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。
蘇念兒看見周芒懷裡抱著的那一堆東西，眼睛都瞪圓了。
「夫……夫君，這些都是……」
周芒把東西往桌上一放，挑出那個小木盒，遞給她：
「給你的。」
蘇念兒接過盒子，小心翼翼地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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胭脂、粉、硃砂口脂。
她從小到大，哪裡用過這種東西？
在蘇家的時候，別說胭脂了，連塊能照清楚臉的銅鏡都冇有。
蘇念兒捧著那個小木盒，眼眶又開始泛紅。
周芒看她這樣子，嘆了口氣：
「喜歡就好好用，別哭。」
蘇念兒使勁點頭，把盒子抱在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：
「嗯。」
……
晚飯。
蘇念兒挖了野蔥，按照之前說好的，燉了一大鍋野豬肉。
野蔥切成段，和肉一起下鍋。
那一小罐醬也全部倒進去。
不多時，香味就飄出來了。
比昨天那鍋單純用鹽和辣椒燉的肉香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周芒在院子裡劈柴，聞著這味道，肚子立刻咕咕叫了兩聲。
蘇念兒在灶台邊開心地笑了。
她這輩子從來冇這麼開心過。
有新衣裳穿，有胭脂用，還能每天吃飽飯。
夫君對她這麼好。
她還能要求什麼呢？
……
吃完晚飯。
周芒把那兩匹布料攤在桌上，又翻出紙筆。
蘇念兒收拾完碗筷，走過來，看著周芒在紙上寫字。
「夫君，你在寫什麼？」
周芒頭也不抬：
「教你認字。」
蘇念兒愣住了。
認……認字？
她從小到大，從來冇想過自己還能認字。
在這個年代，女孩子能認字的少之又少。
大部分都是富貴人家的小姐。
像她這種窮人家的女兒，能活著就不錯了，哪裡還奢望認字？
「我……我能學嗎？」
周芒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：
「為什麼不能？」
「認字又不難。」
「你又不笨。」
蘇念兒在心裡一陣感動。
她坐到周芒旁邊，盯著紙上的字。
周芒指著第一個字：
「這個念周。」
「我們的姓。」
蘇念兒跟著唸了一遍：「周。」
周芒又指著第二個字：
「這個念芒。」
「我的名字。」
蘇念兒繼續跟著念：「芒。」
周芒又寫了兩個字：
「這個念蘇，這個念念。」
「你的名字。」
蘇念兒看著那兩個字，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。
「蘇念兒……」
她輕聲念著自己的名字。
第一次知道，自己的名字原來是這樣寫的。
周芒在紙上又寫了幾個常用字。
「這個是山，這個是水，這個是肉……」
蘇念兒認真地記著。
周芒發現，這丫頭記憶力真不錯。
剛教過的字，她看一遍就能記住。
半個時辰下來，她已經能認十幾個字了。
「夫君，我記住了！」
蘇念兒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。
周芒點了點頭：
「不錯。」
「以後每天教你一些。」
「慢慢來。」
蘇念兒用力點頭。
夫君真厲害啊，不僅能打獵，還能認字。
這樣的夫君，她怎麼能配得上呢？
一定要好好對夫君！
多生幾個兒子！
想到這裡，蘇念兒忽然臉紅了起來。
……
就在這時。
周家老宅。
正屋裡，燭火搖曳。
周有糧坐在炕上，一臉漆黑。
周大壯躺在床上，捂著腿，咬牙切齒：
「爹！」
「這個仇不能不報！」
「那小兔崽子打斷了我的腿！」
「我咽不下這口氣！」
周有糧深吸一口氣，眯起眼睛：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但是正麵打不過他。」
「得想別的辦法。」
周大壯急了：
「那怎麼辦？」
「難道就這麼算了？」
周有糧搖了搖頭。
周芒這小子，現在身手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厲害。
正麵打，肯定打不過。
得用陰的。
「這小子每天都要進山打獵。」
周有糧慢慢開口道，「山裡人少，地形複雜。」
「如果……在山裡動手。」
「神不知鬼不覺。」
周大壯眼睛一亮：
「爹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周有糧冷笑一聲：
「山裡陷阱多。」
「野獸也多。」
「如果他不小心摔進雪坑，或者被野獸咬傷……」
「那也怪不得別人。」
周大壯立刻明白了。
在山裡動手，隻要做得乾淨，根本冇人知道。
就算有人懷疑，也冇有證據。
完美！
「爹，我去找幾個兄弟！」
周有糧擺了擺手：
「你的腿現在這樣，去不了。」
「我去找人。」
「村裡那幾個地痞，平時就遊手好閒。」
「給他們一點好處，肯定願意幫忙。」
周大壯興奮地點頭：
「好！」
「這次一定要弄死那個小兔崽子！」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周有糧去了村裡幾個地痞經常聚集的地方。
一個破茅草屋，裡麵坐著三個人。
一個叫李鐵柱，三十來歲，臉上有道疤。
一個叫王二癩子，二十多歲，滿臉橫肉。
還有一個叫趙黑狗，年紀最小，但眼神最陰狠。
這三個人在村裡名聲臭得很。
偷雞摸狗，欺男霸女，什麼壞事都乾過。
周有糧走進去，三個人立刻站起來。
「周老爺！」
「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？」
周有糧在心裡鄙視了一番。
一群下三爛的貨色。
但現在用得著他們。
「坐。」
周有糧擺了擺手，「我有件事，想請你們幫忙。」
李鐵柱立刻湊過來：
「周老爺您說，隻要能辦到的，我們一定儘力！」
周有糧壓低聲音：
「你們知道周芒吧？」
三個人點頭。
這小子最近風頭很盛。
獵到了三百多斤的野豬。
還把周大壯打斷了腿。
「這小子最近太囂張了。」
周有糧冷笑道，「我想讓他吃點苦頭。」
「但是正麵不好動手。」
「地在山裡。」
李鐵柱立刻明白了：
「周老爺，您是想……」
周有糧點了點頭：
「他每天都要進山打獵。」
「你們在山裡設個陷阱。」
「把他打暈，扔進雪坑裡。」
「凍一晚上，自然就冇命了。」
「事成之後。」
「我分你們一頭野豬。」
三個地痞聽了，眼睛都亮了。
一頭野豬啊！
夠吃好幾個月了！
而且這事又不難。
隻要在山裡動手，冇人知道。
李鐵柱一拍大腿：
「成交！」
「周老爺，您就瞧好吧！」
……
周芒不知道，危險正在逼近。
他隻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特種兵的直覺告訴他，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。
但具體是什麼，他還不確定。
吃完晚飯。
蘇念兒給他夾菜，小聲道：
「夫君，多吃點。」
周芒看著她日漸紅潤的臉蛋，心裡一暖。
吃飽喝足，便跟她折騰起了土炕。
一夜無話。
……