太過心急了吧?”
身後,竟是一美麗妖媚的女子。
那玉人上前拉過朱文之手,搖曳扭擺著纖纖柳腰,走到床榻邊,吃吃一笑,便去解朱文的蟒袍玉帶。
朱文也並不拒絕。
床榻帷幔,搖晃起來。
片刻之後,朱文躺在床上,在女子服侍下竟拿著一杆大煙槍,吞雲吐霧,表情愜意。
這時代,已有西洋在天竺種植的煙土,秘密傳入大周。
隻是價格昂貴,僅限於上層貴族、金枝玉葉享用。
若被崇平知道,自己派遣去賑災的長子,竟不理政事、忙於白晝宣淫,更大抽煙土,醉生夢死,不知作何感想。
女子波浪散發,神態慵懶,波斯貓般趴在朱文胸前,卻欲求不足之色:“王爺,你到底什麽時候,迎娶人家?人家把清白身子都給你了,卻無名無分,難不成王爺要始亂終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