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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也冇想到,張鬆年這位當世大儒、文壇泰鬥,竟會如此“迫不及待”,甚至不惜放下身段,在這樣公開的場合主動開口收徒!
這得是多看重楚景,才能做出這般舉動?以剛剛楚景狂傲的性子,張鬆年甚至已經是在賭了。拿自己的名聲在賭。
畢竟,一旦楚景狂傲勁上來,拒絕的話,張鬆年這張臉就可丟儘了。
雖然,以張老的身份地位,多少人捧著金山銀山、磕破頭想拜師而不得!
但問題是,剛剛的楚景表現出來的狂傲,可似是誰的麵子都不一定給呢。
其他幾位文壇老先生,如陳觀潮、劉靜齋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都露出濃濃的懊悔與羨慕。
他們剛纔怎麼就慢了半拍?!雖然,楚景表現出來的狂傲,會讓他們有被拒絕的風險。
但問題是,這樣一塊璞玉,他們也願意賭上一賭啊。
可現在張老先開了口,他們就算再心動,也不好意思上前爭搶了,隻能暗自惋惜,錯過了一塊絕世璞玉。
王顯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一顆心直往下沉。
完了!
若楚景真成了張鬆年的弟子,那身份地位將截然不同!
自己還想在科舉、仕途上給他使絆子?
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輕易動張老的親傳弟子!
他現在隻盼著楚景那狂妄勁兒上來,直接拒絕,那纔有一線機會。
王慶和坐在主位,神情複雜萬分。
他雖是王家族老,但也深知張鬆年在士林和朝野的影響力。
楚景若拜師成功,便等於擁有了一座巨大的靠山。他這些族老……似乎該重新權衡了。
王清瑤則是美眸一亮,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驚喜。
若楚景能拜入張老門下,對他的前程將是天大的助力!
甚至,他跟自己二人間,那道鴻溝,也變小了!想到這,她心中忍不住一陣羞澀。
知府周文淵、學政李墨林等官員,看向楚景的目光已然帶上了幾分熱切甚至討好。
張鬆年的親傳弟子啊!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隻要楚景不犯大錯,將來的仕途必將一片光明,甚至可能青出於藍!此刻不結交,更待何時?
楚景聞言,心中也是微動。
他確實冇想到張鬆年會如此直接。
但轉念一想,這對自己而言,簡直是天上掉下的餡餅!
有了這層師徒名分,不僅科舉路上少了許多魑魅魍魎,王顯祖想要對付自己,也得掂量一番。
而且,自己行事也方便太多,更重要的是——他看向身旁眼神關切的王清瑤,係統那個“迎娶王清瑤”的任務,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遙不可及了。
王家嫡女的夫婿,若是張鬆年的弟子,分量自是勉強夠了。
機遇當前,豈能錯過?
楚景當即整理衣冠,對著張鬆年深深一揖,語氣恭敬而堅定:“承蒙先生不棄,晚輩楚景,願拜先生為師!此後定當勤勉向學,不負先生教導之恩!”
“好!好!好!”張鬆年見他答應得如此痛快,心中大喜過望,一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,臉上的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來,上前親手扶起楚景,“得此佳徒,老夫幸甚!”
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恭賀之聲。
幾位官員率先圍上來道喜,言辭懇切。
其他賓客也紛紛附和,看向楚景的眼神已帶上了明顯的敬畏與結交之意。
王清瑤笑意盈盈,真心為楚景感到高興。
郭昭嵐、林芷柔、李淩雪三女則是有點懵,她們本是陪著夫君來“助拳”的,怎麼轉眼間,夫君就成了當世大儒的弟子了?
這驚喜來得太突然!但隨即,巨大的驕傲和踏實感便充盈了她們的心房。
張鬆年心情極佳,對楚景道:“拜師之事,不可草率。待壽宴過後,老夫且選個吉日,到老夫的‘鬆年書院’來,老夫要為你舉行正式的拜師禮,通告各方。”
這話裡的鄭重和看重,任誰都聽得出來。
楚景連忙應下:“弟子謹遵師命。”
處理完拜師這樁意外之喜,楚景並未忘記正事。
他轉向主位的王慶和,拱手道:“王老先生,先前約定,晚輩僥倖連贏三場。不知此刻,老先生可否撥冗,容晚輩私下請教?”
王慶和哪還敢端架子?
且不說楚景贏了賭約,單是他如今“張鬆年準弟子”這個身份,就足以讓他慎重對待。
他立刻換上笑容:“楚公子……不,楚小友客氣了。自然可以,自然可以!現在便可移步後堂靜室一敘。”
楚景點點頭,又道:“此事與王清瑤小姐也有些關聯,可否請她一同前往?另外,關於清源府年終考評,想必另幾位族老也有話想說,不如請六位族老一同移步,也好做個見證?”
他這是要一次性跟所有關鍵人物攤牌!
王顯祖一聽,臉色大變,急聲反對:“慶和叔爺!此乃我王家內部考評事務,豈容外人蔘與?何況還是私下密談,恐有不妥!”
王慶和現在看王顯祖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,聞言不鹹不淡地回道:
“顯祖多慮了。楚小友如今也算半個‘自己人’,清瑤更是我王家族人。幾位族老都在,正好一併商議,有何不妥?莫非……你信不過幾位族老的判斷?”
這話軟中帶刺,直接把王顯祖噎得啞口無言。
他眼睜睜看著楚景、王清瑤,在王慶和的引領下,與另外五位族老一起,朝著後堂走去,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恨。
他身邊的心腹幕僚見狀,低聲勸慰:“公子不必過於憂心。即便他們能說動幾位族老幾分,但隻要我們的商品能如期推出,以絕對的優勢碾壓王清瑤,掌控住最大的利益。
屆時,手握真金白銀,哪怕族老們一時偏向她,家族最終看的還是實打實的功勞和利益!我們仍有勝算!”
王顯祖眼神陰鷙,握緊了拳頭,深吸一口氣,勉強壓下怒火:“你說得對……一切,還要看三天後的展銷會!楚景,王清瑤……咱們走著瞧!”
他將最後的希望,全都壓在了那幾樣“偷來”的商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