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初見新奇
蘇城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，心裡鄙夷到了極點，麵上卻滴水不漏：“殿下有心了。蘇某不才，在軍中還有些舊部，朝中也有些人脈。若殿下用得著，儘管開口。”
魏承軒大喜過望，差點沒當場蹦起來，強壓著興奮拱手道：“有將軍這句話，本王就放心了！日後大事若成，將軍便是本王的第一功臣！”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，魏承軒歡天喜地地走了，走路的步子都是飄的，那身寶藍色的袍子在廊下的燈籠映照下，閃著俗艷的光。
蘇城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，最後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厭惡。
“草包。”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就憑這種人，也配當皇帝？
可他沒得選了。
魏承然無情，太後也不給他麵子，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蘇家在這兩棵樹上吊死。既然晉王這條路走不通，那就換條路走。
扶持二皇子，等二皇子上位，蘇家就是從龍之功，到時候……
蘇城冷笑一聲，轉身回了前廳。
他在太師椅上坐了好一會兒，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，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念頭。燭火跳動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，那張冷硬的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陰沉。
“來人。”
管家應聲而入，躬身道：“將軍有何吩咐？”
蘇城沒有立刻開口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道：“找幾個人，去清水鎮。”
管家微微一怔：“將軍的意思是？”
蘇城的目光落在桌案上跳動的燭火上，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處理掉那個叫沈奕秋的村姑。”
管家心頭一凜，連忙低頭：“是。”
“做乾淨些。”蘇城補充道，語氣裡沒有任何溫度，“不要留下把柄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管家應了一聲，轉身快步離去。
腳步聲漸遠，前廳裡重新安靜下來，隻有燭火偶爾發出“劈啪”的聲響。
蘇城靠在椅背上，緩緩閉上眼睛。
一個開食店的村姑，也敢壞他蘇家的好事？
夜色越來越濃，月閣苑方向隱約傳來一聲尖銳的哭喊，像是蘇映月又發了瘋。那聲音在夜風中飄蕩，淒厲刺耳，驚起了簷下棲息的幾隻烏鴉，撲棱著翅膀飛向漆黑的夜空。
而此刻，遠在清水鎮沈家的沈奕秋，還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剛剛關了醫館的門，在昏黃的油燈下算著一天的賬目，渾然不知一場殺機，正在悄然向她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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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清水鎮。
鎮西頭，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緩緩停下。
車簾掀開，太後先探出頭來，往街上張望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她今日換了裝扮，藍布短襖，布帶束腰，頭上隻綰了一支白玉素簪，通身上下沒有半點皇家氣派，看著就是個尋常的市井老太太。
佟嬤嬤跟在身後，灰布衣裙，舊銀小簪，手裡挎著個竹籃，活脫脫一個鄉下老僕婦。
“這就是清水鎮？”太後下了車，腳踩在泥土地上，有些不習慣地皺了皺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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