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皇後目瞪口呆,又是羞,又是惱。
這小混蛋,不知禍害了多少女人,才練就如此熟練手藝?
她憋了半天,又貝齒咬著粉唇,帶著哭腔道:“不行,我還是做不出來。”
這可是龍床。
讓她堂堂皇後,尿在龍床上,隻怕傳出去···
甄鈺無奈:“那如何是好?”
“你想辦法,讓我下去。”
蕭皇後咬著鳳唇,一雙湖眸略帶幽怨,彷彿小妻子對夫君般提要求,又似撒嬌。
甄鈺一翻白眼。
堂堂皇後,這小女兒態,難頂。
甄鈺無奈,想了想:“你受傷了,不良於行,我在床邊把把你。”
蕭皇後:“???”
甄鈺說到做到,果然高難度換了個姿態,從背後抱起腿部受傷的蕭麗華,將她如嬰兒把尿般,把在床邊。
蕭麗華羞臊難當,啐道:“大膽!放本宮下來。”
甄鈺哪裏肯放她,哄道:“乖!好不容易這樣了,你趕緊方便吧。噓噓噓···”
好家夥。還有BGM貼心伴奏,氣氛組做的很到位。
蕭麗華羞憤欲死,拚命掙紮:“這裏還有陛下的一副墨寶。本宮豈能褻瀆陛下墨寶?”
她自從一歲半,就沒被人這麽把過了。
這甄鈺,真膽大包天,沒把自己當外人啊,連皇後都敢把。
甄鈺隨便看了一眼,發現倒塌的地上確有一副崇平禦筆墨寶,上麵寫著“戒急止怒”。
有一說一,陛下的書法跟我有一拚,堪稱臥龍鳳雛。
據說崇平做皇子時,年輕氣盛,動輒發怒,甚至怒而殺人。先帝對他頗不放心,特意送他這四字。崇平便將四字寫在崇華宮寢宮裏,隨時回憶先帝耳提麵命。
但甄鈺並未留意。
都地震了,快末世了。
別說一副墨寶,就是聖旨,也照尿不誤。
“娘娘,事急從權。地震墨寶毀了,也情理之中。噓噓噓···”
甄鈺心中壞笑。
把著皇後朝皇帝墨寶噓噓,是不是有些離間夫妻感情?
“不行,真的不行,你放下本宮。我···出不來。”
蕭麗華語帶哭腔。
甄鈺一巴掌下去。
抓鐵有痕,白玉豆腐。
皇後一激靈,難以置信怒視這人。
殺人的心都有了!
卻被一嚇唬,實在憋不住。
清泉石上流。
隻聽叮咚作響。
蕭麗華雙手捂臉。
剛才老天為什麽沒砸死她?一了百了。
她真沒臉再活下去了。
甄鈺竟然又把著她,甩了甩根兒,又甩出幾滴在墨寶上麵。
蕭麗華:“???”
這人無法無天,她人都麻了。
反正都這樣了,麗人都自暴自棄了。
蕭麗華低聲道:“你有紙嗎?”
麗人,要擦一擦。
甄鈺從身上摸了摸,但沒找到手絹或紙。
他低頭一看,崇平墨寶雖然被打濕了些,但沒事噠,應該還能用。
嗯,這禦用宣紙很厚,給老子擦屁股都嫌硌得慌。
湊合用吧,橫豎也是給皇後用。
崇平:“···”
甄鈺一把扯碎墨寶,撕下一些,打算替皇後擦一擦。
“我來。”
蕭麗華帶著一絲哭腔,一把劈手奪過來。
這人,簡直···
無法無天!
連禦筆你也敢撕?
連皇後你也敢擦?
完事了。
甄鈺將蕭皇後抱回去,又重新壓上去,恢複同榻共枕、大被同眠、男上女下姿勢,又四目相對,無話可說。
甄鈺也覺尷尬,沒話找話道:“娘娘,方纔方便的好啊。”
蕭麗華眸帶刀霜,冷冷道:“好在哪裏?”
想刀一個人的心,藏不住的。
甄鈺隻是隨口一說,被肖麗華這麽一問,頓時語塞。
娘娘方便,好在哪裏?
可惜,這難不倒冷笑話之王。
甄鈺想了想,隨口道:“好就好在,飛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銀河落九天。怎一個壯觀了得?”
他還想胡謅兩句,卻被蕭麗華一雙玉手,死死捂住嘴。
堂堂皇後,帶著哭腔道:“算本宮求求你,不要再說話!”
你不懂說話,就憋說話!
看著羞憤欲死的蕭皇後,甄鈺歎了口氣。
床震後,男人不管說什麽,在女人那都是錯的。
事已至此,先吃飯吧。
甄鈺不言,從應急包裏掏出一塊···餅幹。
沒錯,就是甄鈺自製的壓縮餅幹。
作為消防隊長,甄鈺的應急意識幾成強迫症。
他應急包裏,永遠有生存所需必備,救援索、藥品、武器、清水和壓縮餅幹。
這壓縮餅幹,以小麥、糖、油脂、乳製品為主要原料,經調粉、烘烤、冷卻、粉碎、外拌,再壓縮而成。吃一塊所含有的能量,能滿足人一兩天所必須攝入能量總和。
蕭皇後正羞惱甄鈺。
這人胡唚什麽飛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銀河落九天?
這詩沒聽說過,但氣度恢宏,令人心曠神怡,本是曠世奇作。
這混蛋竟用來形容本宮小解,你說氣不氣人?
要是傳出去,本宮也不用做人了。
她卻突見甄鈺竟拿出一塊東西,香氣撲鼻,大嚼起來?
蕭皇後更氣了。
這人自己吃的噴噴香,也不知道先給本宮吃一口?
她晚飯沒吃什麽,經曆一番折騰,也餓得不行。
隻是蕭皇後羞於啟齒,不好說想吃。
隻聽一聲咕嚕,發自蕭皇後肚子。
蕭皇後更羞憤欲死,心中更氣。
被甄鈺看過摸過衝擊過,連把都把過了,沒什麽好客氣的,索性一把奪過壓縮餅幹,塞入口中。
誰知,入口即化,滿口芬芳。
蕭皇後沒吃過壓縮餅幹,嚼了兩下,急於嚥下去,卻被噎地翻白眼。
甄鈺急忙遞過水袋。
蕭皇後喝了水,才緩過氣來,白了這少年一眼:“這是何物?本宮從沒吃過,為何如此古怪又味道獨特?再來一塊。”
甄鈺看她還沒吃夠,啞然搖頭。
小饞貓。
“不想給?小氣!”
蕭皇後鄙夷。
甄鈺淡淡道:“非是臣捨不得,而是怕撐到娘娘。”
“···”
蕭皇後一臉不信。
甄鈺歎道:“娘娘感受一下,可還餓嗎?”
蕭皇後揉揉肚子,仔細體悟,蹙起黛眉:“竟不餓了。”
甄鈺笑道:“便是明日,娘娘也不會餓。”
蕭皇後訝道:“你從哪學會做這種怪餅?”
甄鈺笑了笑:“一本古書上。”
兩人吃飽喝足,又上了龍床,鑽了被窩,同床共枕。
沒辦法。
三角區狹窄逼仄,兩人日常,隻能上床疊在一起。
甄鈺目光卻落在角落裏被皇後打濕的禦筆墨寶上。
“不是地震,還真找不到機會,進宮尋覓此寶。”
廣場上,宜貴人甄嬛、賢貴人元春等妃嬪,驚魂未定匆匆趕來。
她們居住的後宮偏僻,不宏偉高大反而因禍得福,隻幾個宮人輕微受傷,很少人被埋。
聽說甄鈺救駕崇平,又反身殺回去救皇後,卻被埋在廢墟下,甄嬛眼前一黑,不管不顧,衝入廢墟跪地便挖起來。
“甄鈺!甄鈺!”
她纖纖玉指被廢墟割破,鮮血直流,卻恍如沒察覺,還在瘋狂挖掘。
崇平也甚為感動,長歎一聲:“還不快扶起宜貴人?”
甄嬛哀哀欲絕:“陛下?”
崇平拍了拍她肩膀,鄭重道:“你弟弟甄鈺,救了朕一命,有大功與社稷。朕絕不負他!”
甄嬛痛苦搖頭。
她寧可不要這救駕之功,也不想甄鈺出事。
轟隆隆。
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大震,往往伴隨大雨。
天上雷鳴電閃,大雨傾盆。
不少被廢墟掩埋的傷者被水淹沒,活活窒息而死。
這更增加了救援難度。
甄嬛淒然站在雨地中,跪地哭泣。
賈元春感同身受,默默走到甄嬛身後,替她撐傘、遮風擋雨。
這一刻,宮鬥不再重要。
看著麵露難色的錦衣衛、士兵,崇平帝咆哮起來:“朕不管!明日之前,如救不出梓潼,朕定嚴懲不貸!”
陸英隻好喝令,冒雨繼續救援。
廣場點起上百鬆油篝火,照的廢墟一片霍亮。
高庸走來:“陛下,齊閣老帶著全體內閣閣臣,緊急求見陛下!要求叩問聖躬安。”
崇平劍眉一挑。
神京地震,崇華宮倒塌,發生如此大事,首輔帶閣老叩問聖躬安,也是題中應有之義。
他淡淡道:“叫進來。”
齊衡腳步匆匆,走了進來,眉宇之間,盡是焦急與惶恐。
崇平眉頭一顫:他從未見過齊衡如此慌張。
定有大事發生。
齊衡身後,是禮部尚書沈一貫、刑部尚書錢增益、戶部尚書侯恂、左都禦史王春、兵部尚書石亨。這六人乃是內閣六大閣老,聯袂而至,可見事態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