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甄鈺?便是那日被我索拿、殺人之小兒?”
“誰能想到,這小兒入了京城,竟入了陛下法眼,一步登天,一遇風雷便化龍?”
“早知,當日我便以殺人罪名,斬了他!”
“悔不當初。”
事到如今,後悔也晚了。
甄鈺要來查案子,已經拿住了薛蟠,看樣子掌握了薛蟠的口供和人證香菱。
自己該怎麽辦?
賈雨村目光冷酷,看向那昔日小沙彌的門子:“當初,是你提及護官符,四大家族,勸本官不要依法處置、私放薛蟠的。如今,京師地動,聖上派欽差大人前來查察冤案。此事,欽差已然知曉,正在奔金陵而來。你說!如何是好?”
門子也慌了手腳,叫苦連天:“屬下,如何知道會發生京師地動?再說,私放薛蟠也不是屬下做的···”
他賊眉鼠眼,偷看賈雨村一眼。
賈雨村怒極反笑:“好,這麽說,都是本官貪贓枉法。你這教唆之人無罪?”
看賈雨村陰寒眼神,門子打了個寒顫。
他知道府尹絕非善類,一言不合,可能把自己滅口。
門子急忙道:“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。小的自然要竭力幫助大人,度過難關。”
賈雨村冷哼道:“你說,該怎麽辦?”
門子一咬牙:“無非上中下三策。這下策,便是等欽差到來,大人主動向欽差坦誠自己判案有誤,有失察之罪,聽信了下麵捕快之言,以為薛蟠真的死了,再丟出去幾個替罪羊。如此一來,大人這府尹做不得,但性命無礙。等王大人回京,還有望起複。”
賈雨村冷哼一聲。
這金陵府尹,位高權重,他好不容易纔走通王子騰關係坐上去,還指望平步青雲,如何捨得?
門子看他不說話,隻好繼續出謀劃策:“中策,就是咬死不承認。如今馮淵已死,苦主隻有馮淵仆人。大人想辦法讓他閉嘴。沒了苦主,就沒了證人,再想辦法讓薛蟠翻供。便是欽差,沒有足夠證據,又如何重審此案?”
“加上王子騰大人和榮國府,為了營救薛蟠,也不會坐視不理。朝廷之上,自會說話。大人隻要挺過這關,也就無礙了。”
賈雨村點點頭。
這跟他想的,不謀而合。
這門子,果然奸詐似鬼,連自己心思都看透了。
“還有上策?”
賈雨村目光一閃。
門子邪笑道:“至於上策,那就更···絕了。”
“聽聞欽差甄鈺,乃是少年富貴,平步青雲,得罪之人,比比皆是。遠的不說,聽聞他嶽父林如海死在忠順王手中,就說他南下查案,首當其衝便是衝著忠順王去的。要說恨他,忠順王絕對比大人更願意看到他死亡。”
“還有,此人已然高舉錦衣衛指揮僉事,僅次於指揮使陸英。陸英眼見失寵,會不會鋌而走險?”
“齊首輔剛剛因此人退休致仕,返回江南老家。以浙黨在江南一手遮天,又豈會善罷甘休?此人來查案,擺明也衝著浙黨來的。”
“此人可謂四麵樹敵、舉世皆敵。”
“欽差若死在江南,又能查清是誰幹的?”
賈雨村冷汗滴落下來,猛然一拍案牘:“荒唐!你在教唆本官,謀殺欽差嗎?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!”
門子撇撇嘴,陰笑道:“可以大人當府尹這些時日所作所為,如果被欽差都翻出來,隻怕···也難逃人頭落地。”
賈雨村深深看他一眼,隻覺此人陰險、膽大妄為,比自己更甚。此人,不可久留。
“你所言也不無道理。計將安出?”
門子冷笑:“聽說他白龍魚服,隻帶些許人手日夜兼程南下。不能讓他踏上金陵之地。就在揚州動手!渾水摸魚,誰也說不清。”
賈雨村眼神幽幽如狼。
夜晚。
甄鈺雙腿盤膝,穩坐船艙。
隻用三天,他就從神京抵達了揚州地界。
到河南後,他便買舟南下,以節約體力、方便修煉。
哪怕趕路再忙,他也沒有一日懈怠、苦修不輟。
“這幾日,我的身體又有進化。”
甄鈺閉目,神照內視。
不知為何,明明是現代宅男,但他穿越到紅樓世界後,身體在發生一些玄而又玄的變化,力量、體力、六識都在不斷增強。
之前,甄鈺還以為是兩個身體、魂魄在融合為一,或者說是穿越而來的他在融合甄寶玉的身體魂魄。
但今晚,甄鈺發現不止於此。
甄寶玉也是一個貴公子,力量、體魄、神識都極其有限。
就算融合為一,也不過是凡人兩倍之力。
但甄鈺隱隱有頓悟——他如今之力,已相當於常人五倍之力。
一槍刺出,槍出如龍,虎虎生威,萬夫不當之勇。
不光力量,連同體魄也強健無比。
一天甄鈺隻需睡兩個時辰,便神采奕奕,感覺用不完的精力。
某些方麵更是龍精虎猛,夜禦百女斬,想必蕭皇後、呂觀音、王熙鳳等美人比自己體會更深。
如今,連六識都變得更加敏銳。
甄鈺甚至能分辨十丈外,蟋蟀在草叢中鳴叫的具體位置,猶如親眼所見,分毫畢現。
憑著這武力,甄鈺自負不輸給大周任何絕世猛將,在武林中也可躋身一流高手。
連昔日武林高手高高手的仇都尉,他如今大可一戰、正麵斬殺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甄鈺冥思苦想:“我為何這麽猛?難道穿越就是這麽神奇?”
他想要搞清楚,自己到底怎麽變強的?或者說,如何能繼續變強?
在危機四伏的紅樓世界中,哪怕擁有崇平的寵信,也隻是外物外力。
崇平能給他的,都能一句話收回。
這讓甄鈺很沒安全感。
外力再強,終究是外物,遠不如自身強大來的穩定。
甄鈺很希望探索內在,穿越變強的奧秘。
“對了。之前雖我勤學苦練、逐步變強,但始終沒有突破凡人之力,頂多比尋常武者強一些。”
“這幾日,我的突破,從何而來?”
“難道是?”
甄鈺突然想到,自己與蕭皇後被困在地下三天三夜,閑來無事,一直“雙休苦練”的點點滴滴。
一個念頭,如一道閃電劃破他腦海。
“難道,我與美人雙休就變強?”
回顧過往,他仔細追溯、反思、複盤自己實力變化,發現確實有這個客觀趨勢。
每一次,他擁有了新的女人,**一度,都會變強一些。
變強程度,不一。
但變強是肯定的。
實力提升最大的,分別是蕭皇後、呂觀音、王熙鳳。
她們共同點,除了是美麗的女人,還都擁有高貴的地位。
“紅樓夢,又名石頭記、金陵十二釵?是一個以女子為主角、充滿美人的世界。”
“是否可以推論,我在紅樓世界,擁有美人越多,實力就越強?”
甄鈺精神一震。
這個發現,讓他彷彿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者,突然看到了一條通天金光大道。
作為穿越者,他一直苦於找不到穿越必備的金手指。
如果是這金手指,我喜歡。
但需要驗證。
甄鈺正在思量,心中一動。
一道寒光,從背後驟然襲來!
一劍光寒,追魂攝魄!
眼看就要被刺中要害,甄鈺卻紋絲不動,渾然未覺。
劍芒,卻停在他背心要害處不足一寸!
劍,隻要再推一寸,甄鈺便暴斃當場。
劍尖驟然停頓,卻再無寸進。
“你這狗官!刺客都近身卻一無所知,與見閻王都是糊塗鬼。”
一個清冽如仙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甄鈺卻笑道:“觀音下凡,大士降臨,我一介肉眼凡胎,哪能躲得過的?”
那聲音冷哼一聲,帶著一絲慍怒。
甄鈺回頭看去。
莊觀音。
妙玉之母、化名師父。
一介熟美婦人,如觀音大士,一襲素白僧衣,腦後綰起一頭墨色的秀發,並用兩三根質樸木簪定住,隻在娥眉一側留下幾縷青絲劉海,輕拂在嫩彈的麵頰之上。臉蛋瓊鼻挺拔高翹,兩瓣朱唇豐潤而飽滿,反而更添了幾分熟女獨有的誘人韻味,好似陳年好酒。
唯有一雙美眸如泛秋水,眼神如冰,居高臨下,目光不善瞪著甄鈺。
手中三尺龍泉,寒光對映著甄鈺。
甄鈺神識展開,包勇、柳湘蓮、劉賢等,帶著上百錦衣衛高手,可都在船上戒備。
好在呂觀音實力太強、武功太高,悄無聲息潛入,竟沒有驚動任何錦衣衛,無人察覺異常。
甄鈺鬆了口氣:“大士來的正好。我有要事找你。”
他旁若無人,將呂觀音三尺龍泉撥開,順勢摟住呂觀音盈盈一握的腰肢,將白蓮聖母攬入懷中。
呂觀音目光殺人,冷冷道:“你找死?”
這狗官欽差大臣,崇平心腹,她明明可以一劍從背後殺了,卻事到臨頭又心中一軟。
而這狗官偏偏不正經,一見麵就又摟又抱,輕薄自己?
自己可是造反首領,白蓮教聖母!
他是朝廷新貴、欽差大臣。
見麵就摟在一起,合適嘛?
更讓呂觀音嗔怒想殺人的,是甄鈺沒有廢話,善解人衣,已然順著她白色僧袍自來熟滑進去···
“我殺了你這狗官!”
一道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