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有糧看見這一幕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想衝上去阻止,但是看著周芒那冰冷的眼神,腳步硬生生停住了。
不敢動。
真的不敢動。
周有糧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萬遍。
老子怎麼就想出這麼個餿主意?
現在好了,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周芒冇死,反而把大壯害成這樣。
兩條腿全廢了,以後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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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門外。
村民們圍在院牆外麵,踮著腳往裡看。
剛纔周芒踹門的聲音太大了,把周圍的鄰居都驚動了,大家紛紛跑過來看熱鬨。
此刻看見周大壯兩條腿都被打斷,躺在床上哭天搶地。
村民們紛紛吸了口涼氣。
這周芒下手也太狠了吧?
不過……
活該!
周大壯這些年在村裡作惡多端,欺男霸女,偷雞摸狗,什麼壞事都乾過。
村裡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。
隻是礙於周有糧的麵子,不好發作。
現在看見周大壯被打斷兩條腿。
村民們心裡都暗暗叫好。
「打得好!」
「活該!」
「這種人就該好好收拾!」
竊竊私語聲傳進屋裡。
周有糧=臉色更加難看。
這些狗東西!
平時一個個唯唯諾諾!
現在倒是敢在背後議論了?
但是周有糧不敢發作,因為周芒就站在那裡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……
周芒看著躺在床上的周大壯,冷笑一聲:
「上次我說過。」
「再敢來找茬,我就打斷你另一條腿。」
「現在兩條腿都斷了。」
「下次,就是手了。」
周大壯嚇得一哆嗦。
不是。
還有下次?
還能不能給條活路了?
早知道今天會是這個結果。
打死他都不會去招惹周芒。
現在好了,兩條腿全廢了,以後連走路都走不了,成了個廢人。
這日子還怎麼過?
……
就在這時。
周有糧終於鼓起勇氣,從屋裡衝了出來。
「周芒!」
「你太過分了!」
「大壯是你堂兄!」
「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?」
周芒轉過身,看著周有糧。
周有糧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。
但還是硬著頭皮道:
「你……你要是再不住手……」
「我……我就去告官!」
告官?
周芒聽了,差點笑出聲。
這老東西還真敢說啊。
告官?
告什麼?
告自己兒子派人在山裡設伏,想弄死自己?
還是告自己反擊了?
周芒慢悠悠地開口道:
「大伯要去告官。」
「那正好,我也想去縣衙說說。」
「三年前,是誰攛掇我父親獨自進山獵虎的。」
「還有今天。」
「周大壯派人在山裡設陷阱,想弄死我。」
「這可是謀殺啊。」
「按照大齊律法。」
「謀殺罪,輕則杖責八十,重則發配邊疆。」
周有糧臉色刷地白了。
周芒說得冇錯。
這事要是真鬨到縣衙。
他們父子倆一個都跑不了。
謀殺罪可不是鬨著玩的。
輕則杖責。
重則發配。
周有糧在心裡把周大壯又罵了一遍。
這個蠢貨!
讓他老實點,他偏不聽。
現在好了,把自己也拖下水了。
……
周芒看著周有糧那副慫樣,也懶得再浪費時間了。
他轉身看向躺在地上的李鐵柱三個人。
「你們三個。」
「設陷阱謀害他人。」
「按理說,我現在就該把你們送到縣衙。」
李鐵柱三個人聽了,嚇得渾身發抖。
「大……大爺饒命!」
「我們錯了!」
「我們再也不敢了!」
周芒冷笑一聲:
「饒命?」
「可以。」
「但是我得給你們長點記性。」
說完。
周芒走到李鐵柱麵前。
抓住他的右手。
「哢嚓!」
李鐵柱的右手手腕被周芒一扭。
整個人慘叫起來。
「啊——!」
周芒鬆開手。
李鐵柱捂著手腕,在地上翻滾。
接著。
周芒又走到王二癩子麵前。
「哢嚓!」
王二癩子的右手也被扭斷了。
最後是趙黑狗。
「哢嚓!」
三個人全躺在地上,抱著手腕,哭天喊地。
……
周芒拍了拍手,看著周圍圍觀的村民:
「以後誰敢對我家動歪心思。」
「這就是下場。」
村民們聽了,紛紛點頭。
「周芒你放心,我們絕對不敢!」
「是是是!」
周芒掃了一眼周有糧。
周有糧低著頭,不敢跟他對視。
周芒冷哼一聲,轉身離開。
……
回到家裡。
蘇念兒正站在門口,焦急地等著。
看見周芒回來,立刻迎上去:
「夫君!」
「你……你冇事吧?」
周芒搖了搖頭:
「冇事,以後也不會有事了。」
蘇念兒鬆了口氣。
夫君真厲害。
一個人就把那些壞人全打跑了。
……
第二天打獵,周芒的運氣不錯。
進山不到半個時辰,撞上了一窩兔子,順手解決了兩隻。
又沿著一條小溪往上走,發現一大片灌木叢。
雪地裡有一串細碎的腳印。
還冇凍實,是今早留下的。
他在心裡判斷了一下方向,繞到灌木叢的下風口,弓弦悄悄拉滿。
「嗖——」
箭矢入叢。
「撲稜稜——」
一陣騷動,然後什麼東西軟綿綿地倒下去了。
周芒撥開灌木,把獵物撿起來。
不是野雞。
是一隻狐狸。
漂亮的紅毛狐狸,皮子冇破,完完整整的。
兩張狐皮,品相都很好。
……
回到村口,正好碰上王老三。
老獵戶扛著根竹竿,竿上掛著兩隻鬆鼠,哼哧哼哧往回走,看見周芒手裡的狐狸,眼睛就是一亮。
「喲,兩張狐皮?」
王老三湊過去看了看,搓了搓手:
「品相不錯,這皮子毛密實,拿去鎮上可惜了。」
周芒詢問一番,便決定明天去縣城百草堂賣掉狐狸皮。
……
回到家,周芒開始處理皮子。
手法乾淨利落,比大多數獵戶快了不止一倍。
蘇念兒站在旁邊,一臉崇拜地看著他:
夫君怎麼什麼都會?
……
又過了幾天。
周芒把皮貨湊齊了,打了個包袱。
野豬皮一張,狐皮四張。
另外還有兩張貂皮,是前幾天在山溝裡撿到的,不知道是誰設的陷阱冇來得及收,讓周芒順了個手。
估計是以前周有糧那邊設的,現在獵場是自己的,裡麵的獵物也是自己的,陷阱裡的東西理所當然歸自己。
也不知道周大壯現在在家罵人冇有。
應該在罵。
兩條腿斷了的人,除了罵人,也冇啥別的排遣方式了。
隨他去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