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笑著解釋:“這個叫漢堡,中間夾的是炸雞排和生菜,淋了祕製醬汁,拿起來直接咬就行。炸雞要趁熱吃,涼了就不脆了。這個麻辣燙有點辣,夫人要是吃不了辣,我給您隔去麵上這層辣油?”
太後擺擺手:“不用。”
她拿起漢堡,端詳了一下,不知道從哪下口。
李氏在旁邊忍著笑,比劃了一下:“夫人,就這麼……直接咬。”
太後咬了一口。
嚼了兩下,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麵粉鬆軟,雞排酥脆,生菜爽口,醬汁酸甜——幾種口感在嘴裡炸開,好吃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。
她什麼也沒說,又咬了一口。然後又是一口。
佟嬤嬤站在旁邊,看著太後三口兩口就把一個漢堡吃完了,下巴差點掉下來。她伺候太後這麼多年,從沒見過太後吃東西這麼……這麼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太後吃完漢堡,又伸手去拿炸雞。外皮酥脆,裡頭的肉嫩得流汁,咬一口,滿嘴都是香味。她的嘴角沾了醬汁,也顧不上擦,又去抓小龍蝦。
“夫人,這個要剝殼……”李氏想提醒,已經晚了。
太後咬了一口蝦殼,硌了牙,皺了皺眉。李氏連忙遞了濕帕子過來,教她怎麼剝。
太後學得很快,三下兩下剝出一隻蝦,蘸了料汁放進嘴裡,眼睛又亮了。
麻辣燙她也沒放過,一口下去,辣得直吸氣,可筷子就是停不下來。奶茶端起來喝了一大口,甜而不膩,正好解辣。
佟嬤嬤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,小聲提醒:“夫人,慢些吃,小心燙……”
太後瞪了她一眼:“你也坐下吃。”
“夫人,這……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讓你坐你就坐。”太後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這麼多東西,我一個人吃不完,浪費了可惜。”
佟嬤嬤猶豫了一下,挨著桌角坐下了。太後給她夾了塊炸雞,她咬了一口,整個人也愣住了。
這也……太好吃了吧?
主僕二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,吃得滿嘴流油,形象全無。太後袖子都沾了醬汁,頭髮也有些散了,可她渾然不覺,隻顧著往嘴裡塞東西。
李氏和沈石在廚房門口偷偷看了一眼,相視一笑。
“這二位夫人,怕是餓了很久了。”沈石小聲說。
李氏白了他一眼:“別瞎說,看那老夫人也不像窮苦人家,隻是沒吃過咱家的東西,新鮮罷了。”
沈石撓撓頭,憨憨地笑了。
太後這一吃,就停不下來了。她這輩子都沒這麼放肆地吃過東西。不用顧忌儀態,不用管什麼規矩,想吃就吃,想喝就喝,自在得很。
這份滋味,比嘴裡的吃食更讓人心裡舒坦。
與此同時,西街上。
魏承然走在前麵,步子不緊不慢,嘴角卻一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白素錦寬袍,外罩薄紗,烏髮隻用白玉簪綰著,整個人清冷出塵,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,表情卻與往日大不相同。
往日是冷得像冰窖,今日卻像三月的春陽,暖融融的,藏都藏不住。
慕容青跟在後頭,一雙眼睛就沒從他臉上移開過。
他搖著把摺扇,看著風流倜儻,可臉上的表情卻像見了鬼。
“我說承然,”慕容青快走兩步湊上去,上下打量他,“你今天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砸了腦袋?”
魏承然沒理他。
“還是說,你偷偷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?”慕容青不死心,又湊近了些,“你這笑是怎麼回事?我認識你二十年,從沒見你笑過。”
魏承然唇角微微動了一下,依舊沒說話。
慕容青急了,一把拉住他的袖子:“你到底說不說?不說我可去告訴皇祖母,說你腦子壞了。”
魏承然停下腳步,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讓慕容青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這老表,眼裡居然有光?那種……怎麼說呢,像吃了蜜一樣的光?
“你準備好大禮。”魏承然忽然開口,聲音平淡,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慕容青差點跳起來。
“什麼大禮?給誰的?”
“你表弟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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