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半年來,洛陽可謂是風雲變幻。
先是盤踞多年的黑市一夜之間銷聲匿跡,偌大的洛陽城瞬間了各方勢力眼中的香餑餑。
遊俠劍客、各方門客如潮水般湧入洛陽。
桑家本也有意入局,所求並非黑市這些利益,而是黑市背後盤根錯節的地下權勢。
當初若能早些得知黑市之事,桑家何至於被這些突如其來的各路高手,攪得險些陣腳大亂。
但就在他們準備動手之際,卻收到了桑侍中的來信。
信件很簡短,隻有兩個字。
勿入。
桑家人瞬間便明白了,即使心有不甘,也都按捺住了性子。
接下來的數月,無論各路勢力如何爭鬥,桑家都隻能作壁上觀,不可沾染分毫。
這一個月來,洛陽的局勢才漸漸從混亂趨於平緩,可暗中的暗流,從未停歇。
桑家雖未參與,卻也一直在暗中留意著。
這段時間跟蹤公主的那些人中,有不少都曾在暗中走訪過洛陽的勳貴官吏。
甚至有幾人曾登門拜訪桑家,但都被他們拒之門外。
再看一眼那些滿身煞氣的遊俠,桑衍語氣愈發急切了。
“公主,今日出城,我們帶的護衛不多,還是快些回去吧。”
衛長公主眼中閃過冷光,嘴角勾起嘲諷笑意,“他們跟著我這麼久,也該累了。今日,我便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的膽子。”
桑衍心中一緊,牢牢握緊了腰側的長劍。
他知道,衛長公主敢冒這險,定然是有恃無恐。
可他身為桑家子弟,肩負著保護公主的責任,若是公主有半分閃失,桑家便會萬劫不複。
公主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,他卻是萬分清楚。
這些暗中跟隨的人,是數月前才洛陽的遊俠。
他們行蹤詭秘,身手不凡,來此處的目的便是黑市。
隻是不知為何,突然開始跟蹤公主。
皇族與黑市,本該是井水不犯河水的。
“公主!這數月來,洛陽並不安穩,這些人都是黑市......”
桑衍滿臉急色,剛想再勸,卻見衛長公主輕輕揚起了手。
“此事我心中有數,你隻需聽從我的吩咐便可。”
桑衍所有的話語,都被徹底堵了回來。
比起桑衍的擔憂,衛長公主已經有些冇了耐心。
她敢如此行事,自然不是因為桑家和石家的護衛。
代天子巡視郡縣,跟在她身邊的自然不會是尋常侍衛。
他們看似尋常,實則是漢廷最忠誠、最精銳的羽林衛。
在她進入洛陽時,便將一部分羽林衛留在了城外,為的便是給史固一個出手的機會。
而她,也在等,等史固出手。
來洛陽之事,本是秘密。
每次出城,衛長公主卻又會異常高調,為的便是吸引史固的手下。
如今霍光已在城中布好了局,就連長安也安排妥當,可這史固卻偏偏不入局。
連著數日,隻敢暗中跟蹤,遲遲不肯動手。
用了膳食,又在這翟泉賞了半日風景,直到夕陽西斜,依舊等不到任何人出手。
衛長公主第一體會到了何謂心累。
回到行宮時,果然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書房的霍光。
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,衛長公主麵對霍光麵對也不再端著長公主的體麵了。
她隨意往軟榻上一坐。
“我算是知曉,這史固如何能躲過了郭解案,又躲過了淮陽王謀反案。”
“他這豈止是謹慎,簡直是膽小如鼠!”
她看向霍光,“阿孟,你可還有法子逼他出手?我不可能在洛陽呆很久的。”
霍光微微頷首,“長公主不必擔憂,我心中已有了法子,今日便是來同長公主說此事的。”
衛長公主來了興致,“你既心中有數,又為何滿臉愁緒?”
霍光目光變的幽深了幾分,“我隻是好奇,長安發生了何事......”
(底稿已經寫好了,已經冇有時間好好修改。明天,把史固和刺殺這些事全部解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