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抓住其中一名民軍頭領,那接下來就有好戲看了。
王林安排了守衛和專門的人審問,又找人把地道口封起來。
他自己就回去接著睡覺,王敢對審問是很感興趣的,可是這要是熬夜,明天的好戲鐵定是看不成了。
於是,王敢忍著參與審問的衝動,乖乖地回營帳補覺。
一大早,眾人從睡夢中醒來,光從牛皮帳篷上透進來,格外柔和。
王林打著哈欠,翻身而起,半夜被驚擾,睡眠質量多少會受到影響。
王林走出帳篷,對著太陽伸了一個懶腰,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。
親衛上前匯報昨夜的審問結果,申儀等人都很配合,隻用了兩個時辰就問完了,沒有用到任何的刑具。
這個地道是申家數十年前就挖好的,原本是用來危急時刻逃命用的。
沒想到黃巾軍的大營剛好就在附近,申家人順理成章地想到了一個擊敗黃巾大軍的好計謀。
那就是從地道潛入黃巾大營,對黃巾軍首領實施斬首行動。
隻可惜,他們沒想到王林等人半夜會醒來,又漏算了王林等人的個人武力,最終造成眾人戰敗被俘。
不遠處,申儀等人被捆縛著雙手,由一群士兵看押著。
王林隻是瞥了一眼,便不再理會,這些人現在是破城的關鍵,可以少死不少人,得好好合計合計。
草草地用過早飯,王林便叫來所有千人將,讓大家想一想,該如何破城。
有說把俘虜押到城下,勸降一次,城內若是不降,就殺一人,直到殺完為止。
他王林又不是屠夫,西城又不是蠻夷,怎麽可能用如此狠毒的計策?
又有人說,派人從地道裏殺進城去。
地道早就暴露了,城裏難道不會把出口堵住,或者來個守株待兔,到時去多少,死多少。
此計不行,自然略過。
經過一天得討論,大家都說得口幹舌燥,依然沒有有個很好的計策,眾人隻得各自散去,明日再議。
王林心想,看來想要好計謀,還是得招募一些文人,那些人滿肚子壞水,計謀一個比一個狠毒。
城外不急,城內卻急得快成熱鍋上的螞蟻了。
派出的三百人全軍覆沒,也不知道死了多少,被俘多少,一點訊息也沒有。
城內的千餘家家主商議了整整一天,決定明日派出使者,想通過金錢的方式贖回所有俘虜。其實,最主要是想去看看,還有哪些人還活著,再決定下一步計劃。
隻可惜,王林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,派來的使者直接被扣押,連王林的麵都沒見到,就當了俘虜。
這下好了,不但沒能探聽到訊息,又多了一名俘虜。
城內,收到訊息的申耽把茶盞直接甩了個粉碎,大罵道:“一群篡漢的賊子,竟敢如此無理。來人!”
“屬下在!”
“傳我軍令,明日早飯過後,我們全軍列陣,要與那黃巾軍在戰場上決一死戰!”
“是!”
傳令兵轉身便去傳令了。
申耽深知戰場凶險,可是現在他弟弟生死未卜,還有300人也生死不明。
戰事拖得太久容易導致人心離散,再不見有所作為,到時他這個頭領的話就沒人聽了。
申耽拿起茶壺,對著壺口猛灌了幾口,這才壓住心中的火氣。
最近兩年,申家在西城、上庸一帶發展得太過順利,讓他們有些得意忘形了。
現在遇到十餘萬的黃巾軍,一下子就無法應對了。
這時申耽才發現,原來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申家之所以在西城,上庸一帶沒有敵手,是因為這裏的敵人都沒有成氣候。
現在的黃巾軍可不一樣,黃巾軍可是擁有數州之地,兵力幾十萬人的龐大勢力,一個能覆滅漢室的龐然大物。
申家能在一郡之地稱王稱霸,隻能算小勢力,黃巾軍可不是申家能碰瓷的。
申耽敢這麽大膽地與黃巾軍對抗,無非是借地利,他不相信黃巾軍的後勤能跟得上如此龐大的消耗戰。
隻是夜襲失利,現在數百人生死不明,他再也不能用拖延戰事的辦法,來消耗黃巾軍了。
申耽隻能盡力想辦法,迅速擊敗黃巾軍,纔有可能救回申儀等人。
第三日,用過早飯,申耽一身金甲,腰懸寶劍,胯下一匹神駿的白馬,站在明軍的正前方。
這一次,他要衝鋒在前,正麵擊潰眼前的黃巾軍,要讓黃巾軍知道,他申耽能縱橫西城、上庸等地,那可不是靠人吹捧出來的,而是一刀一劍殺出來的。
論勇武,他申耽敢稱西城第二,就沒人敢稱第一。
早在明軍開始列陣之時,黃巾軍也同時列陣,這種堂堂正正的大戰,黃巾軍最喜歡了。
不用把力氣浪費在攀爬城牆上,還不用隨時盯著頭頂砸下的滾石檑木,熱油金汁,簡直不要太爽。
申耽大手一揮,鼓手敲響進攻的鼓聲。
“咚......咚.......咚......”
隆隆的鼓聲在四週迴響,氣勢驚人。
申耽抽出腰間的佩劍,大喝一聲:“殺......”
身後的民軍高聲附和:“殺.......”
申耽一夾馬腹,一往無前,身後的民軍緊緊相隨,氣勢驚人。
王林一揮手,左軍的陳珂和右軍王敢騎馬緩緩向前,沒有殺喊聲,甚至說話的聲音都沒有,毫無氣勢。
黃巾軍的騎兵緩緩加速,越來越快,直到兩軍兵器相撞的那一刻,黃巾軍的馬速才提到最快。
戰場之上,生死隻在一瞬間,黃巾軍直接和民軍對撞在一起,無一例外,戰馬上掉下去的人,大多都是民軍。
馬蹄聲,民軍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,成為了戰場的主旋律。
一次碰撞明軍的戰馬上,基本都是光溜溜的,上麵的騎士不是戰死,就是落馬受傷。
能衝過去的,隻有民軍的前部百餘人。
他們能衝過去,並不是他們戰力無雙,而是他們根本沒有碰上黃巾軍。
申耽回頭一瞥,驚人的一幕讓他畢生難忘,所有衝過來的馬兒背上,全都空蕩蕩的,一個人都沒有。
黃巾軍就像是兩道噬人的黑色巨龍,所過之處,沒有一個活人。
民軍的騎兵還能在黃巾軍的鎧甲上留下幾道白印,後麵的步兵完全就是來送死的,馬蹄踏過,殘肢亂飛,鮮血四濺。
即使有活下來的,也在泥地裏不停滴哀嚎,那慘狀實在是難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