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剛才的小巷子裏,甄鈺以並聯點火方式,一口氣佈置埋設了10個這樣的炸藥包,合計200斤大威力炸藥!
遇到這樣的大殺陣,別說江湖草莽黑頭陀,就算是黑旋風李逵來了,也要跪下叫爹。
甄鈺還提前準備好了地下坑道,以免自己被波及,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好在爆炸威力還算可控。他飛快閃入地下,躲過一劫。
“嘖嘖嘖···”
甄鈺從地下爬出來,看著東一塊,西一塊的巨鯨幫眾,裝模作樣,歎息兩聲。
這一場大爆炸,直接送走了上千巨鯨幫眾。
當場炸死200多,沒被直接炸死的,也大多殘廢了。要麽耳聾、要麽腦震蕩,要麽動彈不得。
黑頭陀等巨鯨幫頭腦,幾乎被一網打盡。
剩下的海寇也都被嚇破了膽子。
誰見過這麽大威力爆炸?
黑頭陀直接被炸死了,不,炸沒了。
這要不是朝廷的埋伏?誰信?
沒見那麽多朝廷錦衣衛,武裝到牙齒,殺過來了?
不跑更待何時?
海寇們作鳥獸散,紛紛從缺口原路潰逃。
盜賊匪徒,一旦群龍無首,就是這樣。
甄鈺帶著300錦衣衛,追亡逐北,不斷追殺巨鯨幫海寇。
巨鯨幫眾逃出姑蘇城,驚魂未定,正要騎馬,卻愕然發現不知哪個天殺的,竟然把戰馬都拐走了。他們留在原地看守戰馬的人,早已被殺散了。
海寇們隻好苦逼,步行向錢塘江逃回。
他們的戰艦在錢塘江,隻要找到江邊,就能得救。
可惜。
等他們來到江邊,卻發現令人絕望的場麵——一艘威武雄壯、如城池一般高大的五牙大艦,就停在江邊,早已封鎖了江麵。
這是巨鯨幫原本的座艦,但如今早已城頭變幻大王旗,變成了甄鈺的座艦。
巨鯨幫的戰艦,早已被俘虜。
沒有戰船的海盜,如同無馬的騎兵,還算海盜嗎?
朝廷埋伏的軍馬,四麵殺出。
海寇們隻能丟下手中大小包袱、金銀細軟,束手就擒。
姑蘇遇襲,舉國震動。
各路情報,雨點般飛向京城。
“好!”
崇平得到姑蘇大捷的戰報,拍案叫絕:“好個甄鈺,允文允武,竟能隻依靠300錦衣衛,就打經年未有之大捷,一口氣打出這麽大的大勝仗。實乃衛霍之資。”
朝廷內閣,各位閣臣,麵麵相覷。
作為浙黨代言人,侯恂出列道:“陛下,此戰姑蘇知府梅世爻、姑蘇衛指揮使衛琬拚死抵抗,以身殉國,應是頭功。甄鈺明知強敵來襲,卻不現身、不上城,與梅世爻等一同應敵,等賊人攻破城池,衝入姑蘇,大肆屠戮時,才刺殺敵酋致勝。姑蘇城官員被屠戮殆盡,百姓也有傷亡。臣以為,甄鈺乃是貪生怕死,就算殺了黑頭陀,也頂多功過相抵而已,不知陛下為何大肆讚賞甄鈺,而絕口不提梅世爻之功?”
“梅世爻?”
崇平譏諷地嘴角微翹,瞟了一眼侯恂,淡淡道:“你們以為,梅世爻是以身殉職的大功臣?”
侯恂感受到崇平眼光不善,但也隻能硬著頭皮道:“難道不是嗎?”
崇平冷哼一聲,丟下一份奏摺:“梅世爻,早在海寇攻城兩天前,就知道巨鯨幫即將來襲!卻故作不知,周圍城鎮駐軍,他一個都沒通知,是何居心?”
轟。
侯恂腦海一片空白,拿起奏摺,卻發現是甄鈺所寫。
這距離事發,不過第三天。
甄鈺的奏摺,已經來到崇平的案頭。
奏摺上,甄鈺詳細說明瞭梅世爻如何在兩天前受到確切情報,知道錢塘江口受到巨鯨幫襲擊,又知情不報,故意隱匿。在自己收到訊息後,星夜馳援趕到姑蘇時,亮明身份,卻被梅世爻故意刁難,阻擋在城外,不許入城。
甄鈺還從姑蘇府衙,抓獲了負責給梅世爻和齊衡傳遞情報的線人,逼他說出了真相。
至此,真相大白。
崇平冷笑:“好一個天下為公的浙黨!朝堂上鬥不贏,就勾結海寇、借刀殺人嗎?梅世爻故意將甄鈺隔絕在城外,意圖裏通海寇,讓巨鯨幫殺死甄鈺。卻不成想,巨鯨幫一群土匪,視財如命,起了貪心,擅自改變計劃臨時進攻姑蘇城。梅世爻抵擋不住,慘死在自己引狼入室,引來的黑頭陀手中···”
侯恂:“····”
他本想禍水東引,將姑蘇被襲擊,髒水潑到甄鈺身上,描述成甄鈺代天巡狩不力,卻不成想,甄鈺奏摺來得這麽快?
莫非,這姑蘇知府梅世爻,與海寇有所勾結?
那就罪莫大焉了。
崇平一拍龍案,怒道:“甄鈺說東南水深,盤根錯節,是虎穴龍潭,朕還不以為然—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都是我大周的國土,怎麽會有人敢害欽差?現在看,是朕天真了!某些人,早已將朕的江南,視為囊中之物,私自產業。都不許朕插手了!”
“甄鈺下江南,真是太及時、太應該了!”
“好好查!”
“梅世爻、衛琬這種人,死有餘辜!”
“朕已經下令,讓甄鈺去抄了梅家!”
“看梅家是否還有更多罪狀!”
麵對震怒的崇平,朝中大臣,嚇得匍匐在地,麵如土色。
甄鈺命柳湘蓮,去梅世爻家抄家。
雖然梅世爻乃是江南大族,必然富甲東南,但甄鈺抄家太多,早已麻了,對錢不感興趣。
他先去安撫姑蘇百姓。
姑蘇百姓連夜受海寇大規模襲擊,城池都被大炮攻破,知府都被賊人斬殺,差點被屠城,惶惶不可終日,自是人心惶惶。
好在欽差甄鈺及時出現,張榜安民,派人沿街喊話,安民告示,姑蘇城百姓們這才戰戰兢兢,從家中走出。
“巨鯨幫那些賊子,真都死了?”
“這麽多年,姑蘇遭海寇襲擊,還是第一次。”
“城牆都被海寇們用紅夷大炮,轟爛了。不知死了多少人。”
“梅知府都戰死了。太可怕了。”
“萬幸,朝廷派來欽差,及時斬殺了巨鯨幫啊。”
無數百姓,戰戰兢兢,來到姑蘇府衙,卻看到一個麵容英俊、清秀俊朗的男子,被眾錦衣衛簇擁,站在府衙大堂之上。
姑蘇士紳,紛紛拜倒。
“拜見欽差大人!”
“多謝欽差大人解姑蘇倒懸之危,對百姓有再造之恩!”
“萬家生佛啊。我等給大人立生祠。”
“剛才我全城百姓,危如累卵,全靠大人拯救。”
所謂群眾眼睛是雪亮的。
姑蘇百姓,人人都親眼看到,巨鯨幫如何窮凶極惡,如何裝備精良,如何攻破城牆,殺死梅世爻、衛琬等文臣武將,又如何挨家挨戶,瘋狂搜羅,逢人就殺。
千年古城姑蘇,眼看要變成人間地獄、修羅屠場,慘遭淪落成被海寇瘋狂報複、掠奪、屠戮物件。
萬幸!
天降甄鈺,力挽狂瀾,拯救了姑蘇。
姑蘇的各界代表,士紳富豪,士農工商,都感激涕零、跪在甄鈺麵前。
遠處,劫後餘生、僥幸重逢的邢忠邢岫煙父女,路過衙門,遠遠看著。
“這人,竟是此人?”
邢岫煙一眼就看到萬人從中、備受敬仰的甄鈺,嬌靨一紅,美眸凝滯。
邢忠:“乖囡,此人怎麽了?”
邢岫煙表情淡淡,如出雲之岫:“沒,沒什麽。”
她一個未婚女子,總不好對父親說自己被欽差大人救了。
但邢岫煙的美眸,從此再也沒離開那雋秀麵容。
甄鈺急忙扶起最前麵德高望重兩宿老,誠懇道:“各位父老鄉親,這次受驚了。是朝廷有所疏漏,疏於防範,才險些被海寇所乘。城牆都被攻破了,陛下派我代天巡狩,巡視江南,本就有安靖保民職責。殺退賊寇,也是應有之義。各位無需多禮。”
姑蘇士紳心有餘悸,對甄鈺讚不絕口。
“甄大人,話是這麽說。但你看我姑蘇知府、姑蘇衛指揮使,本就守土有責,卻還不是文恬武嬉,被賊人攻進來了?”
“就是。聽說那梅知府大敵當前,海寇攻城,欽差大人抵達城下,卻不放大人進城,其人居心叵測、存心不良啊。”
“萬幸這次甄鈺大人神勇無比,預先埋伏,擊殺黑頭陀,保境安民,讓我等化險為夷,免去這次血光之災。”
“以巨鯨幫之殘忍,一旦破城,隻怕城內百姓沒有幾個能活下來的。甄大人真萬家生佛也。”
甄鈺又對外宣佈掌握了梅世爻與海寇聯絡的罪證,要抄他家調查清楚。
姑蘇民憤衝天。
“什麽?梅世爻也與海寇有聯絡?”
“難怪!有人說梅世爻早知道海寇來襲,卻不做防備,不請援軍。”
“估計是分贓不均,引狼入室。卻險些害了大家!”
“梅世爻死有餘辜,當受死。”
“查抄梅家,徹查此事!”
甄鈺當然不會放過梅家。
既然梅世爻與齊衡、忠順王勾結,要暗算與他,雙方就是你死我活的死敵關係,甄鈺根本不會客氣。
恰好,梅家在姑蘇經營上百年,財富積累地十分驚人,正好用來均貧富,給自己在崇平那刷貢獻度。
梅世爻,國庫需要你。
當然,衛琬家甄鈺也不會放過。
“我不生產財富,我隻是天道搬運工。把財富從不需要的地方,搬運到更急需它的地方。”
甄鈺派出兩隊人馬,分赴兩家抄家後,就施施然離開。
姑蘇城外,一條不起眼的烏篷船上。
甄鈺輕輕落在烏篷船尾,船隻卻沒有一絲搖晃。
甄鈺接到了呂觀音傳音,才來到此地。
玄墓蟠龍寺,太紮眼了。
甄鈺過去與呂觀音相會,隻怕第二天崇平就能得到情報。
畢竟還是這城外的風景,最為隱蔽。
“師太,請了。”
甄鈺自來熟進入船艙,大咧咧坐在呂觀音對麵。
呂觀音身邊,卻有一位清麗如畫中仙子的女尼,以好奇、清冽眼神打量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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