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甄鈺,再無他人。
他借出這天竺毒蛇給德妃娘娘,已經猜到其要暗算甄鈺之姐甄宓。可惜德妃放蛇不成反被咬死,事後查明,甄鈺當晚去過魏王府中。
忠順王隱隱猜測,此事可能與甄鈺有關,但又想不出他怎麽破解的。
他更沒想到,甄鈺竟手眼通天,有本事捉到這毒蛇。
萬萬沒想到,甄鈺竟如此膽大包天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利用自己求救敲擊聲,放毒蛇入管,反咬舊主。
忠順王臉色蒼白,這毒蛇毒性之強,他再清楚不過。
被咬處腫脹發黑起來,傳來陣陣酥麻,漸漸失去知覺。
再有一時半刻,蛇毒便會順著血脈,進入心房,毒血攻心,神仙難救。
怎麽辦?
忠順王豆大汗珠,顆顆滴落。
若是在外麵,還可延請名醫、火速救治。
可惜他如今被埋在廢墟之下,根本無人幫助。
蝮蛇螯手,壯士解其腕!
“甄鈺小兒!孤饒不了你!”
忠順王隻能痛苦萬狀、閉上眼睛,高高揮起金刀。
噗!
一刀寒光閃過。
一聲淒厲慘叫。
帶血左手,帶著一蓬血霧落在地上。
壯士斷腕。
忠順王疼得滿地打滾,滿目猙獰:“甄鈺,甄鈺!”
銅管另一端,甄鈺將忠順王的慘叫,聽得清清楚楚,嘿嘿一笑。
轉角遇到愛!
忠順王,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
這鋸鱗蝰蛇乃忠順王借給德妃,加害大姐姐甄宓的殺人工具。
德妃以死謝罪,但忠順王也不能放過。
去手,算收你一點利息。
畢竟,廢墟裏有毒蛇,這是你朱柏命不好、趕上了。
忠順王被毒蛇咬,跟勇救皇後娘娘、被埋廢墟下的我甄鈺,又有什麽關係?
忠順王慘叫連連,悶哼嚎叫。
甄鈺唯恐忠順王再叫,會引來救兵,又拿出曼陀羅毒粉,小心翼翼吹過去。
忠順王痛得滿地打滾,卻冷不防又從銅管中沁出一股毒煙,無色無味,卻聞了身體一僵、氣血不暢,又是一陣大驚。
“曼陀羅?”
“這小子,為何···”
接二連三被甄鈺暗算,還都是以他天竺毒物反噬自身,忠順王氣得瞠目欲裂。
若甄鈺在他眼前,他定會不顧一切,揮動金刀,砍殺過去。
奈何被壓在廢墟下,動彈不得,哪怕捂住口鼻,也難擋甄鈺透過銅管,將曼陀羅劇毒吹過來,漸漸浸潤入體。
忠順王:麻了。
他再也發不出求救之聲,隻能直挺挺倒在地上,眼睜睜看著左手斷腕處鮮血流淌,任憑生機流逝。
眼前傳來陣陣暈眩之感。
昏慘慘黃泉近,隱有太奶呼喚。
“好玩好玩。”
甄鈺正在盤算再用什麽手段玩壞忠順王,卻聽到身下一聲叮嚀。
低頭便見到一雙美眸,靜靜凝視自己。
蕭皇後。
隻見麗人雪膚玉顏,臊紅一片,就連嬌小玲瓏的耳垂都變得嫣紅如血,眼神躲閃,不敢在看甄鈺。
方纔地震中,她被甄鈺俯臥撐救人,弄得鳳鳴龍床、攀上巔峰。
她母儀天下,至尊至貴,這怎麽能?
一時間,蕭皇後不知該如何麵對甄鈺,更恨不得方纔死去纔好。
真真羞死人了。
皇後芳心卻震撼:“本宮,竟還活著?”
“甄鈺,竟真的救了本宮一命?”
若以她“往外跑”決斷,此時隻怕已經被活活砸成肉醬、或深埋廢墟下,變成血肉模糊一灘碎肉。
甄鈺那反直覺、往回跑、又以枕頭被褥層層包裹的做法,反在必死之境為二人贏得一線生機。
蕭皇後美眸複雜,嬌靨陀紅,一時不知該對清雋少年說什麽。
感激?恩賞?還是鳳顏大怒?怒斥衝撞鸞駕?
但總歸不能這樣。
她堂堂皇後被清俊少年壓在崇平龍床上,兩腿死夾著少年虎腰,姿態曖昧,萬一被人挖出來,她還活不活了?
“放開本宮。”
她掙紮起來,卻發出一聲痛呼。
一股鑽心疼痛自右邊小腿處襲來,讓美人玉容蒼白,眼角滴下兩顆晶瑩淚珠,眼前陣陣暈眩。
甄鈺暗叫不妙,看向蕭皇後。
不知何時,蕭皇後膝蓋一側被尖銳之物劃破,深達一寸,殷殷血跡,滴落在雪白如藕的小腿上,痛得麗人秀眉緊蹙。
甄鈺從懷中拿出一個應急包,取出一牛皮袋。裏麵是烈酒,消毒之用。
他倒在蕭皇後傷口上。
蕭皇後疼得冷汗直流,但也知道甄鈺在救她,心中暗暗稱奇。
甄鈺雖少年卻老成,應付劇變、處理傷勢駕輕就熟,帶給皇後十足安全感。
甄鈺對傷口消毒完璧,又取出金創藥,塗抹上去。
他一直隨身攜帶應急包,以備不時之需。
蕭皇後感受傷口處絲絲涼意,痛楚立減大半,驚奇看著甄鈺:“你還懂醫術?”
“略懂。”
甄鈺點點頭。
蕭皇後笑道:“隻怕不是略懂。你曾救過你姨媽賈敏之命,還自創過甄式急救法。”
她越是接觸甄鈺,越發現寶藏男孩。
隻是兩人負距離接觸,甄鈺硌的她生疼,讓蕭皇後又羞又氣,卻不知該怎麽表達。
因地震震塌了牆壁,甄鈺和她已被死死壓在牆角,動彈不得。
想讓甄鈺遠離鳳體,也做不到。
蕭皇後轉念一想:“搞不好,今日就會死在這。還想那麽多作甚?”
皇後釋然,反倒玉手緊扣甄鈺,四手緊握,兩條長腿夾緊少年虎腰。
甄鈺暗歎:娘娘,果然饑渴了。
他從應急包中取出一牛皮水袋:“娘娘失血不少,多喝點,以補充水分。”
“你還隨身備水?”
蕭麗華美眸一亮。
她確實早就渴得不行,久旱逢甘霖,顧不得形象,大口喝著。
這袋還是溫水。
蕭麗華失水在這一刻急劇補充,隻覺精神都一振。
甄鈺笑道:“有備無患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徐徐調整體態。
隻維持同一姿勢太累人,總兵臨城下,頂撞鳳軀,也著實不成體統。
還是換個姿勢。
但不動還好,一動上麵又鬆動,轟然下落。
灰塵簌簌,灑落在兩人身上,引起蕭皇後陣陣恐懼尖叫。
“別動了。求你了。”
蕭皇後隻覺得芳心怦怦直跳,小女孩般哀求道。
甄鈺聳聳肩。
這可是娘娘你說的。
不是我不想挪開,實是形勢所迫。
處理傷口,喝完水畢,蕭麗華與甄鈺沒事可做了,一時相對無言。
暗室龍床,皇後少年,男上女下,衝擊體位,四目相對,一股曖昧在暗暗滋生。
特別是甄鈺調整失敗,反而被壓得更深,頂撞地更狠,讓蕭皇後鳳軀微顫。
甄鈺更瞭解深淺,皇後更知道長短。
甄鈺,乃虎狼之將!必驍勇善戰!
往日雍容華貴皇後娘娘,此刻卻柔弱無依,小白兔般蜷縮在甄鈺懷裏,秀眉微蹙,楚楚可憐,不知恐懼還是別的,鳳軀微顫。
前途未卜,生死難料,讓這位母儀天下麗人愁容不展,更有一股悲涼。
難不成,本宮就這樣死了?
想起之前以為死到臨頭,自己與這少年的瘋狂,蕭麗華隻覺得羞臊難耐,腿越發夾緊了。
“娘娘放心,陛下就在外麵,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。”
甄鈺感受到蕭皇後情緒低落,安撫道。
麗人點點頭,過了會臉頰卻漲得通紅。
甄鈺:“???”
我又莽撞如牛,頂撞娘娘了?
不對啊,自從上次頂撞娘娘,惹她生氣,我貌似沒有再動啊?
原來,方纔蕭皇後喝得水太多,竟然內急難忍。
可在這狹小如縫、苟延殘喘之地,她與甄鈺幾乎麵對麵,鼻對鼻,額頭頂額頭,毫無縫隙,如何有法小解?
蕭麗華連說都不敢說,卻憋得要哭出來,支支吾吾:“你,可否行個方便?”
甄鈺善解人衣,啊呸,善解人意,湊到皇後小耳邊體貼耳語兩句:“娘娘要方便?”
蕭麗華麵若滴血,微不可查點點臻首,充滿期待看著少年。
少年有勇有謀,已深得蕭麗華信任。
甄鈺說:“好,娘娘請便吧。”
蕭麗華:“···”
一張俏臉,憋得通紅。
請便?本宮怎麽請便?
就這麽便?
看她殺人的眼神,甄鈺苦笑道:“臣就是想動,也動彈不得。無法行個方便,請娘娘自便。”
蕭麗華:“···”
無法行個方便,請娘娘自便?
都什麽亂七八糟的。
可她實在憋不住了,隻好哆哆嗦嗦,試圖解開腰帶想要小解。
堂堂皇後,總不能尿褲子吧?
但慌亂之中,又緊貼甄鈺,看不到釦子,偏偏解不開裙裳。
蕭麗華臉頰通紅,粉唇顫抖不停:“你,你幫幫我。”
說完,蕭皇後便將滾燙臻首埋入少年懷中。
真真羞死人了!
堂堂國母,竟請一個少年解裙。傳出去,隻怕她蕭麗華不僅無地自容,連江南名門蕭家都蒙羞。
甄鈺倒也理解,心中苦笑。
這都什麽事?
他一手撐起身子,一手去解蕭皇後裙子,靈巧如庖丁解牛,遊刃有餘,便將皇後層層裙裳解開。
小甄子,善解人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