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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師儀式在一片驚歎與掌聲中漸漸落下帷幕,人群卻依然圍在楚景身周,久久不肯散去。
張晚棠站在人群邊緣,好幾次想擠進去說句話,都被那些熱情過頭的賓客擋了回來。
她氣得跺了跺腳,索性站在原地等著。
哼,有什麼了不起的,不就是寫了一篇賦嘛。
她心裡這麼想著,可眼睛卻忍不住一直往那道月白身影上瞟。
終於,等那些巴結的人散得差不多了,她才深吸一口氣,快步走到楚景麵前。
“喂!”
她揚起下巴,杏眼圓睜,努力擺出一副“我纔不稀罕你”的模樣。
楚景轉過頭,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滿臉通紅,卻非要裝出一副凶巴巴表情的小姑娘,微微一怔:
“晚棠妹妹有事?”
“誰是你妹妹!”張晚棠瞪他,可那瞪人的眼神裡分明冇什麼威懾力,“我比你大!你得叫師姐!”
楚景:“……”
他記得這丫頭明明才十**歲,自己可是二十出頭了。
算了,不跟小姑娘計較。
“好,師姐有何指教?”
張晚棠被他這一聲“師姐”叫得愣了一瞬,隨即反應過來,臉更紅了。
她輕咳一聲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硬氣一些:
“那個……你方纔寫的那篇文章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張晚棠咬了咬唇,想挑點毛病出來,可腦子裡全是那“翩若驚鴻,婉若遊龍”的句子,一個字也挑不出來。
她憋了半天,最後梗著脖子說:“還……還行吧。”
楚景挑眉:“還行?”
“對!還行!”張晚棠重重點頭,試圖說服自己,“也就……也就一般般!我要是認真寫,說不定也能寫出差不多的!”
楚景看著眼前這個嘴硬得不行的小姑娘,忍不住笑了:“是嗎?那改日倒要請教。”
張晚棠被他笑得心虛,卻還是硬撐著:“請教就請教!誰怕誰!”
她說完,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——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?
可話已出口,收不回來。
她狠狠瞪了楚景一眼,轉身就走。
走了兩步,又想起什麼,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:
“那個……雖然一般般,但……但還是要謝謝你!畢竟寫的是我嘛!”
說完,便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,一溜煙跑了。
楚景站在原地,望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,哭笑不得。
這丫頭,到底是想誇他還是想損他?
他搖了搖頭,收回目光。
卻冇注意到,不遠處,張晚棠跑出老遠後,終於停下腳步,扶著牆喘氣。
她捂著發燙的臉,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人還站在原地,月白的衣袍在夜色中格外顯眼。
她咬了咬唇,小聲嘀咕:
“哼,有什麼了不起的……我……我纔不承認他厲害呢……”
可那眼角眉梢的笑意,分明出賣了她的心思。
楚景這邊,剛送走張晚棠,就在這時——
叮!
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【檢測到符合條件的婚配物件:張晚棠。】
【係統已自動繫結新妻:張晚棠。】
【請宿主在一年內,將之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妻子,如身心合一、或名義上的夫妻。若無法達成要求,係統將給予懲罰,直接抹殺宿主!】
【當前張晚棠好感度:55\/100(欣賞\/好感)】
楚景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什麼玩意兒?!
又來?!
他站在原地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一年之內讓張晚棠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妻子?
他現在已經有三個媳婦了!還有一個王清瑤也被係統強製繫結,他還冇來得及解決呢!現在又來個張晚棠?
係統這是嫌他後宮不夠熱鬨嗎?還是看他太舒坦了,非得給他找點事。
而且,不成功就抹殺,這特麼的是想找機會弄死他?!
他揉了揉太陽穴,隻覺一陣頭疼。
55點的好感度,說高不高,說低不低。
欣賞是有的,可離“心甘情願嫁給你”還差著十萬八千裡。
更彆說人家是張鬆年唯一的嫡親孫女,金枝玉葉般的大家閨秀,怎麼可能願意給人做小?
可要是放棄……特麼命也要冇了啊!
他忍不住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張鬆年說話的張晚棠。
那丫頭正笑得冇心冇肺,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係統“繫結”了。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隻要將那丫頭的好感度刷到最高,或者,可以先……那啥了!
這樣,他也不用死了!
楚景深吸一口氣,把這事暫時壓了下去。
宴會進行得差不多了,楚景則帶著王清瑤和三個媳婦往家趕去。
馬車轆轆地行駛在夜色中。
車廂裡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,昏黃的光暈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搖曳。
可這暖融融的光,卻照不亮四張沉默的臉。
楚景坐在中間,左邊是郭昭嵐,右邊是王清瑤,對麵是林芷柔和李淩雪擠在一塊兒。
五個人擠在這不算大的車廂裡,卻安靜得能聽見外麵的馬蹄聲。
冇有人說話。
楚景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。
郭昭嵐麵色清冷,目視窗外,彷彿外麵那黑漆漆的夜色有什麼好看的。
王清瑤垂著眼簾,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繡花,不知在想什麼。
林芷柔低著頭,時不時偷偷抬眼看他一下,又飛快地垂下去。
李淩雪乾脆把臉埋在膝蓋裡,隻露出一雙紅紅的耳朵。
楚景:“……”
他撓了撓頭,試探著開口:“那個……”
四女齊齊抬眼,四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裡,有幽怨,有失落,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兒。
楚景被這四道目光看得頭皮發麻,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—
這是吃醋了。
就因為那篇《洛神賦》。
他心裡好笑,卻又忍不住有點得意——能讓這四個各有千秋的美人兒為自己吃醋,這待遇,前世想都不敢想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裝傻:
“怎麼了這是?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”
冇人理他。
他又說:“是不是累了?回去早點歇著?”
還是冇人理他。
李淩雪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楚景終於裝不下去了,歎了口氣:
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”
四女又齊齊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