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酷的現狀激發了申耽最後的血勇,前麵就是王林的中軍。
申耽等人都已經衝到近前了,他們似乎還沒有防備,隻要殺了黃巾軍首領,此戰也算成功了。
申耽大喝一聲:“隨我殺!直取賊酋人頭。”
身邊騎士轟然響應,殺向王林。
申耽已經能清晰地看見王林牙齒上粘著的菜葉,手中的寶劍奮力連刺,勢必將王林刺出數個窟窿。
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,申耽就在以為得手時,一把長槊把他連人帶劍一起砸飛,跌落塵埃,整個人摔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身後的騎士來不及勒馬,直接從他身上踏過,清脆的骨裂聲,在戰場上傳不遠,隻有劇烈地疼痛瞬間傳入他的大腦。
他還來不及發出淒厲的慘叫,又一次被馬蹄踏過頭顱,申耽整個頭被馬蹄踏出泥土之中,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。
縱橫西城的一代梟雄——申耽,就此殞命。
其餘的騎兵也沒有任何收獲,全被王林一一擊落馬下,給旁人的感覺就像排隊送死一樣。
本以為勢均力敵的戰鬥,沒想到是單方麵的屠殺。
城牆上的守軍早已泣不成聲,下麵有他們的父親,兄弟,兒子,現在全部倒在黃巾軍的鐵蹄之下。
眾人跪倒在城牆之上,放聲哀嚎:“不要再打了,我們投降。”
“不要再打了,我們投降。”
.......
哭聲震天,黃巾軍及時停手,可惜還是有些晚了。
出戰的七萬五千人,不到一個時辰,死傷六萬餘人。
西城的城門“嘎吱”一聲被開啟,數千家的家主自縛雙手,背著筋條慢慢地走了出來。
陳珂和王敢一看,這是要投降了啊!
早些降多好啊,不用打打殺殺的,和和氣氣的,不好嗎?
眾家主跪在王林身前,哭聲震天,當真是聞者傷心,見者落淚。
此戰打廢了西城豪強的根基,數十年年內再無反叛之力。
王林接受了他們的投降,但是該清算的依然要清算,為禍一方的人是不可能被寬恕的。
而那些夜襲失敗被俘的人,反而活了下來,現在都成了西城繁榮的希望。
申儀在泥地裏抱起申耽的屍體,哭得稀裏嘩啦的,身上沒有刀劍的傷痕,隻有馬蹄踏過的痕跡,顯然王林已經留手了,這也怪不得王林。
其餘人的屍體也有人收拾,不需要王林派兵收拾。
民軍的屍體可以領回去安葬,但是他們的武器,鎧甲,馬匹等戰略物資統統沒收,這一點沒有任何情麵可講的。
王林隻是損失了一些人皇氣,問題不大。
黃巾軍的損失不太大,大多是衝鋒時被打下馬來,最嚴重的不過是重傷,養個半年就行了,那些輕傷的,休息幾天就沒事了。
翌日,西城內外幾乎家家掛白布,哭聲數十裏,這也導致數十年裏,西城聽聞戰事就色變,戰爭的殘酷已經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西城人的心上。
王林不願意聽哭聲,留下一萬人收拾殘局,其餘人繼續朝著上庸出發。
沿途山高林密,野獸橫行,幸好黃巾軍人多,若是人少了,那些猛獸怕是要跳出來襲擊行人。
王越曆經數日,終於趕到了上黨郡高都縣,此地正是黃巾軍張寶部最後打下的一座縣城。
全體黃巾軍在此處休整,張寶在此處招攬天下豪傑,準備一月後,向涼州進發。
訊息一發出,各種豪傑匯集高都,三教九流都有。
當然最多的還是遊俠,畢竟戰場之上,大多還是得靠武力解決。
王越悄悄改變了一下形象,稍微做了一些裝扮,化名王劍。
經過幾輪選拔,王越輕鬆入圍,高超的劍術很快就入了黃巾軍高層的法眼。
直接就推薦到了張寶的那裏,張寶拿著竹簡,細細地檢視入圍人員的名單和他們的特長。
“王劍,遼東燕山人,身高八尺五寸,膂力過人,劍術超群。”
張寶一看,或許是因為張角也擅長劍術的原因,所以他對劍術高超之人有特別的好感。
張寶指著竹簡道:“這個王劍看著不錯,他現在在不在?”
千人將拱手道:“稟地公將軍,在的,王劍正在帳外等候。”
張寶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千人將道:“是。”
不一會兒,王越在守衛的帶領下進入大帳。
王越剛一站定,整個人的氣勢恍若一柄出鞘的寶劍,銳氣逼人。
張寶心中讚道,好犀利的氣勢。
王越拱手道:“遼東王劍,拜見地公將軍。”
張寶一抬手道:“免禮,聽說你擅長劍術,可否演示一二。”
王越擅長刺殺劍術,現在卻不能用,怕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王越身為劍術宗師,會幾套劍術,好不稀奇。
王越挑了一套簡單的劍術,演示了一番。
一套平平無奇的普通劍術,愣是被他使得出神入化。
張寶也是劍術宗師,王越一出手,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凡之處。
張寶連連叫好,王越一套劍術演練完。
張寶直接問道:“王劍,你可願成為我的親衛?”
王越心中一喜,沒想到機會來得如此之快。
王越連忙拱手道:“屬下願意。”
張寶擊掌道:“好好好,有你這樣的人才加入,我們黃巾軍將更加強大。
你放心,到了我的麾下,我不會把你一直當成親衛來用的。
等我瞭解你的能力後,就讓你獨領一軍。
以你的才幹,將來必然能封妻蔭子。”
王越滿臉欣喜之色,朗聲道:“謝過地公將軍!王劍必定萬死不辭。”
張寶哈哈大笑道:“不用萬死,我們黃巾軍上上下下都是為了天下百姓能過上好日子,我們為自己就可以了。”
王越道:“還是得感謝地公將軍的提攜之恩,不然我等武人難有出頭之日。”
張寶道:“王劍,你放心,像你這種人才,無論你加入我們哪一部黃巾軍,出人頭地都是遲早的事,絕對不會被埋沒的。
俗話說得好,是金子總會發光的。”
張寶對帳外大聲道:“來人。”
親衛很快從帳外進來,先是對張寶一禮道:“地公將軍,不知有何吩咐?”
張寶指了指王越道:“此乃王劍,以後就是親衛營的人了,你帶他去熟悉熟悉。”
親衛答道:“是。”
親衛對王劍道:“王兄,請跟我來。”
王越對著張寶一禮,然後跟著親衛一起出了大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