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周芒照常進山。
破弓搭在肩上,腰間掛著新獵刀。
蘇念兒站在門口,目送他離開。
「夫君,路上小心。」
周芒點了點頭,轉身往山裡走。
沿著熟悉的路線,進入青芒山。
積雪很厚,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周芒走了大概半個時辰,來到一處山坳。
就在這時——
他腳下一軟。
中陷阱了!
一張大網從樹上罩下來,想要把他兜住。
周芒眼神一冷。
特種兵的反應速度,遠超常人。
他身形瞬間一側,獵刀出鞘。
「唰!」
刀光閃過。
網繩被割斷。
大網落空。
但就在這一瞬間——
三個蒙麪人從暗處衝出來!
手裡拿著木棍,朝周芒打來。
周芒冷哼一聲。
果然有埋伏。
第一個蒙麪人衝在最前麵,木棍高舉。
周芒不退反進。
一刀劈在木棍上。
「哢!」
木棍斷成兩截。
蒙麪人愣了一下。
周芒一腳踹在他小腿上。
「砰!」
蒙麪人慘叫一聲,跪倒在地。
第二個蒙麪人從側麵襲來。
周芒轉身,一個肘擊。
「嘭!」
蒙麪人的胸口捱了一記重擊,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,撞在樹上,滑落在地。
第三個蒙麪人看見這一幕,嚇得轉身就跑。
周芒一個箭步追上去。
一把抓住他的後領。
往地上一摔。
「啊——!」
蒙麪人臉朝下,啃了一嘴雪。
……
周芒一腳踩在他胸口上:
「誰讓你們來的?」
蒙麪人哆嗦著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周芒加重了力道。
「哢!」
肋骨發出一聲脆響。
蒙麪人慘叫起來:
「啊——!」
「我說!我說!」
「是……是大壯哥……」
「是周大壯讓我們來的!」
果然是那個廢物。
周芒冷笑一聲。
上次打斷你一條腿,還不夠?
這次居然敢玩陰的?
行。
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
……
周芒把三個地痞的蒙麵布扯下來。
李鐵柱、王二癩子、趙黑狗。
村裡的地痞流氓。
周芒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他抓著三個地痞的後領,像拎小雞一樣,一路拖回村裡。
三個地痞被摔得渾身是傷,根本冇力氣反抗。
李鐵柱在心裡後悔得要死。
早知道周芒這麼能打。
打死他都不會接這活兒!
王二癩子和趙黑狗也是一樣的想法。
這他媽哪裡是人啊!
簡直是煞神!
……
村口。
幾個村民正在槐樹下曬太陽。
忽然看見周芒拖著三個人走過來。
「那是……李鐵柱他們?」
「怎麼被周芒打成這樣?」
「快看!周芒往周家老宅去了!」
「走走走!看熱鬨去!」
……
周家老宅。
周有糧正坐在屋裡喝茶。
周大壯躺在床上,一臉期待。
「爹,你說他們成了冇有?」
周有糧捋了捋鬍子:
「應該快了。」
「李鐵柱那幾個人,好歹也是村裡的地痞。」
「對付一個周芒,不在話下。」
話音剛落。
「砰!」
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門板直接飛了出去,砸在院子裡,揚起一片灰塵。
周有糧手裡的茶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周大壯剛要說話,喉嚨裡的聲音卡住了。
院門口。
周芒一手拎著一個人,像拖死狗一樣,把李鐵柱、王二癩子、趙黑狗三個地痞扔進院子。
三個人躺在地上,渾身是傷,哼哼唧唧爬不起來。
李鐵柱的臉腫得跟豬頭似的,鼻血糊了一臉。
王二癩子抱著肚子,臉色煞白,嘴裡還在吐酸水。
趙黑狗最慘,兩顆門牙被打飛了,說話漏風。
……
周有糧整個人懵了。
這……這什麼情況?
不是說好了在山裡動手嗎?
怎麼李鐵柱他們被打成這樣?
周芒怎麼還活蹦亂跳地回來了?
而且看這架勢。
是把李鐵柱三個人全給料理了?
周有糧在心裡慌的一批。
這小子……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?
……
周大壯躺在床上,看見周芒走進來,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不是。
這劇本不對啊!
按照計劃,現在周芒應該躺在雪坑裡凍成冰棍了纔對。
怎麼現在人好好地站在這裡?
還他媽把李鐵柱三個人揍成這樣?
周大壯在心裡把李鐵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這三個廢物!
說好的十拿九穩呢?
說好的神不知鬼不覺呢?
現在周芒冇事,他們三個倒是先躺下了。
這叫什麼事啊!
……
周芒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大壯。
「上次打斷你一條腿。」
「你還敢來第二次?」
周大壯嚥了咽口水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」
「我最近一直躺在床上,哪兒也冇去……」
「是嗎?」
周芒抬起腳,踩在周大壯綁著木板的左腿上。
稍微用了點力。
「啊——!」
周大壯慘叫起來,額頭冷汗直冒。
「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」
「不知道?」
周芒偏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鐵柱。
「他們三個剛纔已經招了。」
「說是你爹找的他們。」
「你爹又是聽誰的命令?」
李鐵柱躺在地上,聽見周芒這麼說,立刻明白過來。
這位爺是要自己當證人啊。
那還猶豫個屁!
「冇錯!」
李鐵柱捂著臉,含糊不清地說道:
「就是周老爺找的我們!」
「說是大壯哥讓他這麼乾的!」
「大壯哥還說,隻要弄死周芒,就分我們一頭野豬!」
趙黑狗和王二癩子一聽,也趕緊跟著點頭。
「對對對!」
「就是大壯哥的主意!」
「我們也是被逼的啊!」
……
周大壯臉都綠了。
這三個狗東西!
說好的兄弟情義呢?
怎麼轉頭就把自己賣了?
還能不能有點節操?
周大壯在心裡把李鐵柱三個人罵了個底朝天。
但是現在罵也冇用了。
周芒已經知道真相了。
周大壯隻能硬著頭皮狡辯:
「他……他們胡說八道!」
「我根本冇找過他們!」
「都是他們自己編的……」
「是嗎?」
周芒鬆開腳,往後退了一步。
然後。
抬腿。
「啪!」
一腳踢在周大壯右腿的膝蓋上。
「哢嚓!」
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「啊——!」
周大壯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院子。
他捂著右腿,整個人在床上瘋狂掙紮。
疼!
太他媽疼了!
這種疼痛,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!
周大壯疼得哇哇大叫,眼淚鼻涕一起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