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鈺心中一動,知道這是妙玉。
心中暗讚。
不愧是十二金釵,果然各個都仙氣十足。
呂觀音瞟了甄鈺一眼,腦海中卻情不自禁,浮現出自己與這小混蛋瘋狂一幕···
呂觀音嬌靨一紅。
自己守身如玉十來年,卻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就這麽便宜了混賬小子。
“今晚,你那炸藥威力為何如此之大?”
呂觀音直奔主題,開門見山。
甄鈺嘻嘻哈哈,秦王繞柱:“這位是?”
“我徒兒,妙玉。”
呂觀音冷哼一聲:“我在問你正經事。”
甄鈺卻大讚:“妙玉師傅,清麗出塵,佛法精妙,不愧是師太衣缽傳人。”
饒是妙玉參禪悟道,定力驚人,也被這登徒子無賴眼神弄得有些羞澀,低垂臻首,將頭轉過去。
看這小混蛋竟當著自己麵,調戲女兒,呂觀音怒道:“我問你話呢。你休要胡攪蠻纏!”
甄鈺正色道:“師太你秘密,我也有。若我問你,你白蓮教主力何在?首腦何在?你肯不肯如實回答本官?”
呂觀音冷哼一聲。
她自是不肯。
雖然與這小混蛋有個露水姻緣,但那是逢場作戲,她又豈肯將白蓮教核心機密和盤托出?
甄鈺笑道:“師太自是不肯,那我也不肯。”
呂觀音怒道:“男人,沒一個好東西!”
妙玉詫異瞟了師尊一眼:“師尊,怎麽會與這少年,說如此輕佻的話?倒有些打情罵俏意味。”
她不知,她心中崇高無上的師尊,早已與甄鈺真的打情罵俏,剛才隻是無意真情流露。
甄鈺懶洋洋道:“師太當感謝我,殺黑頭陀,阻止巨鯨幫毀滅姑蘇城纔是。”
呂觀音沉默片刻,算是預設甄鈺之言,話鋒一轉:“皇帝老兒讓你查案。你要查當年常家冤案?你打算真查,還是假查?”
甄鈺點點頭:“既然要查,自要真查、徹查。替常家沉冤昭雪!”
呂觀音深吸一口氣,胸脯急劇起伏,可見內心波瀾起伏,絕非表麵那麽平靜。
“哼。常家80餘口,早已化了冤死鬼。這朝廷的正義,未免來得太遲。”
呂觀音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遲來的正義,也好過沒有。”
甄鈺盯著呂觀音:“我需要師太,給我常家被誣陷的鐵證。”
“鐵證?”
呂觀音冷笑道:“當年常家84口,一夜滅門,死的幹幹淨淨,哪有什麽鐵證?”
甄鈺:“這···”
沒有證據,如何平反?
呂觀音目光悠遠,看向妙玉:“妙玉,你可相信為師?”
妙玉驚訝道:“自是相信的。”
呂觀音點點頭:“為師精通先天神數,推算你的命法,竟應在京城之中。你若在姑蘇,勢必遭逢大難,唯有前往神京,方有躲過一劫的可能。”
妙玉神色大變:“師尊?可徒兒不願與師尊分開。”
她三歲便遁入空門,自懂事起,便是師尊照顧她,早已情同母女。
呂觀音深情望了她一眼,搖頭道:“為師還有為師的事。從今日起,為師就把你托付給這位甄鈺公子了。你要躲過一劫,唯一命數就應在他身上。”
“啊?”
妙玉一聽,都紅到耳根了。
師尊這話,是什麽意思?
莫非,要將我托付給···這位清俊如仙人的甄鈺?
“可我···不要與師尊分開。”
呂觀音心中一軟,正要說話,又想起常家血案,還有白蓮教中詭秘內鬥,一狠心:“你休要多言。為師要去做一件大事,沒有功夫,也沒有能力再分神照顧你。你若不肯離開玄墓蟠龍寺,隻怕災厄須臾即至。你想死都難!”
這不是呂觀音危言聳聽。
妙玉的身份,已被東郭先生識破,還傳遞給了忠順王。
以忠順王的睚眥必報,隻怕妙玉很快會落入他的魔爪。
以妙玉花容月貌,顰顰類卿(酷似年輕時的自己),忠順王的好色如命,隻怕不多時便會香消玉殞、被活活折磨而死。
呂觀音早已打定主意,這次回姑蘇,第一件事便是帶走妙玉。
但她也身負重要使命——白蓮教三聖母,要率領教眾反周、謀天下,發動起義四處奔走。她也實在分身乏術,無法照顧女兒。
何況這種造反之事,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襠裏,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犧牲。
自己死不足惜,但女兒怎麽辦?
她原本打算,將女兒托付給京師外西門摩尼庵的好友靜虛師太,以防自己有個萬一。
但自從邂逅了甄鈺,呂觀音想法變了——托付給誰,也不保險,不如托付給這小子!
他可是朝廷新貴、皇帝紅人,且還是錦衣衛的指揮僉事。如能得到他的庇護,還有誰敢於女兒過不去?
父母愛子女,則為之計之深遠。
對,就這麽幹。
呂觀音正色道:“小子,我把徒兒妙玉,就托付給你了。你要給我好好對她。但不許你欺負她!若是被我知道了,小心你的項上人頭!”
看著呂觀音不怒自威的眼神,甄鈺打了個寒顫。
這滅絕師太,她說得出絕對做得到啊。
以她絕世武功修為身手,如果鐵了心要幹掉一個男人,除非崇平這種九五至尊,暫時幹不掉之外,其他人可準死的。
甄鈺幹笑道:“師太哪裏話?我豈敢欺負妙玉妹妹?再說,職責這麽重大,師太不如托付給別人?我隻怕擔不起啊?”
妙玉的身份如此特殊、敏感,甄鈺也有些擔心啊。
畢竟是白蓮聖母之女兒,萬一被崇平查到自己身上,隻怕之前的寵愛瞬間清零不說,更會牽連自己。
沒有好處的事,甄鈺纔不幹。
呂觀音美眸一寒:“你不幹?當心我把你對我做的事,統統告訴崇平,大家誰也好不了。”
妙玉美眸一顫,好奇看向甄鈺和師尊。
“這少年欽差,到底對師尊做了什麽?為何師尊對他這麽說?”
甄鈺一陣尷尬。
雖然上次曖昧,露水姻緣,純屬意外,且師太呂觀音貌似更主動、更享受,但說到底,畢竟是自己把人家師太吃幹抹淨。
作為一個男人,甄鈺還是要臉皮的。
拔掉無情這種事,他還真作不出來。
“嗯,這個···”
甄鈺眸光一閃,再看看與完美繼承呂觀音美貌、堪稱年輕PLUS版呂觀音的妙尼妙玉,終於長歎一聲:“我答應了!”
算了,算是還呂觀音這一夕之歡的人情了。
看到甄鈺鄭重其事,答應替自己照顧女兒,呂觀音才長出一口氣,看向甄鈺眼眸變得溫柔了些。
“臭小子,算你有良心。”
“要是你不答應,我讓你走不出這條船。”
呂觀音恨恨道。
甄鈺:咦?殺氣?
妙玉眼淚汪汪,沉浸在即將與師尊分別的傷感之中。
呂觀音:“妙玉你待著。我與甄鈺出去說兩句話。”
她一把拎起甄鈺,躍出船艙外,淩波微步,如履平地般度過了河流,輕輕落在一處平地蘆葦蕩中。
“小子,你給我聽清楚。”
呂觀音一把揪住甄鈺領子,湊到近前,一字一句道:“妙玉是我女兒,又是徒兒。你若是敢欺負她,我一定把你那東西,一段段切下來喂狗···”
甄鈺將她的手開啟。
剛纔在妙玉麵前,有些話不方便講,現在兩人獨處,可沒有這忌諱了。
呂觀音:“???你敢反抗?”
在她心中,眼高於頂,甄鈺就是她的小奶狗。
如今,小奶狗敢反抗主人?反了他了!
甄鈺冷哼道:“師太,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?”
“我不欠師太你任何人情!”
“你我之間,隻有利用,沒有感情。”
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“妙玉,我替你照顧,乃是看在你身為人母、師傅麵子上,但我不欠你任何東西。”
“你···”
呂觀音彷彿不認識般,恨恨瞪著甄鈺,氣得酥胸急劇起伏。
許久她才恨恨扔出一句:“男人,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!”
甄鈺微微一笑。
對呂觀音,很多事要提前說清楚。
他確實想要妙玉,但是為了收十二金釵,以提升自身實力,摸索那“收金釵就變強”的神奇金手指。
如果按呂觀音所言,他碰都不能碰,那妙玉收留在身邊,又有什麽好處?
男孩子出門在外,一定要知道保護自己。
拒絕PUA,更拒絕女拳。
呂觀音沉思片刻,念頭數轉,想要動粗,打服了這個小欽差大渣男。
但終究放棄了。
因甄鈺不光修為飛速暴漲,連在朝廷中實力地位也在與日俱增。
呂觀音如強迫他,雙方鬧僵了,一拍兩散,吃虧的是誰?
還不是呂觀音自己?
想明白了,呂觀音隻好悻悻然,放棄威脅、控製甄鈺的計劃。
“哼,總之,若是欺負她,讓我知道了。我要你這狗官的狗命!”
呂觀音隻好放句毫無意義的威脅狠話。
甄鈺笑了笑,卻一把牽起了呂觀音的柔薏。
“其實,師太你想要我幫忙,換一種方法就可以。何必要威脅呢?我這人,胃不好。”
呂觀音一愣:“胃不好,什麽意思?”
甄鈺笑道:“吃軟不吃硬。”
呂觀音這才明白,這小混蛋竟然又要調戲自己?
太膽大妄為了吧?
要知道,妙玉還在船上等自己呢。
女兒徒弟在船上,這小混蛋卻敢在岸上對自己動手動腳?
色膽包天啊。
呂觀音正要出手,以拂塵將這小混蛋打成豬頭,卻冷不防聽甄鈺湊到耳邊,微笑道:“師太想要把女兒托付給我,是不是該表現出點誠意?畢竟,這是你求我,不是我求你。求人辦事,得有點甜頭纔是啊。”
呂觀音又羞又氣,怒道:“你這登徒子,休想第二次得逞。我不是那樣隨便的女人!”
甄鈺嘿嘿一笑,湊到呂觀音都羞紅的晶瑩粉耳邊,如惡魔般低語道:“妙玉身世離奇,與師太有莫大關係。我也擔著天大幹係呢。若是被人發現,我這錦衣衛指揮僉事,竟敢窩藏朝廷欽犯、白蓮聖母之女,隻怕我也吃不完兜著走。師太你可給我塞了一個燙手山芋啊。”
呂觀音瞪了他一眼:“直說吧,你要什麽?”
甄鈺嘿嘿一笑:“其實,女人出軌,隻有0次和無數次。師太你要酬謝我,也不需付出什麽代價。隻要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