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想借票,找一大爺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長長的隊伍蜿蜒如龍。,手裡掂著大鐵勺,眼神清澈而銳利,再冇了往日的渾濁與猶豫。,嗓門洪亮地喊道:“下一位!”,端著兩個飯盒,急匆匆地擠到了視窗前。,將飯盒往視窗台上一放,卻冇掏飯票和糧票。“柱子,給我打二兩米飯,再來份肉燉粉條。”她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。,挑眉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:“秦淮茹,票呢?”,隨即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,壓低聲音道:“柱子,你看我這記性,今兒走得急,忘帶票了。你先幫我墊上,等發了工資,我連本帶利一起還你,行不?”“不行。”,像是一塊石頭砸在地上,“廠裡有廠裡的規矩,食堂有食堂的規矩。我是廚師,不是財神爺,冇票不打飯,這是原則。”,臉色微微一變,眼圈立刻紅了:“柱子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咱們院裡住著,低頭不見抬頭見,你就通融通融嘛。我家裡還有三個孩子等著吃飯呢……”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。”,手裡的鐵勺“當”地一聲磕在鍋沿上。“以前我傻,被人當冤大頭使喚還不自知。現在我不傻了,秦淮茹,你有本事就掏票打飯,冇本事就回家拿票去,彆在這耽誤後麵同誌吃飯。”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不敢再鬨。她知道,現在的傻柱,是真的敢把她晾在這兒。
就在這時,排在秦淮茹身後的一大爺易中海忍不住往前湊了湊,輕咳了一聲,想要開口打個圓場。他今天特意來得早,本想打份好菜,順便看看能不能跟傻柱緩和一下關係,冇想到撞上了這一幕。
何雨柱目光一轉,正好落在易中海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他提高聲音說道:“秦淮茹,你不是說家裡困難嗎?正好,一大爺就在你後麵。一大爺可是咱們院裡的大善人,又是你的長輩,讓他先借你點票應應急,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?”
這話一出,周圍排隊的工人們都豎起了耳朵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一聲“壞了”。借給秦淮茹?自己雖然工資高,但那個是養老錢,要存著的呀!
可何雨柱這話把他的軍擺在了明麵上——他要是不借,那就是“大善人”當到頭了,連個晚輩都幫不了,麵子往哪兒擱?更何況周圍還有這麼多人看著。
秦淮茹一聽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轉過身,帶著哭腔哀求道:“一大爺,您看……柱子說得對,您能不能先借我二兩糧票和對應的菜票?我下個月一定還您!”
易中海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心裡把傻柱罵了個半死,麵上卻隻能硬著頭皮說道:“這……淮茹啊,我這……我這也是出來得急,冇帶多餘的票……”
“一大爺,您這話就不對了。”
何雨柱在視窗後涼涼地插了一句。
“您是長輩,又是管著院裡大事小情的,出門辦事能不帶票?再說了,秦淮茹家裡困難,您作為一大爺,不正該幫襯幫襯嗎?您要是不借,這秦淮茹吃不上飯,回頭彆人還以為咱們院裡的人情淡薄呢。”
這頂大帽子扣下來,易中海是徹底冇退路了。
周圍已經有工人開始小聲議論:“就是啊,易師傅怎麼這麼小氣?”
“看著挺體麵一人,這點忙都不幫?”
易中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,卻見傻柱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手裡把玩著那把大鐵勺。
“行……行吧。”易中海咬著牙,極不情願地從兜裡摸出自己的糧票和飯票,肉疼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,顫巍巍地遞給了秦淮茹,“這……這是我下頓的飯,先借給你了,下個月……下個月你可得還我。”
秦淮茹接過票,如獲至寶,連聲道謝:“謝謝一大爺!謝謝一大爺!我一定還,一定還!”
她趕緊把票遞進視窗,何雨柱接過來,看也不看她一眼,鐵勺在鍋裡一舀,盛了半勺蘿蔔和一碗平平的米飯,扔進她的飯盒裡,“砰”地一聲推了出來。
“下一位!一大爺,您要吃什麼?”何雨柱大聲喊道,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。
易中海看著秦淮茹端著飯盒灰溜溜地走了,又看了看傻柱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隻覺得胸口堵得慌。他憋著一肚子火,卻又發作不得,隻能悶聲說道:“給我來……來份蘿蔔,米飯也來二兩。”
易中海端著飯盒,蔫頭耷腦地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。
剛纔在食堂視窗被何雨柱擺了一道,又被迫“借”出去了糧票,此刻他心裡正窩著一團火,看著飯盒裡蘿蔔半點胃口也無。
他心裡暗罵何雨柱:“這混小子,小王八蛋,翅膀硬了,連我也敢算計……以後老了指望他養老,怕是懸了……看來,我得找機會在整一整他”
正腹誹著,一股奇異的香氣忽然鑽進了他的鼻孔。
那香氣濃鬱而不膩,帶著一種蘿蔔特有的清甜,卻又比尋常蘿蔔多了幾分醇厚,彷彿能勾人魂魄。
他忍不住抬頭看去,隻見周圍幾個工人都端著飯盒,正大快朵頤,嘴裡還發出滿足的讚歎聲。
“哎喲,今兒個三食堂的蘿蔔是放了什麼神仙調料?怎麼這麼好吃?”
“就是啊!又甜又糯,一點辣味都冇有,這湯汁拌飯,簡直是絕了!”
“何師傅這手藝,真是越來越神了!以前怎麼冇覺得他有這水平?”
易中海聽得一愣,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一個正吃得滿嘴流油的年輕工人。
“有這麼神?”易中海心裡犯起了嘀咕,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易中海夾起一塊蘿蔔,猶豫了一下,送入口中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那蘿蔔入口即化,甜香瞬間在口腔裡炸裂開來,緊接著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鮮美,順著喉嚨滑下,暖洋洋地熨帖著胃。
這哪裡是蘿蔔?分明是瓊漿玉液!他這輩子吃過山珍海味,卻從未嘗過如此純粹、如此完美的味道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易中海連吃了幾口,連舌頭都想吞下去,嘴裡含糊不清地讚歎道,“這手藝……絕了!真是絕了!”
周圍的工人見狀,紛紛附和:“一大爺,您也覺得好吃吧?我就說嘛,何師傅這手藝,簡直是食堂的鎮院之寶!”
易中海一邊吃著,一邊心裡五味雜陳。他不得不承認,何雨柱這手藝,確實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可越是這樣,他心裡越是冇底——手藝越好,就越不愁吃穿,以後怕是更難拿捏了。
……
工人們吃完飯,三三兩兩地走出食堂,一路上還在津津樂道地談論著那盤神奇的蘿蔔。
“哎,你們聽說冇?三食堂那蘿蔔,聽說是何師傅新研究出來的秘方!”
“什麼秘方?我看就是手藝到了家!人家那是天賦!”
“不管怎麼說,以後咱們有口福了。三食堂的菜,真是頂呱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