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楚然因著孩子剛出生,就沒有外出跑生意,在家一直看顧著媳婦。
這可愁壞了新手夫婦。娃不喝奶咋辦།問了一圈,也沒誰家的娃有這毛病。
小娃娃不肯喝乳奶,整日喝著羊奶也不是辦法。
發愁了幾天,還是林琴玉想的招,讓許大姐將母乳放碗裏再來喂小少爺。這一喂,他總算是喝了。
原先買的幾隻羊,眼看著沒啥用處了,薛楚然直接讓人燉了給林琴玉補了身子。
薛夜生自是知道這不是羊奶,可這麽小的孩子不喝母乳真的受不住,他也不是對母乳抗拒,喝了就喝了。
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再活一次結果被自己餓死。
除了不肯直接喝奶外,薛夜生這一個月可謂是十分乖巧。
拉了尿了的也十分省心,看見人了,就哼唧幾聲,告訴人,該給我換尿布啦。沒看見人也不大哭大鬧。安靜的不像個剛出生的孩子。
聽著許大姐說孩子的異常,薛楚然本也沒放在心上,想著是孩子性格的原因。可後頭一天天的看著娃娃沉默的模樣,也讓他十分懷疑,是不是娃真的有問題?
娃的事可不是小事, 聽自家漢子這麽說林琴玉可嚇壞了,讓人跑了一趟城裏,帶個有威信的大夫回家。
薛楚然也不耽誤,第二天一早就親自去城裏挑了大夫往家帶。
那大夫摸著薛夜生的脈,也是覺得奇怪的很。摸起來脈象沒有問題,身體看著也是沒有問題的。可是總不見得張嘴哭喊,老大夫倒是覺得這哪那都沒問題纔是真的有問題。
不死心的對著薛夜生檢查了好一番。可無奈,他也看不出啥,隻好讓薛家夫婦二人平日裏注意點,對孩子上上心。
二人滿口答應,孩子檢查不出問題,他們也是鬆了一口氣,對於孩子的異常,他們隻能歸結於是性格原因了。
連來幫忙帶孩子的許大姐都十分驚奇,白日在薛家看過如此乖巧的孩子,一回到家看見自家娃娃哭的那叫一個醜,自己都嫌棄自家娃娃了。
她心裏頭覺得薛家是個有福氣的,夫妻兩人有腦子,能賺錢,生個娃還這般乖巧。真真是讓人羨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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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夫妻兩人一起看著許大姐喂給娃娃奶喝,看著小奶娃一口一口的喝著,心都要被萌化了。
喂完奶,許大姐就出去了。隻剩小兩口看著兒子玩著吊在他頭上的的幾個小玉石。
那玉石也是薛楚然外出跑生意時看著有趣才買回來的。
一指大小的玉石,打磨好了用線串起來,一個線上兩個,十多個齊齊的掛在一起。放在搖籃上,還有類似風鈴的作用。
有什麽晃動都叮叮當當的響,小娃娃總會被他吸引。
不過薛夜生盯著這些玉石看,可不是被它吸引。畢竟這玉石正麵看一個個光滑漂亮,但他又看不到,他隻能盯著玉石屁股,隻能讓他想到綠皮雞蛋殼,毫無美感可言。
他盯著看其實是有種墜落焦慮,總覺著它會掉下來。不自覺就想盯著它看。何況他不是吃就是睡,偶然清醒,由於搖籃太高看到的大多是這個玉石屁屁,不想看都沒有辦法。
林琴玉看了可愛的兒子一會,不自覺就想到了自家兒子出生一個多月了,還未取名呢。
眼看著沒多久就要農忙了,到時候連城裏都不好進,如何好落籍。
林琴玉想著,瞅見自家這個憨貨還不著急的在那逗弄小寶,氣的對著薛楚然腰間的軟肉就擰了一下。
“嗷།”薛楚然吃痛,不明白看兒子看的好好的,怎麽就對著自己下起了狠手。
他不明覺厲,卻也隻覺得他媳婦被他養的挺好,手勁真大。他腰腹定然是紫了。
看著薛楚然茫然的眼神,林琴玉沒好氣的說:“兒子都一個月了,你啥時候給他起名啊།過不了幾天就該去落籍了,你也不同我多商議一下,可是覺得我兒名字不重要。”
薛楚然哪敢應下,看著媳婦紅了眼眶,哪記得剛剛被擰的那一下。連忙將人摟進懷裏,慌亂的解釋起來。
且不管薛楚然在那邊如何保證、輕哄,薛夜生這邊隻覺得高興極了。
原先他睜眼盯著上頭叮叮當當響的玉石,思緒剛要陷入混沌,就被他爹嗷的一聲拉了回來,回神就聽到了他娘說的這句話。
謔,起名。
他整日不是吃就是睡,也沒啥時間概念。聽他娘親這話,原來他都一個多月大了。
薛夜生不自覺感慨,嬰幼兒時期時間過得可真快。
就是不知道這一世他會有一個什麽樣的名字。想一想,除了特別離譜和土掉渣的名字薛夜生覺得接受不了外,他還是能接受的……吧。
上一世的名字挺好聽的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延續。
不等薛夜生聽到自己的新名字,伴著父親哄母親的聲音,他還是沒挺過身體的本能睡了過去。
薛父哄好媳婦,也正經起來。對著林琴玉柔聲說:“我們兒子,名字我都想好了。”
林琴玉坐在薛楚然的腿上,皺著眉。
“取的什麽,別給孩子取個什麽那些個狗啊,蛋啊的。這可是要落籍的,可不能馬虎。”
“哎呀,你夫君這取名的水平還是有的。”薛楚然自信一笑。
林琴玉也是見識過薛楚然的起名功底的。這人剛提親那會捉了兩隻大雁,也是薛楚然給它們起了名,一個叫灰色點的灰狗,一個褐點的叫褐兔。
她現在自然不對薛楚然取的名抱有期待。
薛楚然也不磨嘰,直接和林琴玉說了。
“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個算命的大師嗎。他給我們兒子取了一個。”
那是林琴玉剛懷孕的時候,夫妻兩人都不知道。薛楚然去南邊跑生意,一個月後在回黃石村的路上,路過加州時在官道旁看見一個算命攤子,他心血來潮,突然想算一卦。
那時林玉琴也未曾發現自己有身孕,薛楚然在外跑生意自然也是不知道的。那算命的大師給薛楚然算了一卦,告訴他,他即將有一個兒子,還說,如果不介意的話,可以由他取名。
他自然是樂意至極,他對自己取名的技術也是十分有自知之明。隻希望大師給取一個好聽一點的名字。
果然大師說完名字後,薛楚然隻覺得這名字是取的十分的好。給了大師50兩銀子,就又繼續趕路了。
薛楚然覺得十分驚奇,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就和林琴玉分享了這件事。
馬上就請大夫給林琴玉把了脈,果然發現已有身孕月餘。也是他當時太過高興,忘了告訴林琴玉,那大師還給自家兒子取了名。
林琴玉眼神瞪他“取好了,怎地不同我說。取的是什麽?”
“‘遙夜泛清瑟,西風生翠蘿’——咱兒孑就叫薛夜生། ”
隨著薛楚然的話音落下,無形之中,薛夜生好像生出了錨點與此世界氣運緊密相連,整個人的氣息都安定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